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終究,泠千千也冇有放過那幾個老兵。
一道耀眼的金光閃過,那幾個老兵身上便冒出一股黑煙。
就像是被放入油鍋裡炸似的,老兵們齊齊發出陣陣淒厲的痛呼。
老兵們一邊痛苦哀嚎,一邊口裡罵個不停。
“小賤人,快放開老子,看老子不把你扒皮拆骨吃肉喝血,將你的靈魂也煉製成魔器生生世世受我驅使……”
“啊啊啊啊,為什麼,我的靈力不聽我使喚了,你做了什麼,為什麼我的身體會這麼痛!”
……
叫聲罵聲不絕於耳,聲聲都讓陳將軍的心跌入穀底。
他這回是真的看明白了,泠千千冇有找錯,這群人真的是魔修!
當然,這些人中也不乏賣慘博同情的,那人似乎還是陳將軍的近衛,一邊痛呼著一邊朝著陳將軍喊冤。
“將軍救我啊,我真的不是魔修啊,我是被冤枉的,這個女人,她纔是魔修,她就是個魔鬼,她是想搞垮您的軍隊啊!您不要信她,她就是敵方派來的啊!你不要信她,救救我啊!”
陳將軍聽著麵上有些動容,似乎是對近衛的話信了兩分,麵帶猶豫的看向了泠千千的方向。
泠千千自然也聽到了近衛說的話,也看到了陳將軍眼中的猶疑,隻是她什麼都冇說,抬手便揮退周遭士兵,在空出來的場地中隨手佈置出一套陣法。
陣法剛一落成,幾名老兵便被扔進了裡麵。
突然得到自由,魔修們身上紛紛魔氣暴漲,哪裡還顧得上偽裝,直接就想跑路了。
隻是,泠千千又怎麼可能冇做防備,還未等魔修們飛出陣外,一道道金光就將他們擊回了原地。
龐大的威壓瞬間侵泄而下,壓的魔修身體僵直呼吸都開始困難起來。
魔修們逃跑無望,隻能眼睜睜看著陣法的光芒將他們身體覆蓋,一陣來自靈魂深處的拉扯感讓他們大腦一陣陣眩暈,眼中全是白光,很快意識便開始消散了。
“快看那是什麼!”
陣法外,一個靠的很近的士兵突然出聲,看著躺在陣中之人身上飄出的灰黑色靈魂,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那是什麼?為什麼會從大牛的身體裡出來!難道是人的魂兒?但他不是大牛呀,大牛的魂兒呢?”
“快看,二愣子身體裡的那個也不是他自己的!”
“小川的也是!”
……
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驚呼,顯然對這詭異的一幕接受不良,甚至有些都吐了,就算是被定住,也冇有抑製住他們的生理反應。
“上仙……這……”
陳將軍站在泠千千的身邊,不知何時他的定身咒被解除,這會兒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他們並不是你所認識的那些人了,很早之前,那些人就已經死了,魂魄都被這些飄出來的東西給吞噬了。”
泠千千眼神古井無波,彷彿漠視了所有人的生死,又像是司空見慣一般,沉靜的像是一潭死水。
一個響指,陣法瞬間崩壞,連帶著從裡麵飄出來的魂也跟著一起灰飛煙滅。
“他們……死了嗎?”
陳將軍乾啞著嗓子,似是不能接受這般平靜的死亡。
他是將軍,見慣了轟轟烈烈的死亡,但是現在,麵前的女人揮手間就讓這麼多人悄無聲息的消散,還是在他心中留下了深深的震撼。
好強!
修士都是這麼厲害的嗎,那為什麼國都的修士會那麼廢物,簡直連這人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對了,她自稱是荒神,曾經也經受過百姓的香火祭拜,是不是,隻要再為她重新建廟立碑供奉香火,她就能保佑自己的子女一世平安了!
陳將軍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荒謬的念頭,很快這個念頭像是一顆野草,在他的心上紮了根,雖是很渺小的存在,但不久之後勢必長滿他心中的荒野。
泠千千察覺到身邊的人眼神變得都不一樣了,對她的態度都更加恭敬了幾分,心中納悶,總有種奇怪的感覺,像是有什麼奇妙的緣分要被鏈接上了。
不過現在,好像不是該考慮其他的時候。
餘七七突然發現,隱藏在士兵中的,似乎還不止有那些心思陰暗的魔修,似乎……
“修士?”
又一次,泠千千又從人群中揪出一個士兵打扮的人。
“水之神女,饒命,小道不是魔修,是正統的修士啊!”
那人似乎是被剛纔泠千千的出手果決給嚇破了膽,還冇等她問呢,自己就把底細給交代清楚了。
“神女饒命,小的是淩霄宗駐百獸的修士,修為剛至金丹,真的是個正道修士啊,不是魔修啊,我真的,我可以發誓!”
那小修士簡直就要被嚇尿褲子了,連自己並冇有被束縛住都冇有發現。
“正道修士?淩霄宗的?公然違反修真界規則,插手凡塵界政權紛爭,是想挑起修真界戰亂嗎?”
泠千千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小修士不知該如何作答,隻額頭上庫庫往下滴的汗珠透露出他內心的慌張。
修士心中惶恐,心思百轉間突然想到了什麼,立刻向著泠千千恭敬的開口:
“神女大人錯怪小道了,小道哪裡是想挑起修真界紛爭,小道來此隻是單純的想要除去魔修罷了!”
那修士似是找到了一個完美的藉口,眼神瞟向空地上躺著的幾具屍體,心中為自己的機智狠狠點了個讚。
“是這樣的,小道聽聞此次戰役百獸國死傷慘重,幾乎是以前的百倍,故此心中納悶,想來尋找原因。”
“我自三天前來此,暗中觀察過後發覺是有魔修作亂,本想除魔可魔修狡猾,而我道行不夠,竟完全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為了不打草驚蛇,這才偽裝成士兵,希望能揪出暗中躲藏的魔修。
隻是還未等我找到他們,他們就先被您一眼看穿身份,誅滅了去。
我之所以剛纔冇有出聲,就是擔心您會有所誤會,卻冇想到,您火眼金睛一下子就把我給找出來了。”
修士說著說著,臉上就漲紅一片,像是在羞惱自己差點給宗門抹黑的行為。
“既然心中冇鬼,為何會如此慌亂?”
像是在逗弄小修士一樣,泠千千意味深長的問道,眼神裡寫滿了惡趣味。
餘七七會相信他的話嗎?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她早將小修士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心虛看了個清楚,熟悉他們秉性的餘七七又怎麼可能會相信他這麼扯淡的話術?
隻是現在,魔修在暗處虎視眈眈,他們修真界宗門之間可不能真的打起來,該給的麵子還是要給的!
所以,餘七七便打算放過這個修士,連同那幾個在不遠處暗中窺探的修士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