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社會咱龍哥,公開做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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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東明冷哼一聲,不願再看這令他心煩的場麵。
拄著柺杖,陰沉著臉轉身走向靈堂另一側,黃三趕忙捧著花圈跟上。
然而,還冇等他走出幾步,靈堂入口處又傳來一陣騷動。
隻見一個穿著騷包亮片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戴著大金鍊子、走路帶風,身後跟著七八個同樣打扮得流裡流氣小弟的年輕男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正是青城市有名的小混子,人送外號“平頭哥”的金龍龍。
金龍龍進來時,下巴抬得老高,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樣。
看到魏東明也隻是隨意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姿態囂張。
然而,就在他目光掃視靈堂,不經意間落到艾昆身上時。
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瞬間凝固,緊接著如同川劇變臉般,換上了極致的驚恐和諂媚!
在在場所有富豪名流驚愕的目光注視下,金龍龍竟然一個箭步衝上前,在距離艾昆還有兩三米遠的地方,“噗通”一聲,直接雙膝跪地,滑跪了過來!
“艾先生!艾爺爺!我金龍龍不是個東西!我有眼無珠!我不是人!”
金龍龍一邊哭喊著,一邊抬起手,“啪啪啪啪...”左右開弓,對著自己的臉就是七八個清脆響亮的大耳刮子。
下手極重,瞬間就把自己那張還算白淨的臉,扇得紅腫起來。
這炸裂無比的一幕,讓整個靈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充滿了震驚、疑惑和不可思議。
“這...這不是金龍龍那個混世魔王嗎?他...他怎麼給跪下了?”
“還自己扇自己耳光?我的天,我冇看錯吧?”
“這艾昆...到底什麼來頭?連金龍龍這個平頭哥都怕成這樣?”
“真是活久見...”
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
所有人都知道金龍龍是個什麼貨色,在青城橫行霸道,是個典型的愣頭青,誰也不服,動不動就喊打喊殺。
可就是這樣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此刻竟然在艾昆麵前,表現得如同見了貓的老鼠,卑微到了塵埃裡。
艾昆看著跪在自己麵前,臉腫得像豬頭,還在不停磕頭的金龍龍,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彷彿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有趣鬨劇。
而站在不遠處的魏東明,看著這一幕,臉色更是陰沉得能擰出水來,握著文明棍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感覺自己的臉,在今天,在這裡,被一次又一次地按在地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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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昆看著跪在自己麵前、臉腫得像豬頭、還在不停磕頭的金龍龍。
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彷彿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有趣鬨劇。
他微微俯身,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龍哥嗎?趕緊起來吧。”
艾昆虛扶了一下,並冇有真的去碰他。
“你這又是下跪又是扇自己耳光的,這大庭廣眾之下,多少有些不好看。”
“知道的,明白你這是幡然醒悟,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艾昆仗勢欺人,在這兒欺負小朋友呢。”
金龍龍聞言,非但冇有起來,反而把腦袋磕得更響了,額頭甚至隱隱見了紅印。
他猛地從自己那件騷包的亮片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金色的銀行卡,雙手高高舉過頭頂,聲音帶著哭腔和無比的懇切:
“艾先生!您千萬彆這麼說!是我金龍龍不是東西!我以前有眼無珠,冒犯了您!這卡裡有五百萬,密碼六個零!”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確保周圍所有人都能聽見。
“這是我賠給您的北山公館大門裝修費!我錯了!我不該帶著兄弟們去您那兒找不自在!這事兒是我金龍龍有錯在先,今天我就當著青城所有朋友的麵,在這裡負荊請罪!”
他抬起頭,腫脹的臉上滿是“真誠”的悔恨:
“希望艾昆先生您大人有大量,能看到我這點微不足道的誠意,千萬不要跟我這種上不得檯麵的社會渣滓一般計較!我金龍龍感激不儘,以後一定洗心革麵,重新做人!”
這番聲情並茂的“懺悔”,配上他那誇張的動作和毫不留情的自扇耳光,效果堪稱炸裂。
靈堂內原本肅穆哀傷的氣氛都被沖淡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出意想不到的戲碼上,竊竊私語聲更響了。
艾昆臉上適時的露出一抹“為難”的神色,他摸了摸下巴,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龍哥啊,你這...唉,這事兒我其實早就忘了,你怎麼還記著呢?都過去了,算了吧。”
“不行!艾先生!您必須收下!”金龍龍一聽艾昆推辭,頓時激動起來,彷彿艾昆不收這錢就是不肯原諒他,他這輩子就完了似的。
他“砰砰砰”又是幾個響頭磕在地上,聲音帶著決絕。
“求您了!艾先生!您一定要收下!”
“我金龍龍雖然冇什麼大錢,但這五百萬也是我砸鍋賣鐵湊出來的,是我的一片心意!您不收,我...我今天就跪死在這兒!”
他那架勢,彷彿艾昆不收錢,就是把他往絕路上逼。
艾昆看著他那副“你不收錢我就長跪不起”的無賴模樣,心中暗笑,麵上卻顯得更加“無奈”。
他目光掃向身旁一直安靜依偎著他的江若楠,放在她腰間的手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江若楠吃痛,嬌軀微顫,俏臉瞬間飛起一抹紅霞,略帶嗔怪地瞥了艾昆一眼,隨即領會了他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端莊的姿態,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上前,伸出纖纖玉手,從金龍龍高舉的手中接過了那張金色的銀行卡。
指尖觸碰的瞬間,金龍龍如同被赦免的死囚,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臉上露出狂喜和感激交織的神色,對著江若楠又是連連作揖:
“謝謝江總!謝謝江總!”
江若楠微微頷首,冇有多言,拿著卡退回到艾昆身邊,將卡遞給他。
艾昆卻看也冇看,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她收著就好。
金龍龍見狀,更是激動得無以複加,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得拍打膝蓋上的灰塵,對著艾昆深深一躬到底,聲音洪亮地宣誓:
“艾先生!從今往後,我金龍龍就是您座下的一條狗!您讓我往東,我絕不敢往西!您讓我往南,我絕不敢往北!我金龍龍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了!”
這番“效忠”宣言更是石破天驚,讓在場許多自詡身份的老派富豪都皺起了眉頭,覺得實在是有辱斯文,不堪入耳。
艾昆看著金龍龍那副恨不得搖尾巴表忠心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地揮了揮手,像驅趕蒼蠅一樣:
“行了行了,趕緊哪涼快哪呆著去吧,彆在這兒杵著了。”
“是是是!艾先生!我這就滾!絕不礙您的眼!”金龍龍如蒙大赦,點頭哈腰,連忙帶著他那幾個同樣目瞪口呆的小弟,灰溜溜地退到了靈堂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然而,他剛退開冇多遠,似乎覺得剛纔的表態還不夠力度,猛地又轉過身,扯著嗓子,對著整個靈堂的人大吼了一聲:
“大家都聽好了!以後在青城,誰敢跟艾昆先生過不去,那就是跟我金龍龍過不去!我TMD第一個弄死他!!”
聲音在肅靜的靈堂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和突兀。
這一係列騷操作和炸裂行為,終於讓一直強壓著怒火的徐翻生臉色徹底黑成了鍋底。
他握著柺杖的手微微發抖,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站在他身旁的徐少宇更是氣得鼻子都歪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湊近徐翻生,壓低聲音,語氣充滿了厭惡和不解:
“爺爺!這種下三濫的貨色,怎麼也放進來了?!咱們徐傢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上檔次了?!讓他來參加我爸的葬禮,簡直是玷汙靈堂!”
徐翻生從牙縫裡擠出一口氣,渾濁的老眼裡滿是無奈和憋屈,低聲道:
“這個金龍龍...原本是你爸手底下的一條走狗,專門乾些見不得光的臟活累活。他來...也屬正常。”
“正常什麼?!”徐少宇幾乎要控製不住音量。
“能讓人把他趕出去嗎?太掉價了!有這種混混在場,我們徐家的臉都丟儘了!”
“丟臉也得丟!”徐翻生猛地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絲厲色和深深的疲憊。
“你冇聽到他剛纔喊什麼嗎?你冇看到他都像條狗一樣跪在艾昆麵前磕頭送錢了嗎?!”
他深吸一口氣,壓著怒火分析道。
“你以為他真是蠢?這小子精得很!他這麼一搞,等於向所有人宣告他抱上了艾昆的大腿!”
“以後在青城,就算有人看不起他,也得掂量掂量他背後站著誰!”
“你以為他是在丟臉?他這是在給自己找護身符!”
徐少宇氣得渾身發抖,不甘心地反駁:
“可是...可是艾昆根本冇把他當回事啊!剛纔那態度,跟打發要飯的有什麼區彆?!”
“那也不行!”徐翻生斬釘截鐵地搖頭,目光掃過周圍那些神色各異的富豪名流。
“你冇看到那些人,看金龍龍的眼神都變了嗎?”
“之前是鄙夷,現在多了幾分忌憚!而艾昆先生對此毫不在意,這就更說明問題了!”
“就算艾昆先生冇把他放在眼裡,但眼下,我們必須給金龍龍這個麵子!”
“你不給他麵子,那就是不給艾昆先生麵子!這個道理,你還不懂嗎?!”
又是艾昆!
徐少宇聽到這個名字,隻覺得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壓抑許久的怨毒終於爆發出來,他低吼道:
“爺爺!我總覺得...欺負咱們徐家的人,根本不是什麼黑桃A,就是艾昆這個王八蛋!一定是他!!”
“啪——!”
他話音未落,一記響亮的耳光,已經結結實實地扇在了他的臉上!
徐翻生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徐少宇的鼻子,低聲怒斥:
“混賬東西!給我滾到一邊跪著去!給你爹好好磕頭燒紙!再敢胡言亂語,我打斷你的腿!”
徐少宇捂著臉頰,火辣辣的疼痛和周圍投來的異樣目光,讓他屈辱得幾乎要暈過去。
他含著滿腔的悲憤和怨恨,踉踉蹌蹌地走到靈堂前方。
噗通一聲跪倒在徐學峰的遺像前,機械地開始燒紙磕頭,背影充滿了蕭索和絕望。
徐翻生看著孫子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被眾人簇擁、談笑自若的艾昆,以及角落裡那個雖然卑微卻彷彿找到了新靠山的金龍龍,隻覺得胸口一陣發悶,眼前陣陣發黑。
這場葬禮,早已偏離了它原本的意義。
兒子的慘死,孫子的屈辱,家族的衰落,仇人的囂張...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如同沉重的枷鎖,幾乎要將這位曾經在青城呼風喚雨的老人壓垮。
他疲憊地閉上眼睛,蒼老的手指緊緊攥著柺杖龍頭,指節泛白。
怎料。
徐少宇終究還是冇憋住,起身,重新跑回來,苦澀的說:
“爺爺,這到底是為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