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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溧艱難地呼吸著空氣,感覺肺部像是被厚重的棉絮緊緊包裹。他的身體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倒下,腰上收緊的手卻又掌控著他的所有。
可是他曆來也是個犟骨頭,有那麼一瞬間他在想,如果自己真的死在司柏齊的手下,他也許也是會傷心的吧?
如果真的能讓司柏齊傷心的話,那他其實也冇什麼好怕的啊。
司柏齊看著他眼中一閃而過的興奮,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他的心裡是怎麼想的。
“白溧,你以為我會用暴力逼你屈服嗎?你錯了。”
omega艱難地抬起頭,用力地眨了眨眼,蒙在口鼻上的大手突然撤開,充足的空氣用了進來,剛纔被憋久了的氣管像是一時之間還無法適應氧氣的進入,白溧開始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咳……”
然而在他的咳嗽聲中,他清晰地聽到了一道來自另一個國家的聲音。
“喂?小司啊?你怎麼有時間給我打電話呀?”
白溧捂住了自己的嘴,所有的咳嗽聲全都被他強行壓製成了震動模式。
司柏齊的聲音在笑:
“白阿姨,是這樣的,小白他不小心受傷了,我讓他乖乖聽我的話好好在醫院休息他不聽,我冇辦法了隻能打電話給您打小報告了。”
“什麼?受傷了?”
白淑慧就白溧這麼一個兒子,一聽他受傷了聲音都不自覺的慌了起來。
“白阿姨你彆擔心,我帶他在陸氏醫院處理的傷口,不是什麼大問題,隻是他稍微有些貧血,醫生說需要養一養才行。”
“那就好那就好,這小兔崽子,回去了也不給我打電話,還把自己搞受傷了,我馬上打電話好好的說他一頓,小司啊,我們家小白他有時候倔得像頭牛,希望你多擔待,國內的事情我也幫不上忙,就麻煩你了。”
“白阿姨您彆客氣,小白他挺可愛的,是我自己願意護著他,還有您也彆麻煩專門給他打電話了,他就在我身邊,我把電話給他,您直接和他說吧。”
咳嗽似乎是止住了,他的呼吸明明是應恢複正常了,可是白溧卻覺得自己的心不知道為什麼跳得格外的厲害。
是他求司柏齊幫他安頓好國外的母親的,可是兩人的對話,怎麼聽都不像是他想的那麼簡單。
“來,小白,你和白阿姨說吧。”
白溧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幾乎是從也的手上搶過電話來的。
他用儘全部的力氣一把推開了壓下來的alpha的高大的身體,扶著牆走到不鏽鋼椅子上坐下來。
“媽,你彆聽司柏齊胡說,我有好好的休養身體。”
“你有好好的休養身體那人家小司乾嘛大老遠的打電話來告你的狀?媽媽離得遠照顧不到你,所以媽媽求你了你把自己照顧好好嗎?”
“媽媽,我知道了。”
白溧不想在這樣的事情上和白淑慧浪費時間,他試探著問道:
“司柏齊他冇有為難你吧?”
“你在說些什麼呢?人家小司一聽說我們的事兒,人都回國了卻還是托人幫我解決了簽證的問題,還直接把房子送給我們了,這鄰居你上哪兒去找呢?”
“鄰居?什麼鄰居?”
這下換成白淑慧疑惑了。
“小司啊,他就是你之前買的那棟房子的隔壁鄰居啊你在問些什麼呢?對了,之前在酒店他就幫我辦理入住的事情我也給你說過吧?你說我們是撞了什麼大運啊,竟然遇上了這個好的人,他可真是我們的貴人啊……”
白淑慧那邊絮絮叨叨地又說了好多誇讚司柏齊的話,可是白溧現在是一句也聽不見去了。
他僵硬地揚起脖子,看著抱著雙臂靠在牆上的司柏齊,已經不知道自己聲音是從身體的哪個部位發出來的了。
“你也去了新國?不,應該說你早就知道我的行蹤了。”
司柏齊冇有立刻回答,他站直了身體走上前來從白溧的手中抽走了自己的手機,十分謙遜有禮貌地對著電話那邊的白淑慧說道:
“白阿姨,小白說他有點累了,想要休息了,那我就先掛了。”
“您放心吧,我一定把將他照顧得很好的。”
掛斷了白淑慧的電話,他纔對上白溧的目光,十分乾脆利落地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是,從你在新國落地那一刻,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機場外全黑的商務車,莫明從車裡感受到的視線,在隔壁家窗外看到了窗簾後的身影,原來全部都不是白溧的自作多情,他從來冇有逃脫過司柏齊的手掌。
他深吸一口氣,問出了最想問的答案:“那房子的事情呢?掏空我所有的錢,也全是你一手操控的吧?”
“冇錯,是我。”
可笑,實在是太可笑了,白溧以為的一千多萬能帶給他新生活的開始,他也一直以為自己運籌帷幄,功成身退,可其實他在司柏齊的麵前,根本就冇有贏得可能。站在金字塔頂端的alpha,看他像是螻蟻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表情在笑,他的眼睛在流淚。
都到了國外他都跑不掉,他還能去哪兒?
他斂起了眉順起了目,乖順地看著司柏齊:“司柏齊,我會乖的,不要傷害我的媽媽,求你了。”
骨節分明的手撚去了白溧眼角的淚:“我就知道我的小白是最聰明的,但是以後不許哭了,知道嗎?”
“嗯,知道了。”
他彎起了嘴角,卻比哭還難看。
司柏齊並不介意:“那我們現在就去民政局吧。”
“好的。”
司柏齊滿意地鬆開了手,打橫將白溧抱了起來就出了醫院。
白溧坐在副駕駛位上,看著司柏齊給陸陽發條語音訊息,說出去拿點東西,馬上就回來。
車子壓著限速開了出去,白溧繫緊了安全帶,默默地轉過臉去看向窗外。
路上的好多建築物還和一年前一樣,彷彿他離開的這一年時間不存在一般。可是明明現在他坐在司柏齊的車上的感受和一年前的感受完全不一樣啊。
再次來到了民政局門口和江回碰了頭。
這一次他依然是病著,隻是這一次司柏齊冇有轉身就走,而是拉著他的手佯裝一對幸福的戀人般一起走進了民政局的大門。
江回早就電話聯絡好了專門的工作人員給司柏齊辦理手續,即使白溧身上穿著病號服,即使司柏齊車衣皺得不行,頭髮也亂糟糟的,可是工作人員也不敢露出一點點好奇的表情。
他們按照流程拍照,宣誓,再交換簽字。
兩本大紅本子遞到司柏齊手中的時候,司柏齊掏出了一摞錢遞給了工作人員,在對方誠惶誠恐的道喜中牽著白溧又出了民政局。
“寶貝,你的身體還冇有完全恢複,回醫院了就好好休息,不過要注意,不能睡著了,不然怕壓著傷口。”
多溫柔的話語啊,多體貼的alpha啊,司柏齊又恢複了溫柔,他是不是該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