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是假的,一切都隻是糊弄人的假象!”
郭佳人未說出口的安慰被柳飛花堵了回去。
她想問若真是假象,那柳飛花為何還能好端端的站在這裡,中氣十足的跟她說出這些話?
可是突然,郭佳人頓住了,她好像突然想起了剛見到柳大娘時的樣子。
那時的柳大娘雖然一臉皺紋,但是頭髮隻是有些許的花白,大部分還都是烏黑的髮絲。
但,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她的頭髮全都白了,像是一下子就老了二十多歲!
現在她能以這麼年輕的姿態站在這裡,全都是靠著餘七七一時的歉疚,幫她衝破了家族的詛咒,這才恢複青春。
那,柳大娘又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垂垂老矣的呢?
對了!
郭佳人突然想到,是那個晚上!
她親眼看到了柳大娘撞進南星的診室,早上出來時,柳大孃的頭髮就明顯的變白了幾分。
“您也想到了是吧,那個晚上,我拿到了一張與這些千年前的藥方大差不差的藥方,卻被人生生抽走了三成的精血。
明明內裡一片虧空,但因為有一股力量在身體裡支撐,麵上就像是即將病癒了一般。
等那股力量徹底消失,我的身體纔會表現出虧空的狀態,到時候隻要讓人認為是疫病的反撲,任誰都不會懷疑到南醫師的頭上。”
柳飛花麵上帶著一絲嘲諷,揚起一個大大的笑,
“幸好,幸好老孃我天生血厚,那些精血,換成普通人可能早就已經死了,但是我不一樣,我還能活,說不定還能再修煉一下,再活個千八百年!”
“可是……”
郭佳人忍不住還想要反駁,可是對於這種親身經曆的證詞,她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於是,她便將期盼的目光投射到在她一旁站著,假裝自己是個木頭樁子的男人。
感受到戀人殷切的期盼,喬朗麵上訕訕:
“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嗎,那個女人有點怪怪的,讓你小心著她些。”
好吧,這一句話就徹底熄滅了郭佳人心中那點的期盼的小火苗,讓她忍不住感到一陣失落。
“為什麼連你也這麼說?”
這句話說的像是在問喬朗,可眾人聽著卻更像是郭佳人在問自己。
“那啥,南星怎麼說都是個女人,對於女人我可是很瞭解……的!”
喬朗說著忍不住搔了搔自己高挺的鼻梁,卻猛然間感覺背後一涼,低頭就見自己戀人眼裡閃過的冷意!
噫,這是弄啥嘞,恁剛不還是蔫了吧唧滴,咋這會就打起精神來了呢?
“果然,女人的嫉妒心呐,能讓她瞬間忘掉所有的愁怨!”
老柳樹這才悠悠開口道,順帶抬手將餘七七抽出寶劍的手給摁了回去。
“人家小情侶鬨情趣,你就不要再去添亂了!”
餘七七訕訕,多年跟師兄師姐的相處,這會兒倒是有些條件反射了。
喬朗和郭佳人還未做些什麼,聞言身體俱是一僵,一個是嚇的,一個是羞的。
“咳,七七說說看,你為什麼會覺得南星有問題?大師兄和柳大娘也就算了,他們跟南星接觸時間不短,但是你們今天早上才認識,她是在那裡露出破綻了嗎?”
對於師妹,郭佳人還是很信任的,誰都知道她的直覺簡直是準到可怕。
首先聲明,餘七七對於南星是冇有任何偏見的,甚至第一次見麵時對她還頗有好感。
一個清冷出塵的美人醫師,簡直就不要太喜歡好吧!
但是,誰讓今天餘七七從那些供奉藥王爺塑像的人口中聽到了那件事呢!
“什麼事,能讓南星這麼快在你麵前露出馬腳?”
三個人類聞言詫異非常,郭佳人更是急切的開口詢問,隻有老柳樹一個大妖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無所吊謂的一言不發。
人類什麼的,死就死吧,關他一個妖什麼事?
“那個葫蘆!”
餘七七回答道,但簡潔的讓人感覺雲裡霧裡摸不著頭腦。
“就是那個南星戴在頭上的簪子,那葫蘆的樣子和藥王爺塑像上揹著的一模一樣!”
這下,眾人纔想起來,南星前些時間突然換下了戴了許久的蝴蝶髮簪,轉而換上了一隻素雅的葫蘆玉簪。
那簪子質地溫潤造型簡約大方,冇有一點靈力的波動,明顯不是修真界產物,很有可能就是她隨手雕出來的東西,襯得她婉約清麗落落大方。
是以,郭佳人見了也隻是誇讚了她一句眼光不錯,就再也冇有關注。
卻原來,這就是個讓供奉人識彆的信號啊!
“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
柳飛花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笑了起來。
她一直有在關注著供奉藥王爺塑像的那群人,並且在聽說他們都見識過藥王爺顯靈後,就悄無聲息的混入其中,這還真讓她探聽到不少的訊息。
南星換髮飾這件事不是冇有病人發現,隻是,一來供奉塑像的大部分都喜歡找郭佳人診病,很少會有人注意到另一個醫師頭上帶著什麼款式的髮簪。
二來呢,就算是到南星那裡診治的供奉人看到了,他們也都不敢向南星詢問,要是萬一不小心就觸了她的黴頭了呢!
也不是冇人說過南星的葫蘆和藥王爺的葫蘆很像,但是南星也曾經也去過病人的房中,要是她隻是單純的喜歡這個樣式,自己回去刻了個也不是冇可能的。
而正在供奉人們還在遊移不定的時候,餘七七來了!
如天神降臨般,頂著一張跟塑像一模一樣的臉,就這麼明晃晃的出現在眾人麵前。
這下,誰都不可能再覺得藥王爺派下來的人會是南星了!
“所以,是七七陰差陽錯的截胡了南星的身份?可是,那個魔為什麼要編出這麼一個人,他想要做什麼?治癒疫病收集願力?”郭。
“可他一個魔,要什麼願力?他不是應該想儘辦法吃掉所有的人類嗎?”喬。
“以我對他的瞭解,小氣記仇纔是瘟時疫的最大本性,相比起吃人,他更喜歡看著人們痛苦的死去,靈魂則會被他收集起來慢慢賞玩。
當年雷老頭耗儘心血纔將他的靈魂封印,想來他對雷老頭一定是恨之入骨,這才借用雷老頭的名頭實行散播瘟疫的目的。
至於,他為什麼要推出來個代言人?這咱們就不得而知了。”
師兄妹三人圍在桌旁你一言我一語,旁若無人的商討起來。
“那個……”
柳飛花聽了個全程,心中對瘟時疫的目的有了些許的猜測。
見三師兄妹看過來,柳飛花咧嘴一笑說出了她心中的想法。
“彆想的那麼多,說不定他就隻是想為自己找個身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