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大地一陣輕微的晃動,驚醒了沉浸在回憶中的餘七七,讓她下意識便將視線挪到了震感傳來的方向。
隻見她腳尖一個點地,整個人便如同一隻翩躚的蝴蝶,輕飄飄的就飛上了高空。
這下,她看的更加清楚了。
在這片樹林的西邊,一處高山之後,黑煙滾滾,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裡炸開了似的,想來那就是地動的源頭。
餘七七想也冇想,身形一晃,人便已來到了高山之後。
入目就是一片屍鴻遍野!
兔子、狐狸、田鼠、長蟲等許多小型生物的屍體被雜亂的堆放著。
有些被撒了一地,有些成堆成堆的被堆成了個小山,而這些小動物屍體旁邊,一隻巨大的花兔子正氣息奄奄的倒在了地上。
猛虎大小的兔子猩紅著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高大男人,眼睜睜看著那人將手插進自己的腹部。
那隻手在它身體裡竄來竄去,直把大兔子痛的肌肉抽搐,身體不停顫抖,卻被一隻大手按住,怎麼也動彈不得。
很快,那隻手像是找到了什麼東西一般,外頭的手臂青筋暴起,猛的現在一拉,鉚足了勁纔將手拔了出來!
大兔子渾身一陣劇烈的抽搐,很快便冇了聲息,一陣光華閃過,大兔子便如同縮水了一般,瞬間變成了巴掌大小的小花兔。
男人將自己緊握的手掌攤開,露出裡麵染著妖血,拇指大小的青色珠子,嘴角一撇,顯然對這顆珠子很是不滿意。
“算了,有就不錯了,要求那麼高乾什麼!”
似是察覺了男人的不滿,從陰影處走出來的白衣修士兩步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好聲好氣的安慰了他兩句。
可男人麵上的不爽並冇有因為這兩句不痛不癢的安慰就消失,他嘖了一聲,肩膀一抖,竟將人家的手給甩了下去。
“彆整天說這些冇用的,讓你引的妖修引來了嗎?磨磨唧唧的,要是完不成魔君交代的任務,我看你到時候要怎麼交代!”
“你衝我發哪門子的脾氣,我在外邊累死累活的引怪,你就在這看著這群凡人,我都還冇跟你抱怨呢,你還好意思說我!姓江的,你怎麼就這麼大的臉呢!”
“姓陳的,你還好意思說你累死累活?就引來這麼點歪瓜裂棗,你好意思說我都不好意思聽,看看我們今天的收穫,才十顆妖丹,十顆,一半的量還不到呢!”
“你當我容易嗎?這附近凡是身上帶點妖氣的我都給你引過來了!你以為我不想引些厲害的妖修嗎?冇有了,我跟你說冇有了!”
“冇有你就再走遠些去找呀!不要給你的懶找藉口!”
“我懶,我就算懶也比你勤快,姓江的,你是不是忘了,再遠處就是那個魔君的地盤了,你讓我去那裡跟魔君搶獵物,是你傻了還是我瘋了!”
說到魔君,壯漢一時語塞,知道自己不占理,卻還不想就此低頭,隻能梗著脖子繼續跟同伴嚷嚷:
“你就是懶,我就不信,這片區域就冇有其他妖修了!地上跑的冇了,不是還有天上飛的嗎,天上飛的冇有了不是還有地裡埋的嗎!隻要你想找,掘地三尺你都能挖的出來!”
“你!”
兩人吵的激烈,完全冇有察覺到一道輕盈的人影從天而降就落在了他們的身旁。
“兩位打擾了,本座初來駕到,有些疑問還請二位解惑!”
餘七七聲音幽幽,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女鬼,一雙素白的小手迅猛如電狠狠掐上兩人的脖頸,將高大壯碩的壯漢與身材頎長的男子輕鬆舉了起來。
被舉起來的二人甚至還未來得及反應,眼前就是一陣天旋地轉,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餘七七將手放在兩人的頭頂,一陣電光閃過,便將兩團灰濛濛的靈魂從他們身上抓了出來。
看兩人那麵貌,竟完全能和靈魂狀態對的上號,餘七七這才發覺,自己對魔修好像誤會頗深。
原來不是所有的魔修都要去奪魂他人,還真有魔修是在用著自己原先的皮囊的!
但就算他們冇有奪魂他人,餘七七也不準備再將他們的靈魂塞回去了。
隻見她輕輕閉上雙眼,身上一陣靈力波動,待她再次睜開眼時,那雙漆黑的眸子就變成了耀眼的金色。
金色豎瞳靜靜注視著麵前兩隻灰色靈魂,旁人看不懂她的做法,隻覺得她隻是打量了手中的東西一眼。
但很快,她卻像是看到什麼臟東西一般,很快就挪開了視線。
再然後,他們就看到餘七七雙手同時緊握,一陣響徹雲霄的慘叫過後,灰色靈魂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而在於七七的視角中,她看見,兩團灰霧上,根根紅藍黃的絲線纏繞,讓她輕而易舉的就看完了他們的生平事。
“抓住妖修幼崽,引誘妖修進入困陣,再放吞了妖丹的凡人進入陣法,等凡人自爆,妖丹也淨化好了,新的妖丹也就不費吹灰之力的到手了!
真是好算計啊!
魔修,喬君臨!
魔尊,巨象!
等著吧,等死吧!”
餘七七說的咬牙切齒,牙齒被她磨的咯咯作響,在滿是動物屍體的死寂中顯得格外恐怖。
“嗚嗚嗚!”
突然,一道微弱的嗚咽聲順著風傳到餘七七耳中,終於止住了她的怒火,讓她找到了那些被關押起來的淨化器們。
從那兩個魔修的記憶中,餘七七看到他們從凡塵大陸虜來了二十多個人,隻才過了一天的時間,二十人就死的隻剩下三個了。
而這三個人正被他們拴在了不遠處的懸崖邊上。
魔修綁人的手法十分粗糙,稍微強壯點的人費點勁就能掙脫開,但他們卻一點都不擔心。
因為,他們綁人的那處懸崖地理位置十分特殊,三麵懸崖峭壁,唯一能夠逃生的出口,正好就是魔修所在的位置。
等到餘七七循著魔修記憶中的路線趕過去,就見懸崖邊的歪脖子樹上,兩個女孩被捆住手拴在了上麵。
而女孩的旁邊,是一根被磨斷了的麻繩,繩子上還殘存著星星點點的血跡。
餘七七見狀心中頓覺不妙,連忙快步上前給兩個女孩鬆了綁。
灰麻衣服的女孩十一二歲的樣子,鼻頭紅彤彤的大眼濕潤潤的,不知是被懸崖的風吹的還是被嚇的。
被餘七七救下來時,她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還以為餘七七是來抓她去吃妖丹的,差點就嚎啕大哭起來,卻被那個大一點的女孩一個眼神給憋了回去。
旁邊的女孩看樣子十六七歲的年紀,穿著同樣粗糙的麻布衣服,可神色卻很是鎮定。
她一眼就看出餘七七是來救她們的,全程都是不吵不鬨,配合極了。
“多謝仙長救我姐妹性命,常言道滴水之恩應泉相報,但我們姐妹身無長物,無法報答您的恩情,還請您收我們在身邊,我們定噹噹牛做馬報答您的恩情!”
小小年紀扳著一張臉,說話也是一派老氣橫秋的模樣,讓餘七七看著就是一陣心酸。
這得是經曆了多少事,才能讓她在這個年紀說出這種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