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照片發過去, 耶爾就立刻合上了光腦,堅決不打算看西澤給他的反饋……太尷尬了。
反倒是丹尼斯一臉遺憾。
“不要害羞嘛,真的應該多拍一些留念, 你朋友肯定也很喜歡的!”
“算了, 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耶爾低咳一聲, 不知道其他蟲戀愛起來是什麼樣子,但他其實承受不住這麼黏糊。
雖然說要坦誠地表達自己的感受, 要時刻注意對方的情緒……那些雌蟲冇看的戀愛指南,這些天全被他看完了,但還是冇辦法複刻那些肉麻的話和行為。
反正西澤是第一次談戀愛, 他也是第一次, 就順其自然好了, 反正還有那麼多時間慢慢來。
“剛纔好像都隻逛了景點, 我想去教學樓裡麵看看,這裡的實驗室應該很高階吧?”
耶爾轉移話題道,看向不遠處佇立的大片建築群, 眸底終於閃過一絲興味。
“你原來也喜歡實驗和研究,早說嘛!說起來你雌父曾經也是這個學校的,你是他的幼崽, 平時肯定耳濡目染……”
丹尼斯冇想到眼前的亞雌居然也對這些感興趣,頓時雙眼放光。
“廢話少說, 我帶你去看看我們學校最頂級的實驗裝備!”
但穿過中心廣場,越靠近實驗樓就越能聽見一些嘈雜的聲音, 好像在舉辦什麼活動一樣, 時不時發出陣陣歡呼。
耶爾有些疑惑, 但還冇等詢問丹尼斯, 轉過彎後眼前豁然出現一片遼闊的平台。
無數淡藍色的顯示屏懸浮在空中, 上麵閃過無數複雜又深奧的題,洪流一般湧過浩瀚無邊的知識點,讓整個平台看起來精英而高階。
平台上站著很多穿著學校製服的學生,分為涇渭分明的兩派,此時正氣氛緊張地對峙著,為首的學生神情看起來都極為不善。
“這是怎麼了?”
耶爾左右看了一眼,有些茫然,“聚眾鬥毆嗎?”
“走了走了,又是二年級那幫傢夥,一天天在那發癲,我們繞開點走,小心被波及到。”
丹尼斯皺了皺眉,看著亞雌疑惑的神情,還是給他講解了一下。
“自從二年級出了諾斯丁·昆頓這個天才,那幫傢夥就膨脹起來了,一天到晚冇事乾要挑戰阿德萊德學長的首席位置。”
“今天應該是看準了學長要參加學校的項目討論會,趁機找茬打擂台……學長忙得要死,哪裡有時間理會這些鬨劇。”
阿德萊德?
耶爾回想了一下昨天和阿德萊德的討論,雌蟲好像說過今天要參加一個什麼會,和校方彙報一下項目進度來著。
“你是四年級的嗎?”
他看了眼義憤填膺的丹尼斯,“好像很崇拜阿德萊德。”
“不,我就是二年級的。”丹尼斯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倒也不是崇拜啦,隻是覺得像學長那樣全身心投入學術科研的樣子很帥,那樣纔是真正的學者呢!”
“而不是台上那些一天到晚找茬,吊兒郎當好像街溜子一樣的傢夥。”
耶爾想提醒他吐槽的聲音太大了,但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被注意到這邊的二年級團團圍了起來,為首的雌蟲神情狠戾。
“你剛纔說什麼?丹尼斯,你想死嗎?!”
“喲,就你聲音大?信不信我一個喊聲,我那10899個好兄弟就會衝過來把你們打趴下!”
被莫名其妙夾在中間,耶爾無聲歎了口氣,主動上前一步插在丹尼斯麵前,“不好意思,他不是故意的。”
那雌蟲正想不耐煩地推開他,卻在對上那雙漆黑眼眸的瞬間頓住了,好似一盤冷水兜頭澆下,一股難以言喻的戰栗席捲全身。
耶爾掀起眼簾,語氣不淺不淡。
“上麵的比賽好像快要開始了,你們不用準備一下的嗎?”
圍上來的蟲剛纔都是跟在為首二年級那一邊的,不管是要準備比賽還是隻是加油助威都快到時間了,而且如果真的發展成聚眾鬥毆誰也逃不了。
“……走。”
那雌蟲有些犯怵地看了兩眼耶爾,隱隱感覺哪裡不對,但怎麼都說不上來,最終隻能後退了幾步。
“等等。”
這時,一道低啞冷淡的身影從頭頂傳來,瞬間吸引了所有視線。
隻見那低空懸浮著的競技台上站著一個年輕雌蟲,雙手插兜倚靠在光柱上,神色懨懨地斜睨了這邊一眼,“來都來了,留下來看看吧。”
“他就是諾斯丁·昆頓,那個破格收錄的二年級天才。”
丹尼斯和耶爾低聲耳語,神情警惕,“他老愛裝逼了,不過為什麼會突然叫我們留下來?你認識他嗎?”
耶爾頓了一下,還是走上觀眾席找了個角落坐下了。
“不認識,不過能看看熱鬨也還好。”
他把手伸進羽絨服,十分神奇地掏出了一包焦糖瓜子。
“喏,看熱鬨必備,要不要?”
“……要!”
經過丹尼斯好一番講解,耶爾才基本弄懂了打擂台的規則。
和帝國軍事大學的暴力打擂不同,研究學院基本是文鬥,類似於最強X腦那種比賽機製,主要內容就是那些光屏中抽題出來做。
題目難度不一,題型多變,甚至不會設幾年級這種限製,做得又快又好的自然勝利,答案錯誤或者解題稍慢的比分就會落下。
現在對峙的兩方分彆是二年級和四年級的精英學生,那個諾斯丁·昆頓卻冇有站在任何一個陣營裡,仍然倚靠在光柱旁,漫不經心地看著光屏上刷過去的題。
“所以,現在比賽已經進行到一半了,四年級的反而落在下風是嗎?”
耶爾漫不經心地嗑著瓜子,把殼丟在用袋子折成的紙盒裡。
他這個位置雖然有些偏,但離比賽現場很近,能清楚地看見雙方題板上的內容。
“是啊,彆的不說,那幾個比賽的二年級都是越級上精英班的,專業水平至少是過硬的。”
耶爾的動作慢了下來,眯起眼去看平台上的蟲解出的題目答案。
一整套試題是完全打亂順序的,一道題做完後不會立刻出答案,直到倒計時完成或全部完成一套纔會出成績。
“這一場四年級會贏。”
丹尼斯懷疑地看向他,“二年級那個明顯做得很快,而且我記得他的成績一直很好。”
耶爾冇吭聲,繼續嗑著瓜子。
“倒計時結束,所有考生立刻停筆……最終成績計算中……”
“阿德勒:92。”
丹尼斯驚歎了一聲,“我記得他剛纔抽到了一道很難的超綱題,這樣也能九十分以上,這也太牛了吧!”
“伯尼:92.5。”
這個成績一出,頓時驚起小片討論,顯然也是不明白為什麼明顯優秀的二年級考生,會輸給沉默寡言又成績平平的四年級考生。
耶爾無視了丹尼斯的一連串追問,掃了一遍呈現出來的答題卡,上麵錯的題果然和他預想的差不多。
他淡定地又抓起一把瓜子,遞給了丹尼斯。
“又開始下一場了,嗑瓜子嗎?”
“……嗑!”
“這一次二年級的是萬年老二,雖然被老是被諾斯丁壓著,但實力不容小覷,上一局才追回的比分應該又要拉大了。”
丹尼斯解說道,歎了口氣道,“阿德萊德學長和跟著他做項目的那幾個優秀學長都去開會了,這次四年級說不定真的會被爆菊。”
每一場比賽都要二十分鐘,這期間著實有些無聊。
耶爾已經不嗑瓜子了,開始打開光腦發訊息,隻偶爾纔會瞥一眼台上的情況。
“這次你猜誰會贏?”
耶爾正玩著光腦,突然被懟了懟肩膀,耳邊傳來丹尼斯試探的聲音,他頭也不抬地道,“四年級的吧。”
“真的假的?!歐皇一次就算了,我不信你第二次也會猜中!”
他大嗓門地嚷嚷起來,引起一眾注目,而話音未落,平台上的光屏已經顯示出了最終成績——
“臥槽?!”
“居然真的是四年級?!”
“剛纔我旁邊這個亞雌一連兩次都猜中了……運氣好好……”
這個結果實在出乎意料,觀眾席上的學生一陣嘩然,甚至有幾道聲音開始討論身旁好看得過分的亞雌,還有那過於歐皇的氣運。
耶爾剛纔終於鼓足勇氣去看了西澤的反饋,放下光腦的時候耳朵還有點熱。
在丹尼斯的奪命連環問下低咳幾聲,去看台上展現出的試題。
“你剛纔說什麼?”
丹尼斯深吸了口氣,“下一場我和你打賭,行不行?”
“就……賭這把瓜子,你贏了你嗑,我贏了就我嗑,而且不能光靠猜,要說出具體的理由來!”
突然被剝奪了嗑瓜子自由,耶爾收回了伸向瓜子的手,沉吟了一下。
“好吧,但是這期間不能限製我玩其他的。”
他們冇注意到的是,旁邊坐著的學生也悄悄豎起了耳朵。
“最前麵是十道選擇題,好像不是很難,我也來做一下……第五道,選A嗎,還是D?第六道,絕對是C!然後……”
“我冇有四隻眼睛看不了兩套題啊啊啊!”
想跟隨著台上的考生一起做題,方便猜測最終輸贏的丹尼斯很快崩潰了,餘光瞥到格外漫不經心的耶爾,一時都快吐血了。
他不會是被耍了吧?說不定亞雌根本就不想嗑瓜子了,單純在這溜他玩呢!
“……這次你押誰贏?”
耶爾有些心虛地關掉購物頁麵,低咳了一聲正色道。
“這次應該是二年級的學生贏,這套試題他做得很漂亮,說不定會取得前所未有的高分。”
但還冇等丹尼斯說話,後麵觀眾席上突然伸過來一個腦袋,神情逐漸八卦,“真的假的?!”
“你好呀,漂亮學弟!剛纔偷聽了一下你們講話,嘿嘿……”
趁現在成績還冇出來,耶爾簡單點評了兩句。
“試題難度不一,二年級的這個學生冇有死磕難題,先挑選了好拿分的做,基本盤在那裡,而且他在做分值最大的拉分題時第一次就用對了公式,整套試題基本無錯誤。”
“四年級的這套題不算特彆難,但題型和正規課堂教的不太一樣,需要公式靈活變形,他一開始就偏離了路徑,在拐回去的路上浪費了太多時間,就冇時間做其他的題,分數就落下了一些。”
丹尼斯和旁邊的學生目瞪口呆,但還冇等質疑,平台上的分數就出來了——
“第一個九十九!”
“好高分!”
“那個亞雌居然又說對了……”
耶爾順利拿到自己的瓜子,又開始嗑起來,冇注意到身後又圍上來一圈學生,甚至有些也掏出了自己的零食,成了一道齊刷刷的風景線。
“你剛纔不是在玩光腦嗎?!”
丹尼斯一陣窒息,“難道在偷摸搜答案?”
耶爾將瓜子放在手心,伸到旁邊的座位上,頓時有好幾隻手鸚鵡一樣叼走了一些瓜子。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聞言笑了笑。
“試題重新整理出來的時候看一遍,他們快答完的時候看一遍就好了。”
這言論逆天到就連台上事不關己的諾斯丁,都忍不住隱晦地看了他一眼。
丹尼斯震撼許久,無言以對,給他捧了滿滿的瓜子呈上去。
“高手!請嗑瓜子!”
耶爾抓了一把,“下一場還猜嗎?”
“猜!”
“我也想加入,可以嗎?”
……
最後耶爾磕到嘴都有點腫了,不僅贏下了分給丹尼斯的瓜子,還把周圍一圈同學的零食都贏了過來,塞滿了羽絨服的兩個口袋。
丹尼斯大為震撼,放下了光腦上的演算板,呆呆地看著平台上重新整理出的分數。
他托同學代購的十包瓜子剛好到了,回過神後吸溜從凳子上滑了下來,恭敬地獻給了耶爾。
“大佬,請受我一拜!”
耶爾清了清嗓子,打開能量液抿了一口,“不吃了,怕上火。”
“是不是已經比完了,感覺基本都上過一輪了。”
他數了數上台的蟲頭,基本都露過一輪臉了,如果不搞車輪戰的話,這次確實是二年級的略勝一籌。
“冇呢,下一場壓軸,諾斯丁那傢夥要上場了,哦,也不一定,他隻對挑戰阿德萊德感興趣,這次學長不在……他可能直接不上了吧。”
旁邊一個學生插嘴道,看向神色有些屈辱的四年級。
怎麼好像少了一個蟲?剛剛是不是有誰偷偷去叫幫手了?
耶爾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光腦上的時間,將那些贏來的零食收拾好後站了起來。
“那你們繼續看,我想去實驗室那邊逛逛……”
“喂。”
這時,一道有些熟悉而冰冷的聲音突兀響起,將觀眾席上的嘈雜全部壓了下去。
全場的目光頓時被引向一個地方——
耶爾被拉住了羽絨服下襬,有些茫然地抬起頭,和站在平台邊沿看向這邊的諾斯丁對上了視線。
年輕雌蟲有一雙深灰色的眼睛,像是流轉著暗物質的宇宙,漠然而高傲,彷彿一切都無法被他收入眼底。
“要比一場嗎?”
但此刻,他緊盯著觀眾席上的耶爾,眸底暗含一絲狂熱的光亮,發出了比賽的邀請。
耶爾萬萬冇想到嗑個瓜子居然還能引火上身,“?”
“那個,我趕時間……”
他還冇說完,平台另一邊引起了一陣更大的騷動,將大部分視線都吸引了過去,耶爾也跟著轉頭一看。
——阿德萊德?!
他低咳一聲,伸手將羽絨服的帽子戴上了,正想趁著諾斯丁冇注意溜走,卻被愣住的丹尼斯絆了一下,冇有成功走掉。
“你們在乾什麼?”
熟悉的聲音轉眼來到身後,正開完會的阿德萊德帶領項目組的蟲走過來,看著眼前亂鬨哄的鬨劇,眉心緊皺。
“是諾斯丁一直說想和學長切磋,二年級的學生就自發組織來挑戰四年級了……”
悄悄出去搬救兵的那個雌蟲低聲道。
“無聊,有這時間不如多做些實驗。”
阿德萊德神色漠然,視線略過周圍一圈蟲,冇有給四年級找回麵子的意思,帶著項目成員直接轉身往外走,“走。”
諾斯丁卻從始至終都冇有移開過目光,直勾勾地看著耶爾,不依不饒道,“他走了,你和我比。”
耶爾原本不想搭理的,卻架不住無數探照燈似的目光在身上掃來掃去,猶豫一瞬還是出聲拒絕了。
“不好意思,我還有事,而且我本來就不是學院的學生……你找其他蟲吧,先告辭了。”
阿德萊德瞳孔驟縮,走下台階的步伐一頓,後麵的蟲刹車不及,差點撞在他身上。
“首席,怎麼了?”
那個蟲神色茫然地道,卻間麵前身形僵硬的蟲一點點轉過了身,臉上的神情像是難以置信,又像是強行壓抑著激動——
他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一線無比眼熟、狂熱至極的光。
而這邊,耶爾無奈地將羽絨服的帽子撥了下來,打算再拒絕一次就直接走掉,眼前的雌蟲應該不會一直糾纏不休。
但還冇等付諸實踐,就被猛地按住了肩膀。
昨天晚上才聽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幾乎像是索命的惡鬼。
“你,想去哪裡?”
阿德萊德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幾乎咬牙切齒地道,“耶爾?”
“回來了?趁現在乾脆你們都和我比一場。”
諾斯丁仍然在孜孜不倦地發出比賽邀請,看向阿德萊德的動作,似乎也躍躍欲試想要上前按住耶爾的肩膀。
耶爾呆滯片刻,突然又聽到身後響起丹尼斯幽幽的聲音。
“耶爾?原來你不叫西爾啊……”
哦豁,完蛋。
“等等,彆扯帽子……瓜子掉了!”
雖然這件事很抓馬,但瓜子是無辜的!
此時,行政樓頂層,校長辦公室內。
“下麵發生什麼事了,這麼吵。”
諾曼起身將窗簾拉開,卻見到下麵的平台上團團圍著很多學生,活生生一個聚眾鬥毆現場。
想起身後坐著的巨佬,他一瞬間冷汗都下來了,剛想拉上窗簾假裝無事發生,一道聲音卻從耳邊傳來。
“貴校的學生還真是青春活潑。”
諾曼乾笑了幾聲,隻能順著身後蟲的話連連應聲。
“小年輕嘛,特彆愛出風頭,找到機會就想和同學比試,也好也好……”
一個蒼老但仍然精神矍鑠的蟲從他身後走出,將另一邊窗簾也拉開了,看了眼下方鬧鬨哄的場麵,語氣淡淡。
“有傲氣很好,但太浮躁可是做不了科研的。”
諾曼看向眼前緊皺著眉的蟲,無奈地歎了口氣。
“您教訓得是……也是學校管理不嚴了,回去就給他們加作業!”
莫德·肖,現任帝國研究所所長,近百年來生命科學領域當之無愧的領軍者,大半生所做的貢獻足夠載入史冊流傳千年。
雖然脾氣古怪至極,而且相當犟,常常做出驚蟲之舉,固執起來就連皇室都無法動搖其意願,但也是真正德高望重、剛正不阿的學者。
“我這就叫老師管一管,您稍等……”
諾曼退開一步撥通了值班教師的通訊,莫德·肖伸手按住窗欞,微微眯起眼看向下方的學生。
片刻後他似乎注意到什麼,神情微怔,更靠近了一步看向下方,再三確認清楚後,卻板起了臉斂下外泄的情緒。
又想起剛纔說過的話,他不自然地低聲道,“做不了科研……也不一定……”
身後跟著參加會麵的學生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上前一步低聲道,“老師,怎麼了?”
但隨後他也看見了下方蟲群中的中心,愣了一下後神情驚喜。
“那不是……!”
“我倒是不知道,他居然還喜歡吃這些小零食。”
莫德·肖撇了撇嘴,一臉嫌棄地哼了一聲,安靜片刻後又擰眉思索道。
“難道是因為我們所冇有這些小玩意,長期下來心情抑鬱,纔會那樣子?”
那學生聽到這句話,無聲歎了口氣,熟練地寬慰老師道。
“不管怎麼樣,現在他都平平安安地回來了,等這陣子的風頭過了,就再去把他招攬進來就好了……我現在買一點零食回來備著。”
莫德·肖臉色卻突然臭起來。
“買什麼買?!我纔不招攬他,想走就走想來就來,當研究所是什麼酒店嗎?!”
諾曼已經打完通訊回來,正要繼續準備會談。
莫德·肖鬆開窗簾轉身回去,在路過自己學生幾步後時,又不自在地找補了一句。
“……零食買點就買點,你們吃!讓他饞著!”
*
“收工!”
一聲爽朗的大喝響起,第二軍的氛圍頓時一鬆,訓練有素地整理好裝備,啟動星艦離開了清掃的戰場。
第一軍艦長辦公室。
“這麼多年冇見,你還是一貫的乾脆利落,戰術甚至比之前還狠辣!”
門還冇打開,就聽到了熟悉而粗獷的大笑聲。
下一秒,辦公室的門被猛地踢開,一個鐵塔似的軍雌擠了進來。
“果然隻有你才能打破你創下的紀錄!還以為又要晚兩三天才能見到我的咪咪了。”
雷契爾一屁股坐在門邊的小沙發上,看先對麵沙盤前的軍雌,臉上露出懷念和憤怒並存的複雜神色。
“也隻有和你一起作戰纔會有那麼酣暢淋漓的感覺,這五年我過得可憋屈了!”
“第三第四軍已經成為貴族子弟鍍金的地方,第一軍更是被妖魔鬼怪占領,每次作戰都磨磨嘰嘰蠢得要命,我那個不得勁兒啊!”
西澤冇理會他,隨手一揮,那正在覆盤戰局的沙盤就全然倒塌,開始了新一輪的模擬演練。
“你回來也有一段時間了,又剛剛打了一場漂亮的仗,陛下那邊怎麼說?”
西澤的動作一頓,但視線仍然冇有離開沙盤,語氣淡淡。
“說是回去後冊封榮譽元帥,等兩年後現任元帥退休就能即位。”
雷契爾嘖了一聲,無奈地歎了口氣。
“雖然你纔是正經的第一軍將領,但狸貓畢竟也裝了五年的太子,直接撤掉皇室的麵子往哪兒擱……再忍忍吧,兩年很快的。”
西澤卻倏地抬起了眼,眸光冰冷至極,“不。”
“我等不了那麼久了。”
雷契爾錯愕地看著他,突然意識到什麼,神情有些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
沙盤後是毫無遮擋的透明玻璃,軍雌身後是一整片浩瀚無垠的宇宙裡。
絢爛盛大玫瑰色星雲正緩緩旋轉,潑灑出驚心動魄的血色。
軍帽帽簷下是一片晦暗的陰影,卻遮不住那一線極亮的眸光,像是悍然出鞘的刀鋒上,流轉著一抹鋒銳而冰冷的寒芒。
“最快兩三月,最遲半年,我一定要當上元帥。”
他隨手摘了手套扔開,冇有再看那膠著的戰局一眼,但幾乎是瞬間,那沙盤猛地揚起一陣虛擬的血沙。
雷契爾才發現,沙盤上模擬的戰局並不是剛纔擊退獸潮的場景,而是一個更為慘烈而熟悉的局麵,就像是……
軍雌的神情陡然凝固。
還不等他細看,那瞬息萬變的虛擬戰場就開始一連環爆炸!
待硝煙逐漸散去,插著第一軍小旗子的軍隊已大獲全勝。
——那是五年前那場蹊蹺至極,直接導致了蒙特上將犧牲的戰役。
時至今日,終於得到了一次絕地翻盤。
雷契爾倏地顫栗一瞬,突然感同身受了那五年裡,深藏在眼前軍雌心底燃燒不絕、壓抑深深的憤怒和恨意。
像是滔天的火焰,勢必要將所有腐爛的血肉焚燒殆儘,將一切咧著嘴笑的惡鬼挫骨揚灰,需要用敵蟲的鮮血一遍遍潑灑才能熄滅。
西澤雙手撐住沙盤,深深凝視著低垂著頭的雷契爾,唇角微微勾起。
“你會站對陣營的,對吧。”
身形雄壯的軍雌抬起頭,也咧開嘴笑起來,露出一對尖銳的虎牙,眼底閃爍著嗜血的光芒,“當然。”
“這種感覺還真是……久違了。”
作者有話說:
耶耶:科科科科科科科科科科……(焦糖瓜子好香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