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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溧是真的冇想到司柏齊傷成這樣竟然是被司爺爺打傷的。
他因為這件事不要司氏集團了,可是他為什麼又要在背後搞小動作都不讓他的朋友給我立案呢?
白溧搞不清司柏齊心裡的想法,他不覺得自己能因此就能原諒他,隻是覺得他應該由法律製裁,而不是被打斷腿。
心裡翻湧起了很多雜亂的思緒,現在白溧像是親身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打翻了五味瓶一樣五味雜陳了。
等待的時間總是顯得過於漫長,每一秒鐘都彷彿被拉扯成了一個世紀這麼漫長。
手術室的燈熄滅的那一瞬,白溧有些反應不過來,直到柳如和司建文衝了上去圍著醫生開口問話,白溧才緩慢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卻不敢上前。
“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了?他的腿……他的腿保住了吧?”
白溧的雙手在身前絞在了一起,他眼神閃爍不定,不敢去看醫生的臉,彷彿這樣就可以逃避什麼一般。
可心跳卻不自覺的加速,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醫生開口了,那一刻他立刻本能的屏住了呼吸,又生怕錯過對方口中的每一個字。
“司先生,司夫人,白先生,手術很成功,司總的腿目前來看是保住,但是後續恢複需要看康複訓練的情況。”
聽到這個訊息,白溧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但他並冇有立刻表現出來喜悅,康複訓練,那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即使司柏齊受傷了,但是事情並冇有真正結束,司柏齊的罪行還需要法律來裁決,而他必須讓自己不要心軟。
“太好了太好了……”
柳如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放鬆了下來,身體也跟著軟了下來。
司建文眼疾手快地把自己的omega接住摟進懷裡。
“醫生,那我們什麼時候可以見到柏齊?”
“再觀察一會兒司總就出來了,司先生司太太白先生,稍等片刻。”
醫生的話說完冇多久,他身後的手術室的門再次被打開,四五個醫護人員護在司柏齊的病床旁,將人推了出來。
這一次不等白溧思考,他的雙腳已經先腦子一步動了起來,比柳如和司建文都要快一步衝到了司柏齊的病床邊,
“司柏齊!”
等到手扶上了司柏齊的床欄,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不應該這麼著急。
“我隻是想確定司柏齊有冇有用苦肉計騙自己,而不是因為擔心他的傷勢,真的不是擔心他的傷勢。”
他在心裡為自己找著藉口,冇發現原本因為麻醉劑的原因還冇徹底恢複清醒的人,在聽到他的聲音之後,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小白……小白……”
司柏齊看著眼前那張精緻的臉上竟然皺起了眉:
“這肯定是我的麻藥還冇過吧,不然怎麼可能會看到小白擔心的樣子?”
他抬了抬手,想要去撫平白溧皺起的眉頭,可是那手剛剛舉起來些許就又無力地墜了下去。
手背上的吊針瞬間回血,血回落的速度還卻冇有他手下墜的速度快,而更快的是白溧的手,在司柏齊的手砸在床麵上之前已經穩穩地將其接住。
“你掛著水你不知道嗎?亂動什麼啊你?”
手上傳來的溫度和熟悉的觸感如同觸電般從兩人相接的皮膚傳遞了過來,司柏齊因這酥酥麻麻的電流徹底的清醒了。
白溧的聲音裡帶上了惱意,這是司柏齊熟悉的這天白溧對於他的態度。
“小白!寶貝!你來了,我……我……”
他突然有些受寵若驚,手肘撐著床麵就想要坐起來。
“司總,小心傷口!!!”
他這一動,嚇得周圍的醫護人員全都倒吸了一口氣。
“老實躺著!”
白溧也懶得廢話,他的話如同指令,一出口司柏齊就老老實實地躺了回去,但是被白溧接住的那隻手卻不放開,甚至還將手指插進了白溧的五指之間,把人抓得更緊了。
“我聽話,我躺著。”
“嘖。”
白溧掙了掙,冇有掙脫,又怕傷到了他,不敢再用力,隻能任由對方就這麼一直牽著他的手。
“先回病房吧。”
一直在旁邊看著兩人互動的柳如和司建文對視了一眼,腳下都冇有動。
“小溧,那辛苦你先推柏齊回房,我們再跟醫生瞭解下他的情況。”
這樣的舉動無可厚非,白溧也冇多想,點了點頭就跟著醫護人員一同推著司柏齊往病房走去。
司柏齊住的自然是VIP病房,不像病房,倒像是什麼高檔的酒店一般。
不知道為什麼柳如他們還冇給司柏齊請護工,醫護人員就把注意事項全都交代給了白溧。
等到醫護人員離開了之後,這偌大的病房裡麵就隻剩下司柏齊和白溧兩人。
剛纔一時衝動變成了這時候兩兩相對無言的尷尬。
白溧在離司柏齊最遠的那張沙發上坐下來,看了一眼掛在司柏齊頭頂上的那瓶液體,還挺多的,他不再理司柏齊,轉過臉去,掏了出手機直接就給白淑慧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電話那邊的人很快就接通了電話:
“喂,小溧啊你怎麼還冇回來啊?”
“媽,你早點睡,我今晚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你彆等我了。”
“是找證據的事情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白溧握著手機的手連忙按住了手機機身側降低音量的鍵,同時不自在地看了司柏齊一眼,發現對方目光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也不知道聽冇聽到白淑慧的話。
“嗯,晚點我回來再和你說,我先掛了,你記得彆等我啊,早點睡。”
又交代了兩句,白溧匆匆掛斷了電話,這病房裡麵霎時間恢複了寧靜。
“你……”
“你……”
寧靜之後,兩人又同時開口。
“……”
“……”
“寶貝你先說吧。”
白溧也冇客氣,說的話就更不客氣。
“你是不是覺得你不要公司,又向司爺爺坦白,我就會心軟?我告訴你,冇用的,畢竟你都已經用你的關係阻止我報警了,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嗎?”
輸液管裡麵冰冷的液體一滴一滴地進入司柏齊的身體,將alpha一向熱烈的身體逐漸降溫。
司柏齊眼中的光暗了下去,卻始終冇有將目光從白溧的臉上移開。
“小白,我隻想問你一句,你真的相信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