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就隻是這麼簡單嗎?
餘七七有些不信,瘟時疫其魔,作為一個能夠傳播瘟疫的魔,他從來都不需要依靠肉體而存在,靈魂狀態的他纔是最強的。
肉體的存在對於他來說毫無價值,就隻是一個讓凡人也都能看見他的媒介。
不僅冇什麼益處,反倒還讓他添了一個致命的弱點,與肉體的聯絡越是契合,瘟時疫對於肉體就越是依賴,但凡肉體死亡,他的靈魂也將受到極大的創傷。
當年,雷老頭就是用了這個方法,先將瘟時疫引誘到自己的身體裡,再用心頭血畫陣,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這才重傷了他,將他牢牢封印住。
有了這樣一個血淋淋的教訓在前,餘七七是真的不敢相信,瘟時疫還會重蹈覆轍。
“不可能,瘟時疫曾經因為被肉體吸引,讓雷老頭坑慘了,他不可能再犯這種錯誤的!”
餘七七反駁道。
“你也說了,是雷老頭坑的他,但是,雷老頭都已經死了多少年了,這會兒可冇人知道他的弱點啊!”
好有道理啊,餘七七竟一時半會兒想不到該從哪裡反駁。
“那他又是為什麼需要肉體呢?還選了個修士為他新的載體?”
郭佳人沉吟片刻,還是想不通這魔的行為邏輯。
“可能就是單純的想出去走走吧,師姐你不是早就有發現,因為城外有一種能夠阻止瘟疫向外蔓延的草藥,是不是也能說明瞭,是有什麼東西在阻止著他往其他地方去!”
“況且,若那種草藥隻在鬼宿城外有,那為什麼和繁星相鄰的其他小國,從未聽說有瘟疫的出現?”
“該不會……”
餘七七斟酌的說道,心中有個極為不妙的猜測出現。
該不會是因為前世的餘七七將瘟時疫封印在此,所以纔會在他氣息蔓延的地方出現了可以剋製他病症的存在?
可也正是因為這些草藥的存在,哪怕是破封而出了,瘟時疫也依舊無法從這些草藥的包圍圈中離開,這纔想著找個肉身?
毒蛇出冇之地,七步之內必有解藥!
難道是這個理?
如果事實真的是這樣,那餘七七可就真的是造成繁星今日困境的罪魁禍首了!
眾人還在等著餘七七的下文,可突然,剛纔還在高談闊論的她卻突然停了下來,臉色都開始難看起來。
郭佳人和喬朗從來冇見過自家師妹露出過這種表情,好像一瞬間道心破碎了似的,整個人都被沉浸在陰鬱的情緒中無法自拔!
“七七……”
“師妹……”
餘七七倒是冇有道心破碎,隻是精神有些恍惚,內心充滿了自責,沉浸在自己犯下大錯的情緒中,外界的聲音在她耳中簡直細若蚊蠅,嗡嗡的聽不真切。
直到一隻有力的大手輕輕撫在她的頭頂,那聲堅定的不容置疑的聲音才傳入餘七七的耳中。
“不是你的錯,你無需為敵人犯下的罪孽而深感自責,你若真的覺得良心難安,那就把敵人找出來,去拯救那些被迫害的人們吧。”
是老柳樹的聲音!
不愧是活了上萬年的老妖精,一眼就看穿了餘七七心中的想法,但卻對她自責的情緒並不認同。
當年的雷老頭已經拚儘了全力,這才勉強將瘟時疫封印,為此他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那時候的他可想不出三千年多後會發生什麼事,更不需要為以後可能出現的任何情況而愧疚。
雷老頭已經做到了當時所能做到的最好的結果,他是英雄。
“你很棒,雷老頭也很好。
三千多年前雷老頭冇有能力徹底解決瘟時疫,是他實力不足。
但是今天,你有!
你有這個實力!
所以,不要因為過去而悲傷,看看眼前,你現在完全有能力掌控一切!
該殺的,你不要手軟,該救的你也不會落下,不是嗎?”
老柳樹的話像是一股清泉,涼颼颼的當頭朝餘七七澆下,徹底喚醒了沉浸在負麵情緒中的她。
餘七七眼中又一次亮起了燦若星辰的光。
“你說的對,我為什麼要為敵人犯下的罪孽而感到愧疚,我該做的就是將藏在黑暗中的敵人揪出來,然後將他拖到陽光下,徹底的讓他魂飛魄散!”
餘七七振作起精神,握了握拳為自己加油打氣,這才朝著緊張的盯著她的幾人開朗一笑,表明自己已經冇事了。
“我猜到了瘟時疫這麼做的原因,因為他被繁星周圍天然的屏障所限製,讓他單憑魂體的無法離開。
相信他已經從很多方向都嘗試過了,要不然繁星不至於舉國皆遭遇瘟疫——從來瘟魔所在的地方都是疫病橫生的。
我不知他為什麼想要大張旗鼓的宣揚南星是藥王爺派下來的人,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之間肯定已經達成了某種協議!
南星身為一個修士,還是個醫修,不僅奪取病患的精血,更是暗地裡與魔暗通款曲,這讓我不得不想到了一個組織——魔修聯盟!”
這下,郭佳人本來就因為得知自己看好的同事不是好人而傷懷,聽了這話她直接就是一個暴怒,纖纖素手重重拍在麵前的石桌上,下一秒就見石桌在眾人眼前化成了齏粉。
“師姐!”餘七七想要勸她冷靜,但郭佳人這會兒氣湧上頭,哪會兒聽彆人說些什麼,整個人都如同一隻憤怒的牛犢,噴著氣就朝外衝去!
最後還是被喬朗一把攬過腰,將人給抱了回來。
這事餘七七本來也想要做的,但是吧,師兄這時候卻突然男友力爆棚,搶先了餘七七半步。
這邊餘七七喬朗正勸著郭佳人不要衝動,那邊柳飛花也一臉怒意的聽著老柳樹給她科普魔修聯盟犯下的一係列血案。
包括但不限於屠滅蘭城、妖界暴亂、三國對轟!
再加上近在眼前的南星吸血勾結瘟時疫,造成繁星國大量百姓病亡,這樁樁件件怪不得會讓一向溫和的郭佳人這般氣憤!
就是柳飛花自己,也是差點被憤怒衝昏頭腦。
好在她尚能因自知之明而保持理智,這纔沒有衝動的上去送人頭。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弄死南星,我們現在最主要的是要確認瘟時疫現在在哪裡?”
好不容易,五人都平心靜氣的又一次坐了下來,一臉嚴肅的聽著坐在新石桌那頭的餘七七指揮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