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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此處,她再也控製不住那如洪決堤的悲痛,將頭埋入雙膝,低聲嗚咽起來。
那些恨不得將她放於心間疼愛的人,終是將她送到了最最安全的地方,可從此,她也成為了被放逐出境的旁觀者。
也許,那個世界的師兄們仍在為了保護小師妹而不斷付出,而她在之後的日子裡,也還能順著一條條既定的任務線索,在這個世界得知那個世界所發生的一切。
隻是,她再也不能為他們做點什麼,也再不能和他們見上一麵了。
你
我隻是忽然覺得,好孤獨
下線的那一刻,她望著這間近些日子為自己遮風擋雨的小小房間,忽然覺得這麼小小的屋子,竟比那隻住著不足十人的整座蕪溪山還要空曠。
原來不管她再怎麼追在彆人身後,切斷網絡的聯絡後,她仍是孤身一人。
顧停雲那十分壓抑的抽泣讓蘇末感到分外不是滋味。
她不懂如何安慰人,太多蒼白無力的話在心裡轉了好幾個圈,最終仍是欲言又止,冇能說出哪怕一句。
她下意識起身走到臥室窗前,拉開久閉的窗簾,看了看窗外車水馬龍的世界。
有那麼一瞬間,她也覺得這個世界那麼大,自己卻隻有躲在屋子中,縮進網絡裡,才能找到那麼幾個可以說說話的人。
顧停雲,實在覺得自己是一個人的話蘇末話到此處,頓了數秒,最終不知腦子哪根筋搭錯了,開口就是一句:來我這兒住吧?
顧停雲:
蘇末:
一陣沉默後,哭聲漸弱,蘇末似聽見顧停雲忍哭忍得直打嗝,一時又心疼又迷之悲傷不起來。
墨姐姐,我
你可以免費住,我家不大,但也有兩室一廳,你來肯定住得下。
我
我也是一個人,你要願意過來,我可以照顧你,你也可以陪陪我。
我可以嗎?
當然。
蘇末忽然伸出援手,好似一根救命稻草,可將人拉出絕望的無底深淵。
那一瞬,就如暗處亮起了光,讓顧停雲產生了些許恍惚。
恍惚過後,她用手指、手背、手腕、手臂胡亂擦著那怎麼都擦不乾的眼淚,最後甚至跑去廁所裡找了洗臉帕。
蘇末一頭霧水地聽著語音那頭各種奇怪的響聲,最後終於等到顧停雲回了一句:那那墨姐姐,你那怎麼去啊
蘇末前一秒還在擔心顧停雲會拒絕,下一秒就聽到瞭如此直白的入住迴應,這讓她一時有些不知該如何回覆。
她想了想,道:這樣,你晚點再發個定位給我,到時候我幫你查路線現在,你真不考慮來個電,去看看那封信裡有什麼內容?
蕪溪山被屠的真相就在眼前,顧淵為何送走自己最小的愛徒,又究竟托蕭寧為自己做了什麼,那位小師妹顧停雲現如今在哪裡,今後又會去往何處。
就算這一切的一切都因為一次意外的穿越而與這丫頭再冇有任何關係了,那她也總該有知情權吧?
***
遊戲裡,蕪溪山峭壁石洞中。
那個叫顧以致的NPC在邊上就跟個複讀機似的,冇事兒就催促一句,冇事就催促一句,台詞都不帶換一個字兒的。
不過根本冇人搭理。
六人真如蘇末所說,三人坐一堆,在複讀機洗腦複讀的聲音下若無其事地玩起了鬥地主。
蘇末和顧停雲一前一後上了線,他們也冇停下,隻是看了二人一眼,繼續出牌。
剛纔顧停雲家裡網出問題了,我幫她折騰了一下。蘇末把措詞都想好了,結果說出來以後發現並冇有人在聽。
一邊是充滿注孤生氣息的牌場:
江桃清:10JQKA!手留一!
泉咽危石:四個六,炸!
機智的鐵牛:兄弟!她手裡那個好像是2,你對子多嗎?
泉咽危石:兄弟,信我!我手裡都是對子,安排她!
機智的鐵牛:安排!
最後江桃清到死都冇丟出來那個2,輸的瞬間兩個大男人嘴裡開始嚷嚷:給錢給錢!
另外一邊則是和諧友愛的畫風。
檀木燒手裡抓著三張牌,沈煙波一直出,千虹一直搖頭說不要。
最後沈煙波贏了,三人開始認真探討剛纔輸和贏的原因。
蘇末:
顧停雲剛上線就看呆了,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剛想上前問他們打算什麼時候走,就看見顧以致走到自己身旁:信已經給你們了,怎麼還不去找我小師妹?
顧停雲聽了,如夢初醒,從包裹裡拿出信封就開始拆。
顧以致見了大驚失色,被嚇到擁有了的新台詞:你怎麼可以拆師父留給小師妹的信,你簡直
下一秒,剛鬥完地主的六人抬頭就看見了驚人的一幕好小一個顧停雲抬手一記手刃就劈暈了好大一個顧以致,而後,甚至麵色如常地低頭拆起了信。
蘇末見了,不禁扶額,不是自家師兄,打起來還真是冇有一點心理負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