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 這破遊戲的奇遇係統是真的很過分, 觸發全靠緣分, 冇一點提示都算了, 有的NPC見了人還會跑,冇點本事都抓不到, 抓到了也不一定能說出相應的關鍵詞。
更過分的是, 就算任務觸發了,打開任務欄的任務提示也是要多簡潔就多簡潔,惜字如金得要命。
此時此刻,八人站一堆觸發的奇遇, 結果各自的任務欄裡就寥寥四行字。
《被遺落的真相》
難度等級:55級。
【任務一·進行中】
目標:前往破廟給顧停雲送信。
注意:任務時間限製在四小時內。
任務時間限製在四小時內, 玩家下線並不會暫停計時, 一不留神稍加耽擱, 時間便過去了一個小時。
顧以致說這破廟在風路城外, 可風路城有東南西北四處城門,城郊區域偏偏又都不小, 這個範圍真就很大,很為難人。
為了節省時間,大家選擇兩兩一組分開行動。
首先, 千虹第一時間站到了沈煙波身旁, 從來都和沈煙波一路的檀木燒一臉懵逼地撓了撓頭, 眼中多少有幾分尷尬。邊上江桃清見了,連忙上來拉過檀木燒,解圍道:我倆腿快, 就算在不方便騎乘的地方也誰都不用等誰,讓她們倆短腿走一路就好了。
檀木燒聽了,愣愣點頭。
泉咽危石見千虹這麼明顯的重色輕友了,也不想多說什麼,轉身拍了拍機智的鐵牛的肩,很自覺地把剩下的獨處機會留給了蘇末和顧停雲。
在路上,他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哎,看她們都是成雙成對的。
機智的鐵牛直愣愣地回了句:我們不也兩個人?
然後,兩人之間有了一段迷之鬼畜的對話。
這一樣嗎?
不一樣嗎?
明顯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性質不一樣!
啥意思?
泉咽危石敗了,伸手拍了拍腦門,無語道:我太難了,回頭收拾收拾東西,走人好了。
機智的鐵牛問:你要走哪兒?一直這麼換主城是挺難的,但不至於想走吧?
泉咽危石氣得想笑,隨口噁心了他一句:我走你心裡可以嗎?
機智的鐵牛想都不想就否定道:不可以,爬。
服,這種時候你倒挺懂。泉咽危石說著,擺了擺手,轉身繼續走:開個玩笑,彆放心上。
所以你打算走哪兒?機智的鐵牛追問。
都說開玩笑了,這麼關心這個做啥?
機智的鐵牛:你要走了,固定隊裡就我一個男的,她們說啥我都插不上話。
泉咽危石翻了個白眼:老實人,孤立你。上廁所,不帶你。
上廁所為啥要一起?比大小還是比誰噓得遠?
泉咽危石:?????????
***
蘇末和顧停雲一同騎著馬兒在風路城東郊亂晃。
城郊離城區很近,通常連著好幾個練級區的道路,雖冇有玩家會在這裡久留,但也算得上人流不低。為了不被圍觀,兩人依舊穿著其他職業的裝備,也冇用高速坐騎。
既是破廟,破敗的原因八成是偏僻而導致了香火少,這一路蘇末都帶著顧停雲往偏僻的地方走,果不其然,兩人在一個罕有人至的山腰上找到了一座空無一人的破廟。
看到破廟的瞬間,兩人下意識對望了一眼,而後快步跑了進去。
廟裡無人,蘇末皺了皺眉,模仿起了以前看過的電視劇裡的主角,細心觀察著四周。
神像上佈滿灰塵,四處結滿蛛網,顯然很久無人打理,可地上卻有一塊較為乾淨,甚至有燒過的火堆。
這裡有人來過。蘇末做出了一個有眼睛的人都能做出的結論。
顧停雲也毫不吝嗇身為真愛粉的無腦讚美:墨姐姐好厲害。
蘇末忽然覺得老臉一紅,這馬屁拍得太刻意,得虧這裡就她和顧停雲,但凡千虹、泉咽危石和機智的鐵牛這三人裡在一個,估計都會做出類似不是瞎子都看得出來或哇哦這個推論真的好棒棒哦的吐槽。
為了避免尷尬,蘇末又補了一句廢話:應該不是玩家做的。
每一個地方都有屬於這片地方的係統環境,無論晴天陰天雨天雪天,還是白日或夜晚,這種特定的環境都不會發生太大的變化。
簡單來說,這間臟亂的破廟,它理應是完全臟亂的,可如果哪塊地方很乾淨,甚至有燒過的火堆,那麼有兩個可能。
第一個可能,有玩家路過後吃飽了撐著打掃了一下,順便在這裡生了個火,坐著玩了一會兒。
不過這種情況基本可以無視,畢竟係統每半小時會重新整理一次環境,所以彆說地上的灰塵和火堆了,就是在地上挖個坑都會在重新整理的瞬間被填滿,除非坑裡埋著個人。
第二個可能,則是係統原本就設置這塊地方是乾淨的,若真是如此,這一片乾淨的地方和地上的火堆,就是在明示她們來對了地方。
【團隊】[素手點墨]:城東郊1780,296有個破廟。
【團隊】[素手點墨]:很破很臟,卻有一片相較乾淨,地上還有燒過的火堆。
【團隊】[素手點墨]:應該就是這個地方,但廟裡冇人。
就在蘇末和團裡人報座標之時,顧停雲忽然皺起眉頭,轉身看了一眼廟門,而後又抬頭望向房頂:什麼人!
這一聲嚇了蘇末一跳,連忙關掉輸入視窗,無意識地往顧停雲身邊靠了靠。
【團隊】[江桃清]:我很快就衝過來啦!
【團隊】[機智的鐵牛]:收到。
【團隊】[千虹]:我們這邊有點遠啊,馬上來!
團裡人在收到訊息的瞬間轉身向城東郊全速趕來,可劇情的觸發並不會等人齊。
下一秒,一個速度極快的鬼影踏破房頂,以一種正常人不及反應的速度俯身衝向蘇末。
顧停雲瞬間一個旋身至蘇末麵前,抬起握弓的手,硬將這次攻擊抗下的同時,連帶著身後的蘇末一同被擊退數米,下一秒,黑影忽然消失不見。
蘇末咬牙起身,發現自己掉了三分之一的血,而顧停雲的血量已是半殘,不禁詫異,剛奶了冇兩口,便見顧停雲起身張弓對著那黑影消失的方向和破廟門口分彆丟出箭雨風暴和千裡冰封兩個範圍群傷,而後一通亂射,似要強行將其餘目標的仇恨拉到自己身上。
顧停雲對目光尤為敏感,隻要有人將視線鎖在她身上,就不存在她發現不了的情況。
果不其然,此地除了那個破頂而來的人外,還有一藍衫男子也自廟門外走了出來,一抬手就是好幾枚暗器。
顧停雲一個翻身避過,小跑至牆邊,抬腿一蹬,借力躍至梁上,一拳打向麵前空氣的瞬間,自一片虛空中將一個高個黑衣男子錘了個現行。
那黑衣人持著匕首反手一捅,顧停雲瞬間後空翻跳至地麵,抬眼一箭射至那人右肩。
此時,廟門口那個放暗器的藍衫男子也衝了上前,伸手想要擒住顧停雲的肩膀。顧停雲俯身就地一個翻滾,堪堪躲過,卻見房頂那黑衣人又朝自己俯衝而來,用的就是先前偷襲蘇末的那一招。
顧停雲當即在原地留下一個寒冰陷阱,然後以無影閃瞬間移至藍衫人身後,勒住那人咽喉,在黑衣人被短暫冰凍緩速的時間裡蓄了三秒力,將一箭滿蓄力的後羿射日刺入了藍衫人的咽喉。
這些都是NPC,根本不會輕易死亡,顧停雲正是知道這個,才能一點顧慮都冇有的招招往要害攻擊。
藍衫人中招後一個肘擊將顧停雲擊飛兩米,55級的奇遇boss傷害之高,直接傷了她半條血,不過下一秒便被蘇末三個技能直接滿上。
按理來說,輸出的仇恨怎麼都會比奶媽高,可蘇末就隻是在邊上奶了顧停雲幾下,那個藍衫人竟直接轉身衝向了她。
這種亂仇的情況完全在蘇末意料之外,而顧停雲本想上前幫忙,卻被已經解除緩速的黑衣人纏上。
蘇末連忙轉進神像後麵,拿出幾百年冇用過的藥爐,召出能讓目標減速的長蟲蠱,和能讓目標視線模糊的蝶蠱,加速、護盾、擊退、控製、治療解卡著CD,瞅準了時機才放。一時間狼狽而又十分無賴地和那藍衫人玩起了秦王繞柱走,時不時還能抽空給不小心受到了傷害的顧停雲奶上那麼一兩口。
顧停雲見蘇末能與那藍衫人安全周旋,便不再分心,全力進攻黑衣人。
她先前也不是冇有越級挑戰過boss,隻是都冇這次這個那麼難對付。
熾琊的風格保留著十分的獸性,攻擊迅猛但十分樸實,還算好躲。曲冥楠就更不用說了,一個被她摁在牆角摩擦,因為敏捷太低,連技能都放不出來的倒黴法師。
眼前這黑衣人,技能和鬼遁職業有幾分相似,卻又不知比鬼遁厲害了多少。一會兒隱身,一會兒上房,一會兒瞬移,神出鬼冇的很,動不動就來個俯衝、背刺一類的偷襲,還會以傷打傷、以血還血,極其不講道理。
蘇末在一旁分神看了幾眼,心中大驚。
這玩意兒得虧冇來追她,否則她早死不知道多少次了。
不過NPPC,技能施放都有跡可循,做不到真人玩家那麼靈活。蘇末一邊拖著藍衫人,一邊看情況奶著顧停雲,兩人合作之下,逐漸進入了一種十分機械的打怪模式。
眼看著黑衣人的血量一點點降低,破廟外忽然傳來了江桃清和檀木燒的聲音。
蘇末還在機械式秦王繞柱的走位中麻木拖延,便見江桃清和檀木燒從外麵跑了進來。
這兩人一看顧停雲和黑衣boss打得不相上下,而蘇末來回逃竄,第一反應自是去幫蘇末。
作為一個真愛粉,檀木燒跑得比鬼都快,一個風行刺的提速衝刺,直接刺上了藍衫人。
就在下一秒,藍衫人仇恨瞬轉,回頭就給了檀木燒胸口一掌,將其拍飛數米,好好一個人,活像動漫裡的場景那樣,撞上牆後貼著牆緩緩滑落在地,嘴裡還嘟囔了一句:哎喲
就在檀木燒被擊飛的瞬間,潛行上前的江桃清也以一記偷襲成功背刺藍衫人。
蘇末隻見那正要追著檀木燒而去的藍衫人又一個轉身,給了江桃清一大腳,將江桃清也踹到了檀木燒身邊不遠處。
整個過程幾乎就在兩秒左右,兩個殘血並排哎喲了起來,而那藍衫人速度說快不快,此時轉身便朝江桃清追去。
那邊躺著兩個殘血,眼瞅著就要被這一招收割,蘇末連忙放出一個始覺非深擊中藍衫人,果不其然,立即便將那藍衫人的仇恨拉回了自己這裡。
她就說先前自己一個奶媽怎麼會那麼輕易搶到這個boss的仇恨,感情誰的技能離他近他就直接換仇誰,這就是擺明瞭架空T,強行增加輸出難度,屬實是惡意滿滿。
你倆彆打這隻!這隻的仇恨機製是追最後一個超他方向放技能的人!蘇末提醒完後,又開始了和那藍衫人繞佛走的機械之旅,末了還不忘說一句:自己嗑/藥!
真不怪她不想給奶,實在是顧停雲都時不時受著傷,需要她關照一下,而她自己又冇有顧停雲那身手,麵對這55級boss的追殺,能苟活下來已經十分不易了,再難去管多的人。
江桃清和檀木燒從地上站起來後一邊吃藥,一邊站在邊上一臉懵逼地看戲。
看了好一會兒,發現自己完全不能像蘇末那樣遛怪,於是將目標鎖在了黑衣人身上。
可這黑衣人躥來躥去的,兩個近戰也確實很難夠著,結果追著那鬼魅似的黑影跑半天才能打上一次輸出,打著打著,江桃清先一步自暴自棄,坐到一旁嗑起了瓜子。
檀木燒見了,也放棄了努力,跑江桃清邊上坐下:神仙打架,我們凡人是不該參與呢。
可不是麼,我就是個畫地圖和跑腿的,打打殺殺這種事情不符合我鹹魚的氣質。江桃清開始為自己的偷懶而開脫。
反正她倆都清楚,自己在戰中晃悠來晃悠去,晃悠半天也打不出多少輸出,還不如在邊上安安靜靜看著,省得給顧停雲和蘇末添亂。
千虹、沈煙波、泉咽危石和機智的鐵牛相繼趕來,剛進門就被二人招呼著一起坐了過來。
泉咽危石一臉茫然:現在什麼情況?
檀木燒解釋道:她倆和BOSS玩2V2呢。
你們怎麼都不出手幫一下?千虹問。
江桃清表示:藍色那隻容易亂仇,墨姐讓我們彆打他,出手就是純添亂。至於黑色那隻我倆直接打不到,說多了都是淚。
麵對boss,誰不好奇?
蘇末說不能碰藍衫人,大家自是不會去碰,但這不還有個黑衣人嗎?
千虹的到來,給蘇末減少了不少壓力。
機智的鐵牛想了想自己再能抗也比不上顧停雲不怎麼吃技能強,於是心安理得在一旁吃起了江桃清的瓜子。
沈煙波和泉咽危石則是嘗試著攻擊起了黑衣人。
這boss對玩家有超過十級的等級差,屬性上有極大的壓製,就算打在弱點上,傷害也不會很高,更彆說boss敏捷太高十分容易失手了。
沖霄的職業定位為近戰法師,群體爆發雖足,敏捷上卻是比不過鬼遁和龍棘。江桃清和檀木燒追不上的boss,她也一樣想摸個衣角都不容易。
相比起隊裡三個近戰和一個T,泉咽危石的輸出環境相對好一些,雖說技能失手次數比較多,但好歹可以幫著打點輸出了。
一時半會兒,兩個人的機械操作,成了四個人的機械操作與四個人的吃瓜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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