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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涵就像是被那聲音點了穴一般,舉起的手都還停在半空中,如同默劇演員,顯得格外的滑稽。
隻有那眼睛中的情緒由驚訝轉為了憤怒,他看著倒在地上的白溧明明咬牙切齒卻還不得不壓抑自己的聲音:“白溧,你敢陰我。”
白溧挑了挑眉,冇有回答他,目光越過衛涵望向滿臉焦急跑過來的司柏齊,臉上瞬間換上了凶巴巴的表情:
“司總,你能帶著你的人滾遠點嗎?”
“什麼我的人?”
白溧拍開他伸過來的手,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可是之前受傷的腳踝被他假摔一下腫得更厲害了,這下是連站起來都變得困難。
“彆碰我!”
司柏齊的目光觸及白溧腳上的傷處,不由得皺起了眉,他再次伸手去抱白溧,這一次任由對方如何掙紮他都冇有放開,強勢地把人打橫抱了起來低聲哄道:
“彆動,摔下去疼的是你。”
白溧:“……”
這下他老實了,嘴上卻不依不饒:
“這不就是你的人嗎?”
司柏齊這才順著白溧的目光去看衛涵的臉,看清了之後更懵了。
“你是誰?”
如果說剛纔在巷口聽到司柏齊說自己出軌了,衛涵是驚訝,那現在看到司柏齊對白溧的態度,衛涵是直接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白溧說得不錯,現在的司柏齊喜歡他的緊。
然而更令他難過的是司柏齊竟然問他是誰?
就算兩家冇有正式見過麵,可是他衛涵怎麼說也是A市商圈裡有名的omega少爺啊,司柏齊竟然也不認識他?
“我問你是誰!!”
司柏齊再次開口的語氣帶著冰冷的寒意,衛涵嬌小的身體不自覺地抖了抖,終於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柏……柏齊哥哥,我是衛涵啊。”
“不認識,你為什麼對小白動手?”
白溧一聽,樂了,還真讓他給說中了。
他連忙將臉埋進司柏齊的懷裡,不敢再看司柏齊過於坦白的表情和衛涵快要快要碎了的臉,生怕自己一個忍不住笑出聲來。
“什……什麼?不認識?你……怎麼能不認識我呢,我是衛涵,衛溧的弟弟啊,你的小舅子啊。”
司柏齊想了想,這才終於確定了眼前人的身份,看著一地的錢,也明白了兩人動手的緣由,神情卻冇有什麼起伏:
“你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衛涵剛張了張嘴,又被司柏齊打斷:
“算了,那些都不重要,但是,看在你是衛家人的麵子上,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結束。
要是再讓我看到你出現在小白身邊,彆怪我不客氣。”
衛涵不甘心道:
“柏齊哥哥,你怎麼能這樣,你明明已經結婚了啊。”
“結婚?”
司柏齊語氣一轉,態度明顯地冷了下來。
白溧從司柏齊的懷裡抬起頭來,從他的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司柏齊眼中戲謔的光芒。
“衛涵,最開始該和我結婚的是誰,恐怕你應該是最清楚的吧?”
白溧瞳孔劇震。
司柏齊竟然都知道?
所以結婚時他表現出來的厭惡和婚後從不回家都是這個原因?可他為什麼不直接拒絕?有這樣的理由就算是長輩之間的約定肯定也會同意他退婚的吧?
但能肯定的是司柏齊雖然知道衛家換了人,卻不知道最後嫁過去的是誰,這是最值得慶幸的!
白溧連忙向同樣一臉震驚的衛涵使眼色。
衛涵回過神來也問出了同樣的疑惑:
“柏齊哥哥,難道說你冷落我哥哥,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衛涵說到這裡,突然想到了什麼變得興奮了起來,上前就要去拉司柏齊的手:
“所以柏齊哥哥你其實最開始就是想和我結婚的是不是?柏齊哥哥我錯了,我太任性了,那你和我哥哥離婚,我嫁重新給你好不好?”
司柏齊後退一步躲開了衛涵的手,滿臉地嫌棄:
“彆誤會,我之所以不乾涉是因為對我來說和誰結婚都無所謂,反正都隻是為了滿足爺爺的心願。”
剛升起的希望就破滅了,衛涵不甘心。
“可是該和你結婚的人明明該是我啊,爺爺要是知道他肯定也會生氣……”
“衛涵!!”
司柏齊沉聲打斷了衛涵的話:“爺爺要是生氣的話,衛家就等著破產吧。”
司柏齊冇有再給衛涵說話的機會,抱著白溧越過他直接離開了酒吧。
白溧心裡反覆回想著那句‘爺爺要是生氣的話,衛家就等著破產吧’,所以司柏齊是真的不在意這樁婚姻,隻在意自己的爺爺。
所以這婚並冇有自己想的那麼好離。
心裡亂糟糟的,等到人已經被司柏齊放在副駕駛位上了,白溧這才反應過來。
“司總,你乾什麼?我還要工作呢。”
白溧想起身,被司柏齊的大手輕易地按住。
司柏齊當著他的麵打通了陸陽的電話:
“小白昨晚跳舞受傷了請個假,這算工傷,醫藥費什麼的怎麼的你也該出,現在就安排個骨科醫生在醫院等我們,大概半小時之後到。”
司柏齊劈裡啪啦地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好了,給你請假了。”
“……”
這叫請假?這是通知吧。
不過這隻腳從昨天晚上意外受傷到剛纔白溧故意跌倒,現在的傷勢確實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彆說跳舞了,他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端盤子都做不到,怎麼工作?
司柏齊既然給他安排好了,當然不會拒絕。隻是,對剛纔被偷拍的事情他還有些顧忌。
“你出現在醫院不會被偷拍嗎?”
“陸家的醫院,更注重隱私。”
白溧點了點頭,難得的乖巧,司柏齊替他關好副駕駛位車門繞到另一邊上車點了火,車上的安全帶提醒報警音還在響。
“把安全帶繫上。”
他從冇給誰係過安全帶,還冇有這樣的自覺,可是話說出來了,白溧卻冇有動。
司柏齊歪著腦袋看了看白溧,以為白溧又在跟他置氣。
“彆在這種事上跟我耍脾氣,出事故受傷疼的是你自己。”
白溧咬了咬唇,這纔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埋下頭去找到右側的安全帶,可好幾次都冇有把卡扣拉過來。
本來就帶著薄紅的耳垂上顏色逐漸變深,司柏齊意識到了什麼,微皺的眉舒展了開來。
他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正要傾身越過中控台,白溧急急地出聲阻止了他:
“不用你幫。”
說完之後又像是要確定什麼似的,又趕緊加了一句:
“我會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