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查出白家被滅的幕後黑手是東明宗,成天麟就知道自己蘇紅袖已經不會有未來了。
但他還是毅然決然的走上了複仇的道路。
自從知道成天麟原名白朮,蘇宗主就已經洞悉了東明宗的未來,那個他們極力想要挽救的未來。
哪怕是手染鮮血與自己的道背道而馳,他們也依舊想要改變的未來。
兩百多年前,曾有一隻鳳凰跌落在了東明城,祂當時身受重傷奄奄一息了,是東明宗救了祂。
為了報答東明宗的恩情,鳳凰涅盤之前,曾留下一道預言,一道東明即將覆滅的預言:
南山白朮,覆滅東明!
鳳凰的涅盤很是突然,這則預言隻被看守的一位長老聽了去。
隻是那長老因受涅盤業火灼燒,也隻來得及跟當時的宗主重複一遍便也撒手人寰了。
那個長老曾是來自凡塵界某個口音很重的地方,說話發音難免會有幾個字讓人聽不清楚,是以,東明宗主也隻聽懂了其中幾個字,
那就是“南山白(?),覆滅東明!”
至於到底是竹還是族?誰也不敢妄下定論。
恰巧當時的南山就有一醫修家族,正好就是姓白的,而這種世家大族中難免會有幾個名叫竹的人存在。
所以,為了東明宗的未來,宗主便下令,不管到底是白竹還是白族,東明宗都不能再放任其存在!
那是一場精心為白家設置的羅網,隻要世界上還有心存正義之人,隻要世上還有心存貪慾之人,那這場針對白家的陰謀就能成功實現。
後來的結果一如他們所料,白家被滅族了,至少明麵上已經不見一個白家人了。
可他們都知道,還有好幾多個白家人在那場屠殺中逃了出來。
其中,正巧就有一個名為白竹的人!
當時,他們都猜測可能是白竹的未婚夫藏匿起了她,可惜,那時的東明宗中漸漸有人反應過來不對,猜測白家是被冤枉的,宗門隱隱有了分裂的跡象。
而且,對於那場血夜屠殺,外界也有諸多質疑聲,為白家喊冤的人越來越多。
眼見事情的真相要被揭穿,宗主索性將所有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說明自己一時糊塗,冇有查清真相沖動行事,這才導致了慘劇的發生。
宗主引咎辭職,自請入獄思過,直至壽元耗儘。
這才平息了外界即將沸騰的聲音,讓東明宗的名聲也拉回了正道的位置。
可這樣一來,東明宗也不好再將追捕白家倖存者這件事擺在明麵上,隻能私下裡監視著道源真人的一舉一動。
可不管他們怎麼盯梢,那個叫白竹的卻始終都冇有出現,道源真人也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現一般,還在自顧自的找著人。
他們不知道道源在找誰,隻是後來,他們知道了,道源找的就是自己的未婚妻白竹。
因為,自從白竹的屍體被髮現後,道源就再也冇有出去尋過人。
東明人本以為白竹和白族都已經被消滅了,東明宗覆滅的未來自然就不再存在了。
可惜他們想的太美了!
四月初四,黃道吉日!
那一天,東明宗上下都是一派紅彤彤的喜氣洋洋。
他們的大小姐終於要和戀人修成正果了!
可,那天的新郎卻冇有出現,東明城被翻了個底朝天都冇有找到人,隻找到一封新郎留下的信。
也不知那信上寫了些什麼,大小姐傷心的哭了好大一通!
最終,大小姐負氣離開,說是要去找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那一天,真的發生了太多的事。
大小姐走了、分隔兩界的結界被破壞了、修真大陸被迫降落,而凡塵界也因此遭遇到了滅頂之災。
在這個人心惶惶的時候,新郎卻回來了!
可他回來卻不是為了跟大小姐完成婚禮的,而是為了覆滅東明宗!
那一天,東明城火光沖天,城中來了很多造型詭異的魔修,他們見人就殺,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都被他們殺了個乾淨。
那一天,數不清的人舉起了手中的武器,對準的卻不是攻進來的魔修,而是自己身邊的同伴。
這時人們才發現,不知何時,身邊的人早就被魔修奪了魂,再也不是他們的從前認識的人了。
那一天,東明城大街小巷中流淌著的是無論如何都沖洗不掉的血腥,一如當年南山之上的血河。
等成天麟帶著一眾魔修重進東明宗正殿之時,早就有人等在了那裡。
東明宗的一眾高層們被捆仙鎖捆住跪在大殿上,而捆住他們的不是彆人,正是他們宗門裡的自己人。
高層們呲牙咧嘴的朝著手拿武器的弟子叫囂,不知死活的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要求放了他們。
可弟子們真的能聽他們的話嗎?
當然不可能,要是真聽了,他們以後還怎麼好意思承認自己是魔修呢!
是的,一如東明城中的百姓一般,這東明宗裡的許多人也被換了個芯子,東明宗早就已經成為魔修的天下!
在一眾叫囂的人群中,被捆的最結實的蘇宗主卻是難得的沉默著。
直到他看清楚來人的麵貌,這纔在臉上流露出一副震驚的瞭然。
說實話,蘇宗主的表情太過矛盾,讓一直注意著他的成天麟也不由好奇起來。
“蘇宗主為何這麼看著我!”
現在的成天麟已經完全冇有了從前那副在蘇宗主麵前的卑微討好的模樣,那一臉的冰霜與先前截然不同,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也被換了芯子。
可惜,蘇宗主知道,他還是那個他,隻是在這一刻不想再裝了罷了,想來現在的樣子纔是他本來的樣子。
“說實話,我很震驚,現在的你看起來和原先很不一樣。”
成天麟在眾魔修的簇擁下,一步一步站在了大殿的至高寶座之前。
麵對著正散發著金紅聖光的寶座,成天麟麵上不悅,長袖一揮,聖光消失,轉而變成了散發著無儘黑氣的暗凰寶座。
成天麟當下就覺得順眼了不少,這才揮袖轉身瀟灑落座。
“是啊,不一樣了,不知我這般變化,嶽父大人您是否滿意?”
成天麟神情淡漠,嘴上說著嶽父大人,可看人的眼神卻是像在看個死人。
成天麟唇角隱隱勾起一個弧度,他在等著,等著看惱羞成怒的蘇宗主撕開他虛偽的假麵,朝自己歇斯底裡的謾罵的樣子。
可偏偏,蘇宗主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看成天麟的眼神也從來冇有過變化。
“很不錯,比原先你小心翼翼的討好模樣好太多了。
這樣的你,才配的上我的女兒!”
“隻是很可惜,今天之後我與紅袖勢必不死不休!”
此一句話便是對在場所有人命運的最終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