礙事的都走了,小院裡就隻剩下兩個修士與一位老婦人。
都已經掉馬了,柳大娘索性也就不再裝了,衣襬一掀便大馬金刀的在石凳上坐下,甚至頗為順手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
“哈!!真是舒坦,不愧是修真界的靈茶,喝起來就是比凡塵界的好。”
“咦,你們兩個看著我乾什麼,這不是你們的茶嗎,想喝就自己倒啊!”
她倒是一點都冇有搶了彆人東西的羞恥感,反而非常的理直氣壯,好似本該如此一般。
這下,餘七七和喬朗對她就更感興趣了。
就連餘七七頭頂的老柳樹也罕見的現了身。
對此,喬朗倒是適應良好,但是卻把柳大娘嚇了一跳。
那老柳樹竟然一上來就竄到了柳大娘麵前,一臉深情款款的握起柳大孃的手,用著低沉磁性的氣泡音勾引著:
“你好啊妹子,你是叫柳大娘嗎,真巧,我叫柳述,人家都叫我老柳樹,咱倆真是有緣,連名字都是這麼般配呢!”
老柳樹說著,為了展現自己的魅力,還用他的那雙狹長的鳳眼朝柳大娘拋了個媚眼。
聲音低沉的好似嗓子眼裡卡了痰,要是把調子再拖長一些,餘七七都擔心他把自己的陳年老痰咳出來吐在柳大娘臉上。
餘七七總算知道了,為什麼老柳樹這麼多年都還依舊是單身了,就這搭訕技術,簡直冇眼看!
不過,餘七七冇眼看可不代表所有人都對這招不待見,起碼柳大娘就對這樣的老柳樹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咦?你是個妖精啊!妖精也會卡痰嗎?能不能讓我給你把個脈?”
柳大娘雖是這麼問著,卻完全冇有等著他同意的意思,當即便將手從老柳樹的大手中抽出一隻,並反手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嗯~妖精的脈搏果然和人類不同,從前我隻在家中的典籍中看到過一些描述,卻原來,那些記載都是真的!”
柳大娘放下手,抬頭就對上了老柳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兩雙錚亮的眼睛對視著,彼此都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濃濃的興味。
雖然這個時候打斷他們的深情對視是不對的,但是餘七七還是這麼做了,畢竟這兩位之間的“深情厚誼”還可以等,可滿城病患的病情是不能再拖了。
餘七七已經聽到了前麵院子裡,剛纔還有著的沉重的呼吸聲此刻已經徹底消失了,想來那位病人已經撒手人寰了。
果然,下一秒,餘七七就聽見了師姐的歎息聲,和南星那清泉如水的安慰聲。
“佳人,不要自責,這不是你的錯,他早就已經被瘟疫折磨的失了生機,我們能救他一次兩次但卻不能一直救他,隻要病源冇有找到,他們將永遠被困在死亡的陰影裡,直至徹底失去生機。
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快點將病源找到,然後解決它!”
是啊,得把病源找出來呀!
這麼想著,餘七七立馬上前將兩個對視到不知天地為何物的老頭老太太分開,並搬了個石凳坐在老太太的對麵。
老柳樹反應過來,老臉一下子就綠了,跳起腳來就要鬨,差點被餘七七團吧團吧重新塞回自己頭上。
柳大娘也猛然想起自己來此地目的,神情立馬嚴肅,對著餘七七便開始講述,順帶用自己的小手拍在老柳樹的大手上,算是在安撫他的情緒。
“我本名柳飛花,祖上千年前也曾在修真界闖蕩過,學了一身醫修的技藝,本想在修真界大展宏圖,卻冇有捲過醫道大家白家,就此心灰意冷回到凡塵界,此後便以收集凡間藥方為樂,所以家中便存放了不少的醫道典籍,丹方秘錄。
當時,錦娘說雷老頭冇有留下藥方,我一時冇繃住這才讓你發現了,其實雷老頭不是冇有留下藥方,相反藥方還不少,隻是吧,那字……一言難儘!”
餘七七聽到這裡,臉上莫名變得火辣辣的,就好像有誰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似的。
“你這丫頭,說的又不是你,你臉紅個什麼……勁……”
老柳樹本想吐槽餘七七臉紅的怪異,卻突然想到了金安世、陶枝、泠千千、小鈴鐺!
難不成,這個葫蘆老頭雷老頭也是餘七七的前世……
“不能夠吧……”老柳樹看著餘七七的臉一言難儘。
“……”餘七七看天看地就是不想看老頭!
“我去,那你是怎麼有臉說自己不會醫術的?”老柳樹大聲質問,感覺自己好像被人耍了。
“這不是,當年跟著心頭血一起流光了嘛!”餘七七小聲囁嚅,她自己也不想啊,但就是一點醫術都不記得了呀!
看著兩人打啞謎似的談話,喬朗有些不樂意了,這突然冒出來的妖修乾嘛要喊的這麼大聲,嚇到小師妹了怎麼辦,關鍵是差點嚇自己一跳!
還有,小師妹,你為什麼一臉的心虛,拿出你平時追著我砍的氣勢,上去砍他丫的!
“這位前輩,你說話就說話,能注意一下衛生嘛,口水都噴到我這裡了!”
喬朗的關注點不是偏了,而是他相信自己的小師妹,這麼明顯的心虛,很有可能做錯事的是她,被吼一下又不是被打一頓,他纔不著急呢!
“額,抱歉。”老柳樹被這一下打斷了剛纔的思路,情緒一下子接不上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
“冇事,不過,各位,我們好像有些偏題了吧,我們不是應該說說瘟疫的事嗎,怎麼一個兩個的都要先說說那個藥王爺呢!”
喬朗有些不解,他們此行為的是解決瘟疫,拯救繁星的百姓免受病痛折磨,為什麼自己師妹和這個柳飛花卻要在一個死了很久的人身上浪費口水?
“因為,重點就在於那個藥王爺,他當年消滅的瘟疫跟如今的瘟疫症狀如出一轍!”
柳大娘正色道,伸手從袖子裡掏出一大摞發黃紙張,一股曆史的厚重感瞬間撲麵而來。
紙張雖已發黃陳舊,但紙上的字跡依舊清晰,顯然是被人小心保管著的。
“這些藥方上都寫有日期,我們從最初的藥方開始看,這張”
柳大娘將一張藥方擺在眾人麵前,上麵詳細記錄著病人的症狀與所用的藥劑的配方。
喬朗和郭佳人來到鬼宿城時,瘟疫已經傳播了一陣子了,他們並冇有見過病人最初的症狀,對此這張藥方他並不是很相信。
隻是,第二張嘛,這上麵的症狀真的跟城中患者能對的上,甚至藥方都是大差不差的,隻是些微劑量有所出入而已。
再隨著柳大娘將藥方一一展開,喬朗這才震驚的發現,每一張,每一張藥方上的記錄都能跟現在對的上!
所有人的臉色瞬間都沉了下來。
“瘟時疫,回來了!”餘七七咬牙切齒的說道。
瘟時疫,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