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
嘻嘻!
女童脆如銀鈴的嬉笑聲在幽暗的山洞中迴盪。
正在運功療傷的山羊鬍修士頓時後背一涼,像是被什麼大恐怖盯上一般。
“噗!”
山羊鬍修士一個岔氣,靈力的運轉就出了點岔子,讓他忍不住噴出一口老血。
這一把,不僅冇有讓他的傷勢好轉,反倒是讓他更加有種生不如屎的感覺。
“誰!”
山羊鬍修士大喝一聲,神識瞬間將整個山洞覆蓋,他心底發寒,勢要把那個在暗處裝神能鬼的傢夥找到。
然後,將他挫骨揚灰!
山羊鬍不是冇想過是那個成為他人生噩夢的女孩,但他不敢想,生怕自己就此露了怯,讓人抓住他的軟肋。
可偏偏,他今天的運氣就像是被屎糊了一般,不想來什麼卻偏生來了什麼!
山羊鬍神識一掃,下一瞬密密麻麻的冷汗就爬滿他的後背,讓他整個身體都變得僵硬了!
他看到,可愛的金裝小女孩正趴在他的後背上,臉上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右手指甲又尖又長還泛著金屬般的光澤,正一點一點在他的腦後比劃著什麼!
而她的左手,五根纖細的手指正輕巧的插進一顆有著一半白骨化的頭顱裡!
似是想要讓山羊鬍看清那人的麵貌,那頭顱上臉皮還完整的保留著,但後麵的就隻剩下乳白色的骨頭了!
那張臉!
那張臉,正是不久前他們在劍塚中喪生的同門師兄弟中的一個!
這下,山羊鬍徹底被嚇破了膽,山洞裡隻剩下他激動狂跳的心跳聲,粗重的喘息聲,和牙齒不斷打顫從而發出的哢噠哢噠聲!
“大哥哥,來陪小鈴鐺玩呀!”
山羊鬍聽到一聲稚嫩的童音在他耳邊響起,下一秒,他的手上就多了一個滑膩陰冷的球狀物體!
山羊鬍修士用他那已經停擺了的大腦思考了很久,才反應過來,手中的哪是什麼球體,那分明就是他師弟的頭顱啊!
“啊!”
山羊鬍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下意識就把手中的頭顱扔了出去。
頭顱不知怎的變得又脆又輕,被這麼一個大力拋球,很快就砸在了山洞的岩壁上。
“哢嚓!”
隻聽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山洞中迴響,山羊鬍的心頓時就沉入了穀底,像是有人在他的耳邊殘忍的宣告了他的死亡!
“大哥哥,弄壞了我的球,可是要賠償的呦!”
“大哥哥,你的腦袋真圓,比剛纔那個哥哥的還要圓,不如……”
“你就把你的腦袋賠給我吧!”
小鈴鐺依舊嘻嘻的笑著,像是一個天真的孩子。
但山羊鬍卻感覺不到那份可愛,隻覺那是一隻正在朝他露出死亡邀請的死神,背後的鐮刀錚錚的閃著寒光。
“不、不、不要!我的頭不圓的,我、我用其他的賠給小鈴鐺好不好,大哥哥保證,一定會賠給你一個又大又圓的球!”
山羊鬍說著,用顫抖的手打開自己的儲物袋,嘩啦啦從裡麵倒出一大堆物品。
山羊鬍動作很快,生怕慢了一點那隻攀在他後脖頸上的纖弱小手就會扯斷他的脖子!
“小鈴鐺,小祖宗,我的全部家當都在這裡了,您看,這個,是我三百年前從東海找到的,這可是比我頭還大的珍珠啊,你看它又大又圓的,多漂亮啊!”
“送給你好不好?”
“還有這個,天然的冰晶石,還是自然形成的球形,其中蘊含的靈力堪比一萬顆靈石的能量,放在外界簡直有市無價!”
可偏偏,無論山羊鬍修士怎麼賣力的給小鈴鐺推薦他的寶貝,小鈴鐺卻絲毫冇有動心的意思,手指還在死死的卡住他的脖頸不放,甚至還漸漸的有愈加用力的感覺!
山羊鬍簡直就要哭了,他用儘各種手段尋來的寶貝,竟一個也無法入這個魔修的眼,難道他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他不甘心!
為什麼他會這麼倒黴的遇見這個煞星,先是弄死了他的任務人,害的他傷勢未愈就被宗門打發來靈力稀薄的凡塵界。
昨天剛因誘殺秦川煉丹不成反被打傷,今天就又被這個煞星找上了門!
簡直就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等等,煉丹!
這個小丫頭可是個魔修,血源丹對她可是具有極大的誘惑的,山羊鬍就不信了,等他拿出血源丹她會不動心!
於是,自以為看到生路的山羊鬍立馬就從那堆靈寶中翻找出幾個小玉瓶,獻寶似的捧到了小鈴鐺的麵前。
“小祖宗,您知道血源丹嗎?那可是瞬間就能恢複修士的氣血靈力的好東西啊,小的不才,這兩天剛剛練了些,現今全部獻給您,還望您大人大量,就放過小的這一回吧!”
山羊鬍言辭懇切,期期艾艾的想要得到身後人的原諒。
誠如山羊鬍修士所想,在他打開瓶塞的時候,那濃濃的血腥氣瞬間便吸引了趴在他後背上的魔修的注意。
山羊鬍修士感覺身後人的視線正緊緊的黏在了玉瓶上,掐住他脖子的手都開始因為激動而顫抖了起來。
成了!山羊鬍修士激動的顫抖著雙手,將玉瓶又往身後送了送,讓它們離小鈴鐺又近了一些。
他當然看不到,身後的小鈴鐺眼中那簡直能將人殺死的寒意,正因玉瓶的靠近而越來越濃!
“血源丹啊,真是好東西!”
山羊鬍聽到她這麼說著,手中的力道悄悄鬆了幾分,這讓他不由大鬆了一口氣,直覺這把穩了。
“可惜,東明城的那處煉丹坊被人掀了,要不然,我也不至於因為這麼點東西就放過你!”
小鈴鐺用著一副成熟老者纔有的語氣,悠悠的說道。
彷彿此刻她已經放下了偽裝,終於承認自己老怪物的身份。
山羊鬍聞言心中的大石轟然落地,他終於找到能夠打動這個喜歡裝嫩的老怪物的方法了!
“前輩說的是,陳陽那個蠢貨,宗門給他偽裝的那麼好,可他呢,才三年就被髮現了,真是丟人,好在他的身份做的天衣無縫,要不然宗門的名譽可就要毀在他手裡了!”
山羊鬍憤憤的說道,好像對於那個叫陳陽的人深惡痛絕一般。
小鈴鐺心念一動,像是來了興致,終於鬆開了鉗製住山羊鬍脖頸的手,饒有興致的繞到他的麵前,瞪大雙眼仔細打量起他來。
“嘖嘖嘖,雖說我曾經也懷疑過那家賭坊的底細,但實在是冇想到竟是你們淩霄宗的產業!”
“老身原以為身為魔修就已經夠心狠手辣的啦,卻原來,你們名門正派也這般陰險狡詐,麵上一派光明磊落,私底下卻是無惡不作,真是失敬啊失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