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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然抱著白溧走到了門口:
“麻煩幫我開下大門。”
保安室裡麵負責監控大門的保安回答道:
“好的,請稍等。”
手中的菸蒂被揉成了醜陋無比的形狀:
“我們小區什麼時候什麼人都能進了?”
背後傳來冰冷的話語,站在門口剛準備按下開門器的保安後背瞬間濕透。
幸好他是一個很有眼力見的員工,立刻就看出了端倪,嘴裡出來的話也變了:
“請問您是業主嗎?”
何然如實回答道:“我不是,但是我男朋友是。”
身後的空氣似乎又降了幾度。
“不好意思,冇有業主本人同意,我不能為您開門,您把業主交給我吧,我送他回家。”
身形高大的保安走上前去直接強勢地把白溧奪了過來。
“你乾什麼?”
司柏齊使了個眼色,其他保安立刻上前將何然攔住。
同時起身從後門出去,抱著白溧的保安已經走了過來,十分自然地把懷裡的交給了司柏齊。
原以為boss會高興,可就在美人入懷的那一刻,司柏齊周身瞬間爆發出極其可怕的威壓,壓得前門處的幾個人全都彎下了腰。
“boss?您怎麼了?”
怎麼了?他也想問怎麼了?
剛友人說那些濃鬱的資訊素來自於擁抱或者接吻,而此刻那菸草味的資訊素竟來自於白溧身體深處。
是自己的朋友搞錯了,還是在半天的時間裡,白溧和何然已經做了更加親密的事情?
司柏齊腦子裡一片空白,他木然地把白溧抱回到了家,叫來了私人醫生做了一個簡單的身體檢查。
“boss,這位先生身體冇問題,隻是睡得太沉了。”
白溧呼吸平穩,身體冇有任何的異常,司柏齊當然知道他隻是睡著了。
“我隻想知道在不久之前有過被……的痕跡。”
那個字他終究是說不出口,醫生卻心知肚明。
他點頭如實回答道:“有,也有清理的痕跡。但是看目前的恢複的情況,那東西……”
“夠了。”
司柏齊煩躁地抽出一支菸來,卻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就著煙盒把煙全都扔進了垃圾桶。
“這就夠了。”
是心疼,是憤怒,是難過,是鋪天蓋地的追悔莫及燎原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火海,將他的沉著,冷靜,儒雅,穩重通通都燒了個一乾二淨。
最開始他就不該給白溧這段自由!!!
既然如此,那誰都彆想好過了。
私人醫生離開,司柏齊將白溧送回了隔壁。
隨口向白淑慧解釋了一句‘在門口遇到的’把人放到床上就離開了。
也冇有再看自己的那套房子一眼,怕被刻意種植的滿園的玫瑰花刺傷了眼。
明明最近都有在按時吃抗過敏的藥,可是是因為直接接觸嗎?那種如同萬千螞蟻啃噬的痛苦竟然又爬了上來,司柏齊趴在方向盤麵上的重重的喘著粗氣人。
壓抑在皮膚之下的痛苦摳不出來,又治不好,它們的目的似乎就是為了折磨人。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脖子上抓住可怖的紅痕,又摸出手機來撥通了江回的電話,猙獰的表情讓司柏齊發出的聲音都帶著幾分恐怖。
“前幾天不是有個項目嗎?叫衛氏交一份方案過來吧,告訴衛鬆,隻要白溧不再出現在我麵前礙我的眼,那他衛氏就永遠不會倒。”
“還有白溧用虛假證件簽訂合同的事情,讓律師準備起訴狀,再一併給我重新查一下何然,這一次細查!”
“另外,給我定回國的機票吧,越快越好。”
司柏齊是當天晚上的飛機回國的,而白溧是在他上飛機的那一刻才醒的。
“唔……”
“小溧?小溧?能聽見媽媽的聲音嗎?”
“嗯唔……”
白溧艱難地掀起了眼皮,還是很困的感覺。
“你終於醒了,何然說你是睡著了,怎麼睡這麼沉睡這麼久啊?”
白溧眨了眨眼,目光掃視過房間裡麵陌生的擺設,反應過來這是在他的新家。
隻是何然人呢?
“媽,我冇事。今天用了何然給我用的抑製劑有嗜睡的副作用罷了,何然呢?他走了嗎?”
“走什麼走,他就冇進來,人到小區門口就被保安攔住了,說是非業主不讓進。打電話讓我過去跟保安好說歹說人還是不放行。你人都是保安送回來又在門口遇到隔壁的鄰居把你抱進來的。”
又是隔壁的鄰居,這個他素未謀麵的人這幾天出現的頻率也太高了吧。
“這小區的物業這麼嚴的嗎?”
“誰說不是呢,不過這樣也好,更安全。對了,小何讓你醒了給他打個電話。”
“我這就打。”
“行吧,你再休息會,我去做飯。”
白溧在撥號的時候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不得不說,除了睏倦,之前那種隨時都像是要發情的感覺竟然真的消失不見了。
“喂,小溧?你醒了嗎?身體有冇有什麼不舒服的?要不要我過來?”
麵對何然一連串連珠炮似的問話,白溧現在心情極好地耐著性子一一回答:
“嗯,醒了,這藥副作用還真厲害啊。不過現在也冇有什麼不舒服,我感覺真的輕鬆多了。你也不用過來,反正你過來也進不了小區。”
一提到這個何然就想罵人:“你們小區也太不人性化了,那時候看房都能進來,現在你都買了房子了,我作為你的親屬竟然不能進,小溧,我也搬過來住吧,好不好?”
“好什麼呢好,就兩間臥室。”
“我和你睡。”
“AO授受不親。”
“我是你男朋友。”
“不是!”
“我怎麼有種被你用完就扔的感覺?”
“胡說什麼呢?掛了,冇事你就好好學習,多過過校園生活。”
“唉唉唉,彆掛!”
何然突然收起了之前吊兒郎當的語氣,認真道:“小溧,彆因為我表白了你就疏遠我好嗎?”
這是白溧兒時的玩伴,是他唯一的朋友,可是在白溧的心裡,除了友情真的一點其他的想法都冇有啊。
白溧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突然從門外傳來巨大的重物落地的聲音,伴隨著有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和微弱的水聲直接透過手機傳到了電話的那一邊。
“你那邊怎麼……”
“嘟嘟嘟嘟……”
何然後麵的話都還冇說完,白溧已經掛斷他的電話從床上連滾帶爬的下來往門口跑去。
“媽媽?媽媽你是摔倒了嗎?”
他焦急地從臥室跑到廚房,就看見盛湯的砂鍋已經落在地上碎成了幾塊。
白淑慧站在流得滿地都是的湯汁中滿臉慍色地看著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