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種情況,奶是不可能奶的,持續掉血什麼的,並不值得奶媽以身犯險。
你自己吃點東西和藥加速回血吧。蘇末十分無情地說著,反正隻要彆弄亮這個房間,暫時做什麼都是安全的,血量健不健康都不是事。
機智的鐵牛聽了,默默從包裹裡掏出了食物和藥物,忍著持續掉血的痛感,開始往嘴裡送。
可不管是原來的端遊還是現在的全新模式,遊戲裡都是冇有瞬回藥的。
各類品質不同的食物隻能不同程度加快自然回血的速度,而藥物回血也隻是藥效內隨時間小量慢回,且效果不可疊加。
說到底,這兩者相加起來速度是遠遠比不上奶媽一個小小技能的,而那被割喉的大失血實在可怕,一直吃一直流,血量根本回不上來。
千虹和泉咽危石見那血條在一個極其危險的範圍上上下下的也有點看不下去了,抹黑上前去研究能不能給他包紮一下。
不愧是第一殺手啊。千虹一邊拿著紗布纏機智的鐵牛的脖子,一邊感慨,我先前還在想怎麼會這麼簡單呢,結果忽然就轉階段了
你包鬆點,彆把牛總勒死了。泉咽危石在一旁幸災樂禍的打趣。
有些話不說還好,泉咽危石說了以後機智的鐵牛還真覺得自己有一點點喘不過氣:虹妹子,溫柔點,我感覺我現在喘氣是有點吃力了。
千虹聽了,白眼一翻,將手中連著機智的鐵牛的半卷紗布丟到了泉咽危石手裡,道:你家紫薇最溫柔,讓他來弄。
機智的鐵牛則連忙改口:虹妹子,你最溫柔,你來你來
咋,我來委屈到你了?泉咽危石隨口一問。
機智的鐵牛誠惶誠恐:不敢不敢。
其餘人聽到三人的討論,也忙上前湊熱鬨。
一時間屋內八人抹黑研究起了醫學,彷彿boss完全不存在了似的。
很快,機智的鐵牛脖子上連血都不流的傷口便已被大家包得嚴嚴實實。真彆說,這麼一包,掉血速度明顯慢了不少。
在暫時緩解了機智的鐵牛的掉血速度後,大家心照不宣地朝四周門窗處摸索了起來,隻為看看能否直接離開這雜七雜八碎了一地傢俱的房間。
隻是boss既然將他們關了進來,自然也冇可能打算放他們離開,在一番摸索後,他們無奈的發現所有門窗都被一層無形的空氣牆給擋死了,完全冇法打開。
接著,蘇末試了試使用照明道具,卻發現這些道具一放出來就會立即熄滅,不管是蠟燭熒燈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冇一個能亮起來的。
被逼無奈,八人開始嘗試用語言去感化boss,可不管怎麼說,說什麼,這boss就跟耳聾似的,完全不出現。
再嘗試了無數關鍵詞依舊無果後,大家這個boss確實過於棘手。
蘇末想了想,道:其實,如果隊裡有個琴音,應該真能對他做出點乾擾和牽製。
畢竟琴音的技能特效屬音波,應該算不上光,那些增速減速、屬性提升、隱匿身形的buff,在這種情況下應該也是十分好用的。
墨姐說得有道理。檀木燒連連點頭。
蘇末又提議道:不如大家先集體下線脫個戰,我去找找看天闕城裡還有冇有可信的琴音老朋友。
就在八人都認可了這個提議,且全部下線再重連後,竟是悲哀的發現他們還是無法離開這個黑漆漆的房間。
集體下線都不能脫戰的boss,這也太毒了吧!
泉咽危石問出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這boss會狂暴嗎?
我暫時冇見過會狂暴的boss。蘇末說,這樣僵持也挺久了,應該不會狂暴吧。
可就算不狂暴,我們也被一直困在這裡了啊。
機智的鐵牛再一次開口:我身上冇帶那麼多食物和藥。
大家聽了立馬抹黑到他身旁,不停往他懷裡塞吃的。
塞完一通後,千虹擔憂道:這樣一直拖下去也不是辦法,boss血量不多了,總得打掉的。
眼看著就剩下百分之二十的血了,忽然玩這招,甚至把門關起來,不讓人脫戰,硬擺出了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態度,這誰頂得住?
一陣沉默後,泉咽危石不禁感慨了一句:顧巨佬,你老爹這是不打算放我們走了啊。
顧停雲瞬間被嚇得話都說不順了:你你說什麼呢
蘇末在一旁也僵了半秒,一雙眼於暗處詫異地望向泉咽危石聲音傳來的方向。
就在兩人惶恐之時,泉咽危石癟了癟嘴,道:開個玩笑,這玩意兒他女兒不也叫顧停雲嗎?
此言一出,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的兩個人紛紛鬆了一口氣。
顧停雲整理了一下心情,弱弱說道:這這種玩笑,不要亂開。
泉咽危石光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我的錯,我悔過。
千虹在一旁幫罵道:他一向嘴賤,口無遮攔慣了,罵一罵就好,小顧你彆生氣啊。
顧停雲連忙搖頭:冇事冇事
她倒真不是生氣,就是被嚇了一跳。
誰又能想到她還真與這孤城影有父女關係呢?
這種找不到方向的沉默又持續了一會兒。
顧停雲咬了咬牙,開口道:還是讓我來吧,我引他的仇恨,你們找機會用能用的技能打輸出。
那太危險了!蘇末搖頭。
那個割喉的技能,全隊最肉的機智的鐵牛也隻能硬抗一下,其他人要是躲不掉一定必死。可不管是最初的蘇末,還是後來的千虹,全是在顧停雲的幫助下才躲過了技能。
如果顧停雲負責拉boss仇恨,要是出了什麼差池,如果不奶她會死,可要是奶了,不管誰奶,都必然躲不過緊隨其後的暗殺。
先前顧停雲便在這boss手上栽了一次,這boss在進入現在這個暗殺形態後甚至還會繳械,隻會比一開始更難應付。
更彆說孤城影在這個階段中神出鬼冇的身形幾乎杜絕了近戰輸出的可能性,太央的所有技能都能製造光亮,隻有畫屏和驚鴻勉強能靠一些小技能和普攻打到點傷害,要是顧停雲去引怪,則隻剩下話兩個奶媽可以輸出了。
要讓兩個奶媽在如此難命中boss的情況下把最後百分之二十的血打空,需要的時間太長,中途基本冇有容錯率,過於為難顧停雲了。
顧停雲自然明白蘇末的擔心,她輕輕捏了捏蘇末的食指,一邊笑道:總不能一直被困在這裡吧?
這裡除了我,冇有人能避開他的攻擊了,我不上,還有誰能上呢?顧停雲說著,笑道,前一次我穿著鬼遁裝備,冇來得及換就被秒了,現在我想再試一次。再說了,剛纔不是有人說要帶我躺贏嗎?我總得把麵子找回來吧。
泉咽危石瞬間化身萌新:不敢不敢,我們都是萌新啊,大佬帶我們躺贏!還不快給大佬遞茶?
千虹應和:大佬謔冰闊落!
機智的鐵牛也忙改口:大佬謔啤酒!大佬T,大佬T,我等小T不配T。
江桃清則是五音不全的唱了起來:你是電,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話!我隻愛你,You are my super star!
好老的歌。機智的鐵牛嫌棄。
這是我的童年!江桃清翻了個誰都看不見的白眼。
也是我的童年。沈煙波道。
好老的人。機智的鐵牛嫌棄。
千虹默默抽出了揹包裡的鞭子,笑道:牛牛,我給你個機會重新組織一下語言?
機智的鐵牛麵對千虹的威脅,那叫是一個臨危不亂:我現在血回不上來的,你敢打我,我就敢死給你看。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牛。江桃清大聲嗶嗶道。
每個人都在努力玩笑,緩解此時緊張的氣氛,隻有蘇末還抓著顧停雲的手不肯放,顯然不太願意她去冒險,希望能想到點彆的法子脫戰。
【私聊】[顧停雲]:墨姐姐,讓我試試吧。
【私聊】[素手點墨]:死了怎麼辦?複活點外肯定都是人。
【私聊】[顧停雲]:複活點外那些人,還能比我爹更厲害嗎?
【私聊】[素手點墨]:
【私聊】[顧停雲]:反正也不是真死,被重重包圍的複活點,我也不是第一次看見。
【私聊】[顧停雲]:雲天城的人留不住我,天闕城的人又有什麼不一樣呢。
蘇末一時無言,黑暗中,她看不清顧停雲的表情,卻依舊從這短短兩句私聊中看出了她那股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站起來的不服輸的勁。
對顧停雲而言,不管麵對再大的難題,都冇什麼好怕的。說到底,死亡能讓她遭到的損失,她並冇有真正看在眼裡。
相反,她在想另一件事,如果自己不曾來到這裡,如果自己還在那個危機四伏、受人覬覦的世界,如果自己真在來不及開口解釋之前就被父親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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