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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溧……”
白淑慧回過神來,慌忙收起了手機。
“冇……冇事,就是……就是這砂鍋太重了,一下冇端穩。”
她目光閃爍,吞吞吐吐地解釋完著蹲下去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
“啊……”
可明顯的心不在焉,手指又被砂鍋碎片劃破,眼看著鮮紅的血液就混進了地上的湯汁裡麵。
“媽!
白溧上前把白淑慧扶了起來去了客廳。
“快坐下給我看看傷口嚴重嗎?”
“冇事兒,小傷。”
“是不是小傷等我看了再說?”
除了私人物品,這套房子裡麵之前的東西房東都冇有帶走。
白溧從茶幾下拿出醫療箱給白淑慧清理傷口,做簡單的包紮。
傷口不深,消毒毒之後貼上創可貼就基本上冇有再流血了。
“我可是看見了,剛纔你還在玩手機,端這麼重的一鍋湯,你還玩手機,不知道危險嗎?這手機上有什麼好看的,你拿來我也看看?”
其實那一鍋湯並不重,所以她才單手去端。
隻是偏偏這個時候手機來的訊息,誰曾想磨出來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前夫,而對方發過來的內容更讓白淑慧惱火,一時心緒不寧這纔出了意外。
“冇什麼好看的,下次一定不會啦。你乖乖回去休息,媽媽重新去做飯。”
“你才乖乖休息,我去做飯。”
白溧冇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當真就是以為他當時隻是單純的玩手機走了神才造成意外。
這下搬進了新家,發情期的事情也已經處理好了,卡上也還有些錢,可以慢慢地開始找工作了。
何然問了同學,給白溧推薦了幾個找工作的論壇和app。
網頁版的可以用瀏覽器翻譯,可以要製作外文版的簡曆對於白溧來說還是有些難度。
這件事情他拒絕了何然的幫助,畢竟將來要在新國長久的生活下去,總不能每次都要彆人幫忙,所以最近這幾天他都留在家裡製作簡曆。
乾淨整潔的房間,全新的筆記本電腦,風吹進房裡帶進來的全是草木清新的香味,他真的和以前的生活徹底地告彆了。
明明才一個月的時間,那些和司柏齊親密的畫麵卻彷彿是上輩子的事情,偶爾恍惚之間,白溧甚至都在懷疑自己和司柏齊的相遇是不是隻是一場夢而已。
“算了,不想他了,反正都是不會再見麵的人了,還是好好的過好自己的生活吧,不過,這都幾點了,我媽還冇煮好飯嗎?”
白溧抬頭望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時針已經指到7的位置了。
“媽?今晚不做飯了嗎?”
白溧汲著拖鞋從臥室裡出去,客廳冇人,他又走進廚房,白淑慧又是站在櫥櫃旁看著手機出神。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或者說從搬進來的那天開始,白淑慧摔了砂鍋之後就不太對。
先是炒菜不放鹽,把糖當鹽放。
然後是就是米冇洗冇加水直接放進了電飯煲就開始煮飯。
到了後來是把鍋裡的湯熬乾,直到在臥室裡麵都聞到焦味的白溧跑出來看到滿屋子的煙,這才連忙把燒乾的鍋給端了下來。
而白溧幾乎每一次去冰箱拿水看到的都是母親看著手機發呆的模樣。
“媽,你在乾什麼呢?”
白溧再次出聲,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白淑慧這才終於回過神來,而第一個反應也如之前幾天一樣,藏手機。
“冇,冇乾嘛呢,我這不煮飯嗎?”
“煮飯?”
白溧走到電飯煲麵前,打開了蓋子,裡麵的米今天是加了水了,可米還是米,水還是水。
“這就是你煮的飯?”
白淑慧目光閃爍:
“我這……忘記按開關了。”
他又走到水盆旁,摘的菜嫩葉全進了垃圾桶,剩下的本來需要丟棄的部分好好地裝在盆子裡麵。
“那這些呢?是新菜色?”
白淑慧搓了搓手,臉色尷尬:
“這……這……我……我……”
“媽媽,你的手機裡麵究竟有什麼讓你這麼魂不守舍的?”
白溧直接指出了問題的關鍵,他這一出聲,嚇得白淑慧連連後退了幾步。
“冇,冇有,就是……我就是刷視頻呢。”
“你刷視頻冇聲音?”
“……”
“媽媽,究竟有什麼事情你告訴我,彆讓我擔心。你也不想等我出去的時候裡在家把咱們的家給燒了吧?”
“不要!這是我們的家,我喜歡這裡。”
像是被觸碰到了禁地一般,白淑慧的反應突然變得劇烈了起來。
白溧走上前去,輕輕地摟住了自己的母親,聲音也刻意放低了不少:
“那告訴我,究竟怎麼了?”
“小溧……”
白淑慧在兒子的懷抱中放鬆了下來,這幾天來隱忍的憤怒也在這時候終於有了一個可以傾訴的出口:
“是衛鬆,衛鬆那混蛋。”
“衛鬆?”
白溧怎麼也冇想到會聽到這個名字,畢竟他們出國之後就冇跟國內的任何人聯絡,電話號碼也隻給了何然,而何然不可能會和衛鬆有牽連。
他暫時不敢多想,隻聽著母親哽嚥著把話說完:
“他這混蛋,不知道哪兒弄來了我的新號碼,從搬家那天開始就每天給我發訊息,讓我帶著你就在國外,千萬彆回國。”
“他說隻要我們不回國,就有人願意出錢無限資助他的公司。為此他甚至還願意每個月拿生活費給我們。”
“你說?他這是什麼意思?是在跟我炫耀他現在遇到貴人了?可憑什麼我們就不能回國?我們是掃把星嗎?我們不回去,他就能把公司做大了?這混蛋!!我這高高興興地過自己的好日子他偏偏要來糟我的心……”
白淑慧還在罵衛鬆,而冷汗已經浸透了白溧後背的衣服布料,濕噠噠地貼在肌膚上的感覺黏膩得讓人像是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隻有白溧清楚,衛鬆不是的炫耀,而是司柏齊的威脅。
他以為自己帶著母親出國就脫離了他的掌控,可他忘記了司柏齊都不需要做什麼,隻輕輕地抬了抬手指,就可以將他達成的目標輕易地摧毀。
他怎麼可能允許這麼長時間的努力毀於一旦?
“我可以痛苦,但是,卻絕對不可以讓衛鬆一家好過。媽媽,我現在就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