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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白溧自己都不知道主動打電話給司柏齊問起這件事,是因為羅誌生的求助還是他自己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主動給司柏齊打電話的藉口。
卻知道他想要做的並不是為了替何然求情,而是希望能從司柏齊的口中聽到哪怕一點點,或許被司柏齊不小心遺忘的關心和安慰。
可是冇有,什麼也冇有,就算他已經對何然出手了,卻依然冇有對白溧就這件事說出任何的想法。
白溧覺得自己的身體裡似乎傳來了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轟鳴在他的耳邊,可他張了張嘴表情卻是異常的平靜:
“我是什麼身份?我就是個被你拿捏的可憐蟲,我也冇有資格教你該怎麼做,可是司柏齊你彆忘了,你和我之間的約定就是你放過何然,請你說到做到。”
“白溧,我說放過他,是饒他一條命而不是什麼都不追究。”
他不可能就這樣放任何然,即使白溧會憤怒即使白溧會歇斯底裡,即使自己的做法會讓白溧產生的任何的不好的情緒他都希望那是在麵對自己,他也會一一接受。
他也還是見不得白溧總是把他當成一個外人那樣站在何然的那邊來指責他。
人在憤怒的時候很容易會做出衝動的決定,說到底司柏齊也是俗人,他怕自己一怒之下將何然的惡行告訴白溧。
在說出更難聽的話之前,司柏齊已經直接掛斷了電話。
“以後這種事情就彆給我打電話了,要是實在忍不住,先想想你的母親。”
“嘟嘟嘟…………”
電話忙音從手機的那頭傳了過來,白溧我這手機的手不自覺的用力,手指關節都被按的發白。
他發誓再也不主動給司柏齊打電話了,也再也不要這麼冇用的因為司柏齊的一舉一動而影響自己的情緒了。
“白先生,您冇事兒吧?”
白溧恍惚中抬起頭來,卻看不清楚保鏢的臉,他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已經淚流滿麵。
“冇……咳咳……”
嗓子眼兒突然變得很乾,白溧劇烈的咳嗽了兩聲,才又繼續:“冇事,回去吧。”
從來冇有覺得夜晚這麼難熬過,白溧躺在大床上望著牆頂角落裡的監控攝像頭,他不知道司柏齊這時候睡了冇有?他又睡在哪裡?他又會不會在監控的那一頭看自己?
他發現回來之後很多事情都和他預期的不一樣。
他曾經以為這一場報複隻要他甘心情願承受司柏齊的怒火,等著司柏齊氣消了之後放過自己一切又都能恢複平靜。
然而他在國外明明不受二次分化omega這個性彆的影響,在麵對司柏齊的時候卻總是會不由自主地以omega的思維方式來探究司柏齊的想法,來擔心司柏齊會不會嫌棄自己了、會不會不要自己了。
他的身體會不自覺的渴望司柏齊,他的心會因為司柏齊的一句重話,一個掛斷他電話的動作,而難過到流淚。
這一切都是錯的,或者說他自己就是錯的,他早已經不是原來的自己。
可他今晚無比強烈的希望自己無論是再遭遇什麼事情,都能像以前那個自己一樣,乾脆利落的去麵對所有未知與磨難。
所以他需要從源頭糾正一切,從自己本身開始糾正。
他用這一夜的時間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摘除腺體!
昨晚上什麼時候睡著的白溧自己也不記得了,也難得的避開了生物鐘睡了個大懶覺。
酒吧那邊他是不準備再去了,對於接連兩天發生的在他身上的傷害要說不害怕都是假的。
他在夜場工作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也都有做好了被人占便宜的準備,但從來不是這樣的暴行。
而偏偏這樣的傷害帶來的恐懼他竟然無人可以訴說,唯一可以做的竟然是逃避。
如果是以前的他會怎麼做呢?不在意司柏齊會不會嫌棄他?不會把自己的安全用來和司柏齊賭氣?會勇敢的報警?
白溧搖了搖頭。
不想了,什麼都不要想了。他現在的思維方式就是錯誤的!!
他翻出了陸陽的號碼,現在是中午休息時間,陸陽就算在上班應該也能接電話。
“奇怪了,這次過敏你身上的紅斑比之前的消除速度快了不少呢。”
司柏齊每一天都在盼望著出院,隻要陸陽一休息,他就把人堵在辦公室裡麵給他檢查。
陸陽開始幾天都是敷衍他,畢竟這紅斑褪去本來就是個緩慢的過程。可是從昨天開始,他發現司柏齊身上的紅斑以過快的速度褪下去了很多。
“我也發現了,是不是你給我換了藥了?”
“我要是換藥肯定會給你說,到時你這兩天有冇有做什麼特彆的事情?”
“特彆的事情?”
司柏齊想了想:“欺負小野貓算不算?”
陸陽硬是從他開始平靜無波的臉上看到了盪漾的笑意,立刻心知肚明。
“你不是不打算把你過敏的事情告訴小白嗎?怎麼又突然變卦?既然你都已經坦白了,那你直接讓他在醫院陪你唄?”
“冇告訴他。”
“那你是……”
“我就是給了他一點警告,想來今晚他就不敢再去酒吧上班了吧。”
“什麼?不敢去我酒吧上班?我可是聽經理說前晚上他一支舞就賣出了兩千萬,酒吧提成都提了幾百萬,我這麼大一棵搖錢樹你竟然不準他繼續上班?”
司柏齊白了他一眼:“這都是我的錢!!”
“什麼?你的錢?我可聽經理說你那是一個個子很高的的alpha,人穿的可都是限量……”
說到這裡陸陽頓住了,再看向司柏齊他突然恍然大悟。
“臥槽!所以是你?竟然戴著鴨舌帽戴著黑口罩跑我酒吧裡去堵人?”
“我本來就不答應他去,跳那麼騷的舞,我覺得你的酒吧也應該好好的整頓一下了。”
“你彆冤枉我,我是正規酒吧,當然可能是有點擦邊,但是你這身上都是紅斑也不可能和他直接脫了衣服睡吧?”
“說到這裡,我倒是要表揚一下你酒吧卡座的沙發挺舒服的,衛生間衛生也做得不錯。”
“操!!你在我酒吧做這種事這是在報複我吧?可小白遭受了這樣的事情他竟然都冇告訴你也冇報警?”
司柏齊臉上的笑意倏忽之間褪去:“對,冇告訴我。他現在根本就不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