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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剛剛做了一場美麗的夢,夢都還冇醒,就有人告訴他這場夢是假的。
那種明明即將唾手可得卻又驟然失去的憤怒來得過於猛烈,阿雲心裡的怨氣在一瞬間通過言語的方式口不擇言地就宣泄了出來。
這話一出,兩人都愣住了。
阿雲果然知道白溧已婚的事情。
這樣的結果卻讓司柏齊不太好受,畢竟從另外一個外人口中知道關於白溧的訊息,讓他更加覺得自己對於白溧的不重要性。心裡風起雲湧,臉上卻隻表現出了好奇:
“已經嫁人的beta?白溧已經結婚了?”
這是白溧的秘密,整個酒吧隻有他阿雲一個人知道的秘密,短暫的內疚之後,見司柏齊好奇,阿雲像是獻寶一般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個一清二楚。
“對啊,他成年就嫁人了,代替他弟弟嫁給了一個有錢的老頭子。”
“老頭子?”
司柏齊緊緊地皺起了眉頭,他完全冇想到他嫁的竟然是個老頭子。
“可不是嘛,要不是老頭子,能讓他這麼漂亮的人大晚上的出來酒吧工作嗎?”
覺察到自己無意中竟然誇了白溧,阿雲連忙又說道:
“不是老頭子的話,估計也看不上beta,畢竟又不能傳宗接代,還不就是隨便玩兒。”
這一說他又反應過來自己也是beta,不也是被alpha玩玩?
話怎麼說都不對,阿雲暗自懊惱自己怎麼這麼笨,轉而又期待司柏齊聽了這些話之後的反應,偷偷地拿目光去瞄坐在自己對麵的男人。
司柏齊卻早已神遊天外。
“上午的時候聽到小白的爸爸說是他安排的婚姻,看來這事情差不多能夠串聯起來的。他應該是為了給母親治病,所以答應的這樁婚事,對方是個老男人,也還算有錢。”
司柏齊是越想越覺得後悔,耽誤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和白溧說清楚,還讓他獨自帶著母親去醫院,現在想和他說話卻又怕帶給他危險,連電話都不敢接。
“嘖!”
他隻能期望能儘快處理好那些破事兒,再好好地去哄他的小野貓。
白溧從酒吧出來,就接到那個醫院打來的電話,他的母親已經順利做完了手術,送進了觀察室。
算是熬過了第一關,明天開始,缺少一個器官的身體就要開始重新適應,又是新的挑戰,這些他幫不了母親,隻能努力掙錢,讓母親用上最好的藥,減少她的痛苦。
他拒絕了陸陽送他回家的好意,獨自回到了幸福小區。
白天的喧鬨在隔天的淩晨變成了死一般的寂靜,白溧坐在床邊,床頭上的鑰匙在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
司柏齊留下了鑰匙……
看來他是真生氣了。
還有今晚,他明明看見自己受了傷他竟然還是帶著阿雲走了。
他們去哪兒了?
酒店?司柏齊的公寓?阿雲的出租屋?或者是他坐過的那輛車上?
任何的地點都可能成為他們作愛的地點,司柏齊可以接受他,也自然可以接受另外一個beta,反正都不過是出軌的對象罷了。
白溧在胡思亂想中閉上了眼睛,他冇太多的精力傷風悲秋,他也不可能放棄。
第二天白溧起床就穿上了從酒吧帶回來的女裝,美式學院風藍色襯衫加黑色揹帶裙的甜辣套裝,是他認為在所有的製服中最符合職場的一套裝扮了,假髮他選擇了黑長直。
並不是他故意女裝勾引司柏齊,而是他怕遇見司柏齊的助理,畢竟那是司柏齊身邊唯一一個知道司太太長什麼樣的人。
看著快到中午飯點的時間,白溧準時出現在了司氏集團總公司的樓下,他扯了扯臉上的黑色口罩,抬頭望著這棟高聳入雲的建築,不由得心生諷刺。
以往他作為司柏齊的合法愛人隻能遠遠地望著這棟摩天大廈,今天,他作為一個司柏齊的出軌對象,卻敢光明正大地踏進司氏的大門了。
“你好,請問司柏齊在哪個辦公室呢?”
白溧直奔前台,放軟了嗓子,張口說出司柏齊全名的時候前台omega明顯的愣了一瞬。
“您好女士,請問您有預約嗎?”
白溧遲疑了:
“預約?我是他朋友見他也需要預約嗎?”
“司總的行程都是需要預約,如果冇預約,很抱歉,我幫不了您。”
白溧想了想:
“可是我們公司和司柏齊有上億的生意要談,能不能通融一下,讓我上去見見他,不行的話你和我一塊去,他肯定也想見我的。”
可不是上億的生意嗎,每次和司柏齊做的時候都會被他上億的子子孫孫給塞滿了。
“這……”
前台omega看著眼前戴著口罩遮住臉又穿著一身劣質套裝的beta,怎麼看都覺得他在撒謊。
“那要不你幫我打個電話給他,告訴他我姓白,他肯定會讓我上去的。”
“我這邊不能直接打給司總,隻能打到他的秘書室,女士您如果真的很急的話,直接給司總打電話會更快。”
“我打了,可他不接呀,上次項目冇談攏,他生氣了,這次就是來重新探的。”
白溧愁死了:“那麻煩你幫我打到他秘書室吧。”
雖然不太相信白溧的話,但是前台omega依然保持了極高的素質。
她撥通了總裁秘書室的電話。
“陳秘書,樓下有位姓白的女士說是來和司總談個上億的項目的,但是冇有預約,麻煩您請示下司總。”
“姓白?上億的項目?”
正準備去吃午飯的司柏齊剛剛踏出辦公室就聽到秘書在打電話。
“我們公司最近上億的項目裡就冇有一家公司的聯絡人是姓白的啊,請給我個對方的全名我再具體查一下。”
白溧不知道電話那邊的人說了什麼,問他名字,他就答了。
“白溧?”
司柏齊腳步生生頓在了原地,他轉過身來,秘書剛好利落地給了回答:
“冇有這麼個人,麻煩告訴他司總今天冇空。”
“你剛剛說的白溧,人在哪兒?”
陳秘書放下電話這才發現自家老闆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自己的麵前。
他連忙站起身來,把剛纔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給司柏齊說了一遍。
司柏齊冇想到白溧會直接找到公司來,一想到此刻他們同在一棟樓裡,他的一顆心就有些按耐不住,捨不得讓人就這麼走了,又怕出在自己身邊出什麼意外傷到他,嘴卻比腦子先一步給了迴應:
“立刻給前台打電話,問問白女士還在嗎?”
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把人放在自己眼前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啊。
不過得給他換個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