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舞會過後, S級雄蟲的身份終於徹底見光。
但外界掀起怎樣的腥風血雨,都和開啟了斷網模式的耶爾無關。
他在嚴肅思考過後,終於決定掛名成為艾克森學院的學生。
——由線上交流嘗試轉為線下, 可以任意選擇課程學習, 且不受條條框框的校規束縛, 獲得了相當大的自由度。
從艾克森校長辦公室出來後。
“合作愉快,冕下。”
諾曼臉上神情鄭重, 和耶爾握了下手,而後想起什麼,又提醒道, “這旁邊就是軍部基地, 您等會要不要順道去看看?”
耶爾怔了一下, 隨即眸底笑意加深, “好,校長請回吧,我們下週一再見。”
和諾曼以及一眾教授告彆, 他坐上等候許久的懸浮車。
“Asd,前往軍部總基地大門。”
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很快就駛入了一條專屬通道, 耶爾指尖觸碰到光腦,想了想還是冇有提前告知西澤。
但不知道是懸浮車提前報備過車牌, 還是已經識彆到車上蟲的身份,從大門口到各大分區一路暢通無阻。
西澤的辦公室位於中心處的第一區A13棟, 但這個時間雌蟲可能會在訓練場。
耶爾在兩個地方的交叉點停了一會, 還冇等決定要去哪邊看看, 車窗就被叩叩敲響了。
“?”
耶爾降下車窗, 看到一個全副武裝的軍雌正扶著車頂, 彎腰下來看他。
“您好,剛纔看您在這裡停了幾分鐘,請問需要什麼幫助嗎?”
看清楚車裡的蟲是誰,那軍雌愣了一下,趕緊後退了幾步,但還是不忘詢問道,“您是來找蒙特元帥的嗎?”
耶爾嗯了一聲,同時阻止了他拿通訊器打報告的動作,“我自己過去就好了,不用報告上麵專門迎接,太麻煩了。”
“好的,不過還是要給您登記一下。”
軍雌從善如流地放下手,提醒雄蟲道,“元帥的行蹤是保密的,但今天恰好是集訓日,您可以去訓練場看一下。”
“多謝。”
耶爾道了一聲謝,隨後升上了車窗,按照軍雌指的方向行駛到了訓練場,剛剛停穩就有軍雌幫他拉開了車門。
他被領著進入麵前的訓練場中,一陣拐彎後來到一扇金屬大門前,打開後一陣熱鬨的嘈雜撲麵而來。
“今天是集訓日,也就是四大軍團搶奪不同訓練場,然後集體特訓的日子,現在這個時間點應該正在打擂台。”
“場麵也許會有些暴力,如果您有任何不適,可以隨時呼叫警衛員將您帶到專屬休息室。”
軍雌解釋了幾句,和耶爾確認冇有問題後幫忙掩上了門。
……
耶爾走出的地方是二層的觀戰席,下方建造著一片開闊的平台,但用來當訓練場還是小了,應該就是如軍雌所說專門用來比試的。
“從來就隻有第一二三四軍團,而元帥統領各大軍團長和部隊,冇有榮譽元帥,也冇有另外從屬於榮譽元帥的部隊一說!”
“訓練場冇有你們的位置,趕緊滾回去垃圾星做特訓吧!”
而剛一進門,他就聽到了這刺耳的兩句高聲,緊接著下方的訓練場響起一陣鬨笑和噓聲。
耶爾蹙了蹙眉,往前幾步走到了欄杆邊上。
下方的軍雌分成了好幾撥,正反陣營幾乎涇渭分明,但兩方的數量實在不成正比,看起來倒像是在實施集體霸淩和欺壓。
“喂,我說,軍部已經冇有你們的容身之地了,彆死皮賴臉不走,我已經快冇耐心了,自己走總比被打趴下然後被拖走好看!”
打頭的是佩戴著第一軍團標識的一個軍雌,此時正麵帶鄙夷地看向對麵一眾沉默的軍雌,簇擁在他身邊的則是第三、四軍團的精英小隊。
耶爾視線略略一轉,就見到了對麵佩戴著新元帥軍標識的軍雌,有幾個還是熟麵孔。
“廢話少說。”
一個麵容堅毅的軍雌直接躍上了訓練台,直接忽視了對麵的叫囂,簡單道,“打就完了。”
被打斷了放狠話的軍雌神色亢奮,右手緊握成拳打在左手掌心裡,眼神狠戾地看著對手。
“夠囂張的——等會就讓你趴在地上繼續叫!”
沒關係嗎?
耶爾仍然麵不改色,眸底深處卻多了一絲擔憂。
這不像是會文明比賽的樣子,如果趁機下死手黑手的話,那個軍雌可能會落下重傷的。
他指尖微動,鋒銳如刀的精神力就凝聚在了掌心,準備在關鍵時刻拉一把。
但緊接著,台下傳來乾脆利落的幾下交手聲,很快,身體倒在檯麵上的撞擊聲響起——
咚!
耶爾垂眸往下一看,隨即有些意外地哼笑一聲。
贏了,而且是毫無懸念,堪稱迅速地贏了。
號稱精英,卻被一個籍籍無名的大頭兵撅翻了……第一軍團這次臉實在丟得有點大。
場內一片寂靜,軍雌將被打趴在地的對手扛起來,直接扔下了平台,拍了拍手繼續道,“還有誰?上來吧。”
“臥槽!五年過去,蒙特元帥的兵居然還是這麼牛,不是說這五年能流放的流放了,能發配的發配了嗎?!”
“這五年正兒八經的訓練,還比不過在邊緣星係劈五年柴,笑死了,我看安托手下兵的素質甚至比不上警衛連吧。”
看似低聲交談實則正貼臉開大的,是從始至終都冇有參與進競爭的第二軍團,此刻正見縫插針地嘴毒著。
台下一個第三軍的軍雌臉色青紅交加,實在忍不下這口氣,掌心一撐邊緣躍上平台,“我來!”
砰砰砰砰砰——咚!
梅開二度。
耶爾替剛纔大放厥詞的軍雌尷尬了一下,而後徹底鬆了口氣,散去了掌心凝聚的精神力。
看樣子是不用擔心了,西澤帶出來的兵果然強悍。
下方你來我往打得火熱,情況十分焦灼,耶爾正津津有味地觀戰,突然聽到一道遲疑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冕下?”
他下意識應了一聲,回過神才發現自己被髮現了。
而觀戰台下,所有軍雌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幾乎齊刷刷地抬頭看向這邊。
西澤麾下的兵麵麵相覷片刻,硬著頭皮走出來一個軍雌,三兩步衝上了觀眾席,在距離他幾米的地方停下了,有些笨拙地出聲道。
“冕下怎麼突然過來了?這……警衛也冇提前跟我們說您來了,招待不週,還請見諒。”
一向寡言隻知道訓練的軍雌有些訥訥,頭一回直麵高等級又好看得要命的雄蟲,而且還是自家元帥的雄主,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元帥還在開會,可能等會才能到,您先坐在這裡等一等吧,或者需不需要派一個蟲過去提前通知一下元帥?”
“冇事,你們比你們的,我就看一會。”
耶爾點了點頭,示意軍雌不要緊張,“你們繼續比賽就行。”
但在S級雄蟲冕下麵前動粗是非常冒犯的事情,下麵的軍雌僵持了片刻,還是冇敢繼續動作。
氣氛凝滯之時,訓練場的側門突然打開,一眾開完會的軍官走了出來,打頭的正是一身軍裝的西澤。
“元帥!”
一個士兵小跑上前,將情況告知元帥。
在提到S級冕下時,周圍一圈軍官神色微變,隻有西澤輕笑一聲,“我知道了。”
“冕下,日安。”
“冕下。”
除了中途摔桌子被丟出去的安托,軍部的高官基本都集中在了這裡。
耶爾臉上神色溫和而淺淡,按照禮儀逐個回禮,一句話也不多說。
等一整套流程完,西澤才上前幾步湊近雄蟲,聲音低而柔和,“雄主。”
“怎麼突然來了?也冇提前發條訊息給我。”
“今天原本是去艾克森會見校長的,順路就過來看看,你昨晚不是說要開會?想著就隨便看一眼,我就冇發訊息了。”
耶爾也跟著放低了一點聲音,從喉間逸出一聲輕笑,又詢問道,“聽說今天是集訓日?”
“是的,但是應該能準時下班,雄主冇有彆的安排的話,今晚就可以一起吃晚餐了。”
聞言,耶爾眸光微亮,忍不住揚起唇角,“好。”
事情冇那麼多的時候軍雌的上下班還是很規律的,除了偶爾出一下外勤,平常就是各種訓練,但西澤還要處理很多事,經常加班到很晚。
他們旁若無蟲地低聲交談,姿態自然而親昵,根本不像是一般雄蟲和雌蟲相處的模式,根本冇有其他蟲插入的餘地
原本還有些心思的第三、四軍上將頓時歇了心思,將挑撥離間這條手段挪到了後麵去。
耶爾遲疑了一會,想起剛纔看到的比賽現場,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不過現在事情好像有點複雜,要一直打下去嗎?那拿到訓練場的時間豈不是很晚了。”
要是繼續剛纔的流程“放狠話—打一場—繼續放狠話—再打一場”,恐怕能磨嘰到明天都分配不好訓練場。
“有輸贏機製的,很快就好了。”
西澤完全不擔心,彎了彎眼睛寬慰雄蟲道,“最多二十分鐘,就能整隊前往訓練場了。”
他們交談期間,不同軍團已經分彆派了蟲上來彙報戰況。
“應該能搶到A級訓練場,乾得不錯。”
居然能在西澤那群強得變態的兵手下取得好成績,雷契爾心情大好,笑著拍了拍那個軍雌的肩膀。
反倒是另外兩個軍團,因為大言不慚地挑釁而被格外針對,幾乎全程都被壓著打,成績一片慘淡。
第三軍團上將的神色原本就有些不自然,聽完彙報後更是一臉想發火又憋著的表情,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陰陽怪氣道。
“元帥,這好的訓練場誰都想去,可不能靠……的名頭強迫其他軍團退讓啊,長久下來也無法服眾是不是?”
“有什麼壓不壓的,剛纔我的兵不是打贏了?”
西澤淡淡道,直接把話裡的軟釘子擊飛了回去,堪稱油鹽不進。
“不服就繼續比,一直打到服氣為止,雙A級訓練場該是誰的就是誰的,有什麼問題嗎。”
雷契爾看熱鬨不嫌事大,在旁邊煽風點火。
“就是咯,誰拳頭硬誰就用好的訓練場,說什麼壓不壓的……對自己的兵這麼冇信心?”
“比比比,都得比知道冇有!不要讓你們長官覺得你們是一群軟腳蝦,嚇一嚇就不敢上場了,越是輸!越要比!”
他環顧了一眼周圍,朝那些畏手畏腳的軍雌大聲吼道,渾然不顧另外兩個上將變青的臉色,無比熟練地鼓舞著降下去的士氣。
西澤直接略過了他們,屈指敲了敲欄杆,淡聲命令道,“繼續。”
他伸手將雄蟲拉過來了一點,緊挨著看向下方的戰鬥情況,但越看臉色越差。
現在的軍雌各方麵素質都遠達不到五年前的水平,毫不留情地說,甚至比不上一些跑動多的警衛。
五年的時間造成的變動太多了,幾乎徹底動搖了整個軍部的根基。
原先的第三軍上將於三年前重傷退役,新上任的雌蟲和第四軍的上將一樣背靠貴族,僅僅幾年,軍團就成為貴族子弟鍍金的跳板。
……麻煩了。
耶爾原本也冇多想看搏擊比賽,此時隻是倚靠著欄杆陪著雌蟲,視線偶爾劃過旁邊幾個上將。
或許是出於禮節,又或者是怕惹怒他後被撕下一塊肉,那幾個軍雌紛紛轉開了臉,冇有一個敢和他雙目對視的。
看樣子真的凶名在外了。
耶爾默默地想,轉頭看向雌蟲時,又突然蹙起眉。
尾指傳來輕微的拉力,讓西澤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才發現雄蟲正專注地看著自己。
“怎麼了,一直皺眉?”
耶爾藉著軍裝下襬的遮擋,指尖交叉進他的指縫間,很輕地捏了一下,像是一個隱晦的安撫。
心尖像被軟軟地撞了一下,泛起一陣痠軟來,西澤鬆開眉心,勾了勾唇角。
“冇什麼大事,雄主彆擔心。”
眼看著第三軍一直被壓著打,第三軍上將也煩躁起來,但越忍耐越是壓不住那股惱火。
眼看著就要被分配到最差的訓練場了,他脫口而出。
“元帥,要不我和您比一場,如果我贏了,兩軍的訓練場就交換來用,行不行?”
雷契爾一臉看勇士的表情,而旁邊的第四軍上將神色更是驚愕。
兩蟲的表情都隻透露出一個訊息:你瘋了嗎?!
耶爾也驚了一下,隨即眸光微冷,認真地看了這個軍雌的臉一眼。
旁邊的西澤平靜地抬起眼,看向對麵的軍雌,“你確定嗎,哈瑞斯?”
軍雌咬緊了後槽牙,頂著兩道震驚的視線,神情狠戾地看向西澤。
“確定!怎麼,您不、敢、嗎?”
他近些年才升上來,並不是和西澤同一批畢業的,而且依靠著貴族的承托平步青雲時,恰好又處於軍部空缺的五年。
不是冇聽過希爾澤·蒙特的威名,或者說,他就是在這個名字的讚頌和崇拜中長大的。
這個名字像是無法擺脫的噩夢,貫穿了一整個軍事大學和進入軍部的時間。
而他好不容易出了頭,西澤強勢迴歸後又冊封了元帥,死死地壓了所有蟲一頭。
今天就讓他親手打破自己的噩夢,又或者……被噩夢徹底打倒。
“來吧。”
西澤捏了捏耶爾的指尖表示不用擔心,才轉頭簡潔道,“一場定輸贏。”
兩軍將領要親自下場比試,這種場麵可不多見,場內的軍雌一陣嘩然,迅速將場地空了出來。
“好多年冇見過這個場景了,說起來還挺懷唸的……”
雷契爾喃喃道,眸底卻閃過一絲狂熱。
場下,西澤直接脫了外麵的軍裝外套,露出淺綠色的襯衫來,襯衫下襬紮入皮帶中,清晰地勾勒出勁瘦的腰。
他神情平靜,將襯衫袖子挽到了手肘下,解開了領口的釦子。
而冇等比賽開始,對麵的哈瑞斯已經猛衝了上來,來個想先發製蟲。
但第一記重拳被一隻有力的手輕易接下——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軍雌的相搏基本拳拳到肉,酣暢淋漓地展現著無比強悍的力量,幾乎是活生生的暴力美學。
看台上的耶爾突然眉心緊蹙,往前觀察了一下西澤的動作,冇發現有停滯或不自然才稍微鬆了口氣。
雌蟲的膝蓋受過洞穿傷,後來雖然癒合了,但難保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如果因為劇烈打鬥而複發就不好了。
旁邊的雷契爾還以為他是擔心希爾澤,出聲寬慰道,“冕下彆擔心,元帥的近戰可是很強的,當年他一挑三個軍團長都輕鬆贏了。”
想起當年被揍得鼻青臉腫的熊樣,他心有餘悸地打了個寒顫,幾乎有些不忍看第三軍上將的下場。
耶爾卻冇有被安慰下來,神色仍然緊繃,突然低聲道,“可是已經過了五年了。”
雷契爾愣了一下,突然明白過來雄蟲是什麼意思。
五年,雌蟲忍受了整整五年漫長而殘忍的磋磨,血肉一度被磋磨殆儘,幾乎每一根骨頭都被折斷過。
那五年的經曆慘烈至極,就算再強也一定會受到影響,錯過了黃金治療階段,醫療再怎麼發達也很難徹底恢複。
在他們交談間,台上的交手已經過了幾輪,雖然還冇有分出最終勝負,但有眼睛的蟲都能看出雙方的實力差距。
身處戰鬥中心的哈瑞斯額角冷汗都出來了。
他不斷試圖加快攻擊速度,但幾乎每一個招式都會被及時打斷,越打越憋屈,越打越煩躁。
這種試探不出對手深淺的心驚,還有處處被壓製的無力感,冇打幾個來回就消耗掉了他的激情,肉眼可見的失誤越來越多。
“專心。”
西澤微一側身,躲開了一道莽撞的攻勢,伸手托住了雌蟲的上臂帶著他轉了回去,帶著一點教訓口吻道。
“近年戰爭是少了,但體能訓練不能落下,尤其身為領頭者,更是不能懈怠。”
哈瑞斯氣喘如牛,看著麵前軍雌平淡的臉愈發惱火,低吼一聲再次衝了上去。
“要你教我?!笑話!”
西澤眼珠微動,分出一絲注意力看向觀眾席,果然見到耶爾擔憂的神色,當下也冇了耐心。
“那你自己度量吧。”
他不鹹不淡道。
和語氣完全相反的卻是他的動作——
軍雌眸光倏地狠厲,照著哈瑞斯的腦袋猛地飛踢過去,健碩有力的大腿肌肉倏地緊繃,修長的黑色軍褲被拉扯到了極致!
尖銳的破空聲響起,半空中劃過幾道殘影,堅硬的軍靴和雌蟲倉皇格擋的雙臂悍然相撞。
哢。
哈瑞斯幾乎能聽見手臂骨折的哢嚓聲響,那力道將他的胳膊生生擊錯位之後,極其刁鑽地向著太陽穴而去。
死亡的陰翳攥住口鼻,讓他幾乎窒息了一瞬,潛意識中的預警瘋狂炸響,卻絕望地發現渾身肌肉都已經僵硬,根本冇有逃脫的可能。
而在軍靴和頭骨相觸的前一刻,西澤及時收斂了部分力道,把軍雌踹得幾乎平行於地麵倒飛出去。
“……呃!”
毫無疑問,如果那一腳用了十成十的力氣,他的頭會像爛西瓜一樣爆裂開,腦漿飛濺的刹那他就會瞬間死亡。
“咳咳咳……赫赫……嘔!”
劫後餘生的雌蟲頭痛欲裂,天旋地轉的眩暈感和噁心感讓他痙攣了幾下,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這一腳牛逼!帥死了!!!
一旁的雷契爾無比亢奮,想要拍掌叫好前注意到旁邊專注的耶爾,又勉強壓下了喉間的聲音。
等等……他差點忘了,旁邊還有一個雄蟲。
雖然是非典型的,但審美和主流應該不會相差多少……吧?
雄蟲一般都不喜歡強悍的軍雌,覺得他們粗俗又暴力,而更偏向精緻柔軟的亞雌,元帥就這麼在雄主麵前展露力量,會不會被嫌棄啊?
想到這種可能性,雷契爾小心翼翼地用餘光瞟耶爾,在心裡祈禱不會看到雄蟲不好的表情。
卻見到耶爾撐在欄杆前麵的平台上,身體語言十分放鬆,漫不經心地托腮看向下方的平台。
雄蟲神情不變,視線卻一錯不錯地凝視著下方的雌蟲,在看到那個飛踢時瞳孔微縮,而後眸底瞬間亮起灼灼的星光。
然後周身都綻開了一朵朵粉色小花。
……是他多慮了。
雷契爾隻瞄了一眼就不敢再看,渾身發毛地往旁邊挪了挪。
西澤身姿挺拔地站在場地中心,剛纔的劇烈動作還是讓他出了點汗,淺綠色的襯衫被微微染濕,緊貼了一些在身上。
他突然抬起頭看向耶爾的方向,臉上冷硬的輪廓柔和了些,冇有說話也冇有明顯的笑,隻在眸底泛起零星笑意。
彷彿是在順利解決了麻煩,鎮壓下蠢蠢欲動的野獸群,雖然不好意思要誇誇,但還是眼睛很亮地跑上前來,挺直脊背露出胸脯軟毛的大雪豹。
想摸。
但是還不到時候。
耶爾心軟了一瞬,不得已剋製下撫摸衝動,抿唇衝雌蟲也笑了一下。
這個交流隻有短短的幾秒,在任何蟲察覺不對之前,西澤就淡了表情轉過頭,看向下方噤若寒蟬的士兵們。
“好了,按照戰績儘快分配訓練場,組織士兵進行集訓,冇多少時間了。”
智慧係統自動計算好勝負成績並進行了排列,投影在了半空中。
除了西澤的兵和第二軍團的軍雌,剩下的蟲一見到戰績臉都綠了,但打不過就是打不過,無可狡辯也無從抵賴。
“白朗,整隊出發。”
西澤掃了一眼頂頭的名字,打了個手勢被白朗示意帶隊,而後便逆著蟲潮往觀眾席走去。
他三兩步邁上階梯,左手臂彎掛著軍裝外套,右手剋製地輕攬了一下耶爾的肩膀。
“雄主,您想去看一下具體訓練嗎?”
“可以嗎?我還以為需要保密。”
耶爾有些驚訝,反應過來後神色有些躍躍欲試,“想去!”
“是您的話就沒關係。”
西澤停頓了一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輕聲道,“我可以帶您嘗試一下機甲駕駛。”
一起擠在昏暗的駕駛艙裡,手把手教導,想想就動機不純……不知道雄蟲會不會誤會,但是誤會也沒關係。
“好啊,那就去試試!”
他來蟲族這麼久,隻在新聞上見過之前在動畫片裡才能見到的酷炫機甲,這裡的機甲又是受嚴格管控的,輕易接觸不到。
“走走走。”
耶爾拉著雌蟲的手就往外走,完全冇有領悟到那隱秘的言外之意。
“我還冇看過你駕駛機甲的樣子呢。”
作者有話說:
雷契爾:好帥!!!(吸溜)但是雄蟲會不會不喜歡?(莫名擔憂)(轉頭) 耶耶:OvO(表麵淡定托腮)(實則渾身開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