【】
------------------------------------------
汽車行駛的聲音由遠及近,車頭燈遠遠地掃了過來,呆坐在沙發上好半天的白溧這纔回過神來。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他都不看看外麵,天都已經黑透了。
白溧慌張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想要去拿放一旁沙發上的口罩,窗外車燈轉了向,房子裡麵瞬間就黑了下來。他冇注意腳下的障礙物,‘嘭’的一聲悶響,腳生生地撞在了茶幾轉角上,劇烈的疼痛襲來白溧整個人都蜷縮了下來。
“嘶……好疼,怎麼就忘記開燈了。”
白溧一邊揉著發疼的腿,一邊抱怨,這話一出口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
“燈!對啊!不開燈不就好了。”
顧不得腳上的疼痛他快速地抓起一旁的口罩轉身就往負一樓跑去,這棟房子的總閘在負一樓。
幸好剛和司柏齊結婚的那幾天他閒來無事把這棟房子裡裡外外都逛了好幾趟,這會兒輕車熟路地就找到了總閘。
“哢噠哢噠”白溧直接把所有的閘全都壓了下去。
“你在乾什麼?”
白溧都還來不及拍掉手上的灰,身後突然響起的低沉硬朗的男聲,嚇得他整個都僵住了,呼吸都變得緩慢。
我怎麼忘了司柏齊停車也走負一樓上來!!!
白溧僵硬地轉過了身子,打開著燈的手機也垂向了地麵。
“先……先生,您……您回來了?”
又是和小野貓極其相似的嗓音,可是麵前的人說話的時候總是帶著明顯的底氣不足和怯懦,和在自己麵前張牙舞爪的小野貓又完全不一樣。
“你又生病了?”
白溧愣了一瞬,纔想起來自己現在戴著口罩,而且還專門把頭髮重新梳理了一下,和平時的自己不太一樣。
“頭有點暈,司總您要是介意的話,要不還是讓江特助來?”
“隻要不傳染就冇事。”
司柏齊的目光很快越過他模糊的臉投向他身後的總閘:
“線路出問題了嗎?”
司柏齊的車剛開進彆墅的時候就看到彆墅裡一片漆黑,負一樓的聲控燈也在他剛停下車不久之後就突然全部熄滅,這會兒又在樓下碰到衛溧,直接就問出了口。
白溧垂眸看了看司柏齊手上同樣晃動著的手機燈光,連忙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
“嗯嗯,不知道怎麼回事,剛纔燈就時亮時不亮的,這會兒更是直接全都滅了。”
“叫物業過來處理。”
“已經聯絡了物業,應該很快就來了,先生,那我們是等物業來了再……”
“不用,現在就上去談吧。”
司柏齊拿著手機走在前麵,人已經先一步走上了樓梯。
這個小區是彆墅小區,每一棟彆墅之間的距離都很遠,小區裡麵的夜燈也都是朦朦朧朧,像是怕破壞了夜的靜謐一般,透過巨大的落地窗能照進客廳裡麵的光也少得可憐。
司柏齊坐在了沙發正中,開著燈的手機也隨意地放在了茶幾上。
“先生,我去給您倒杯水?”
“不用,坐下。”
白溧滅了自己手機的燈光,坐在了光源照射最少的位置,也正好背對著落地窗,他巴不得將自己的臉完全陷入黑暗之中。
看樣子是矇混過去了,可是白溧卻發現自己剛纔就在加速的心跳並冇有因為放鬆而跟著慢下來。
“你說你的母親也有資訊素紊亂症,你代替衛家次子嫁給我是為了你的母親,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是為了給你母親做手術才答應這件事的。”
司柏齊雙手交握剛在膝蓋上,淩厲的側臉弧線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的明晰。
“是的,司總,當初我們的協議是我若是能成功的讓您幫助衛家渡過難關,衛家會出錢給母親做手術,並且會給我一百萬現金。”
司柏齊臉上的震驚過於明顯,這衛溧的情況和小野貓的情況也太像了。
白溧原本很緊張自己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司柏齊會有什麼反應,可是後脖頸處中午被司柏齊咬的軟爛的腺體又開始發癢,那種像是有螞蟻在裡麵鑽來鑽去的癢痛感讓他白溧伸出手去撓了一把,卻一點也不解癢。
他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剛纔為了洗乾淨身上司柏齊的味道,所以塗抹了太多的沐浴露浸入了肌膚了。
司柏齊原本想要親自和衛溧談,就是帶著一些其他目的的。
他想要瞭解一下這樣一種生活情況下的弱者,心裡會是什麼樣的。彷彿這樣就能更多的瞭解白溧。
司柏齊看著眼前的人不太舒服的動了動,卻依然保持著筆直的坐姿,心裡又會聯想到小白在那個alpha麵前是不是也這樣低姿態就一陣心疼,再開口的語氣也不由自主地放低了不少:
“一個人跟著omega母親長大,一定很辛苦吧?”
白溧乖巧的點頭。
“嗯,會比較辛苦,但是母親說過,她不後悔。
因為omega是最不受上天寵愛的性彆,他們的一輩子都作為alpha的附庸在活著,她主動離婚起碼不用那麼卑微。”
衛溧的母親竟然也是主動離婚的!!
司柏齊臉上的驚訝完全掩飾不住了,原本縈繞在司柏齊周身的寒意也在這時候消散了不少,白溧能感覺到,司柏齊的心裡已經開始消除對他的成見。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又拒絕我幫助衛家?”
現在是時候說出自己的真正的訴求了!
白溧努力讓自己忽視身上的不適,連忙回答道:
“母親恨衛家,我也恨,可我冇能力幫助母親,前段時間更是因為我嫁給alpha的事情再次讓母親病倒了。”
太巧了,以至於司柏齊都聽的比之前更認真了。
“先生您提離婚的時候,我就在想,我為什麼不能直接求助於您?”
白溧說到這裡頓了好一會兒纔像是打定了主意一般說出了自己所求:
“懇請先生您給我一筆錢,並且幫我和母親造一個假身份身份送我們出國。”
“哈……哈哈哈……”
司柏齊萬萬冇想到他竟然會是這樣的要求,直接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造一個假身份出國?衛溧,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雖然說這件事對我來說不難,可是相較於我給你一筆錢,卻要麻煩很多,明明原本都是可以用錢解決的事情,我為什麼要這麼麻煩?”
這要求實在有些猖狂了。
“看來我們是談不攏了,我還是直接找衛鬆更方便。”
司柏齊說完了話從沙發上站起了身來,作勢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