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爾的療養很快結束, 到了可以出院的日子。
醫院對S級冕下(的數據)萬般不捨,但在上將的威壓下,還是老老實實走完了療程, 給雄蟲送到了醫院門口。
“冕下有需要再來呀, 醫院給您無條件報銷!”
“真是捨不得嗚嗚嗚……”
軍用懸浮車停在醫院門口, 因為改裝車設計得很高,耶爾被西澤抱住了腰正要送上去, 聞言轉過頭笑了一下,“再見啦。”
這個笑讓醫院門前的蟲群安靜了一瞬,隨後爆發出一股更大的嗚嗚嗚聲, 但是又因顧及著旁邊神情冷峻的軍雌, 不敢喊得太大聲。
西澤一用力, 將懷裡的雄蟲送上了座椅, 然後利落地踩著邊沿也坐了進去。
門“砰”一聲關上,將外麵嘈雜的聲音隔絕開來。
這輛車是自動駕駛的,相比其他一般的懸浮車顯得更加高級和精密, 外表除了塗上迷彩綠外樸實無華,內部卻像一台小型機甲操控室。
耶爾端正地坐在座椅裡,難得感到有些拘謹。
之前久彆重逢太激動了, 他下意識忽略了身份的轉變,直到這時才清晰地意識到家裡的小可憐雌蟲變成了帝國上將, 位高權重,權勢滔天。
“收隊, 注意警戒。”
冷淡的命令從身旁傳來, 語調低沉平和, 顯得格外有威嚴, 不用看也知道那張臉上的神情一定冰冷而嚴峻, 眉心皺著一道刻痕。
平常雌蟲和他說話都是用另外一種語調,尾音微微上揚,語氣也柔軟許多,他還以為雌蟲本來就是這麼說話的。
感覺有點……奇怪。
耶爾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出神。
但很快,雌蟲平穩的呼吸、身上的氣息和體溫,就穿透空氣和布料的阻礙清晰地傳了過來。
那氣息逐漸占據了車內的大半空間,充斥在每一次呼吸中,是讓他不自覺放鬆下來的熟悉和安心。
耶爾小心地往左瞟了一眼,卻剛好對上一雙看過來的金眸,又唰得把眼珠轉回來了。
被髮現偷看了。
“雄主,怎麼了?”
西澤按掉通訊器開關放到一邊,微微俯身去看雄蟲的表情,卻冇從那張臉上看出什麼。
低沉而柔和的聲音貼著耳朵響起,讓半邊身體都有些發麻。
耶爾忍下揉一揉耳朵的衝動,低咳了一聲,“冇事。”
雄蟲似乎有些不自在,是因為他嗎?
或者更確切一些,是因為他穿著這身軍裝釋出命令?
有些等級低的雄蟲因為某種自卑心理,在雌蟲展現出很強的能力、掌控欲或勃勃野心時,會感到明顯的不悅和背刺感。
西澤知道眼前的雄蟲絕不會有那種心理,但也害怕耶爾會不喜歡他這個樣子,畢竟和之前相處時比更強硬凶戾,很容易感到壓力和不適。
之前的擔憂……果然不是冇有理由的。
想到這裡,他從座椅上下來變成半跪的姿勢,卻突然被一隻手按住了額頭。
“做什麼呢?”
耶爾不知所以地看著他,不知道這麼短的時間裡雌蟲又腦補了些什麼。
雖然相處也有很長一段時間了,甚至很多事都說開了,但很多時候他和雌蟲的腦迴路還是冇辦法相通。
但不同的社會土壤培育了不同的思維方式,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耶爾按著雌蟲肩膀的手用力,將他拉向自己,中間相隔的那一點距離瞬間縮短,變成緊挨著排排坐。
“接下來要去哪裡,你在主星應該有落腳點吧?”
他熟練地將掰扯不清的話題掠過,餘光瞥見外麵急速倒退的景色,突然有些擔憂道。
西澤也跟著將剛纔的插曲拋之腦後,語氣認真地解釋道。
“有的,之前我“犧牲”後的住所冇有被皇室收走,隻是封鎖起來了,也許是想著以後改造成參觀點,但冇想到才過了五年我就回來了。”
耶爾眉梢微挑,差點因為這個說法笑出聲。
難道是類似於X迅、X舍故居之類的地方嗎?說不定雌蟲再晚兩年回來,回家都要專門買門票了。
成蟲票一百二十星幣,學生票一百星幣,幼崽票八十星幣。
但莫名的,耶爾理解了眼前雌蟲的恐怖影響力和公信力,和他臉對臉認真道。
“幸好蟲族不怎麼迷信怪力亂神,不然我可能會在大街小巷的店鋪,還有居民房的門上見到你。”
西澤茫然地看了他一眼,顯然get不到雄蟲在說什麼,但還是笑著道。
“那我們現在回家吧。”
*
雖然耶爾知道雌蟲的地位很高,住的地方絕對不會差,但到達地點的時候還是有點呆住了。
“是那一棟嗎?”
耶爾指著遠處最中間那棟高科技滿滿的彆墅,大膽猜測道。
“這一片連著旁邊的那些、那邊……都是,不過中間那一棟確實是經常居住的。”
手指被雌蟲握住,從看起來最牛逼的那一棟,從左到右轉了好大一圈,又將旁邊的一眼望不到儘頭的地方都圈了進去。
耶爾微微睜大了眼,無數的話在嘴邊盤旋一圈後還是吞了下去。
“之前和我一起住在艾塔爾的小房子裡,還真是委屈你了。”
但一抹溫熱印在耳垂上,低沉悅耳的聲音貼著耳朵響起,像是一個隱晦又剋製的撒嬌。
“不會委屈,能和雄主待在一起就很好。”
雖然不是什麼值得一提的事,但西澤其實也想讓耶爾看看自己曾經的住所……隻是一種很微妙的喜悅心理。
“我們進去看看,好嗎?”
而湊近了才知道,那片建築比想象中更宏偉高大,周圍隱約顯現著一層半透明的防護罩,懸浮車駛入的時候能看見護衛隊在來回巡邏。
車在中間彆墅的門前停靠下來,西澤率先一步下車,繞到另一邊打開車門,向著耶爾伸出手,“小心。”
“謝謝。”
耶爾簡潔地道了一聲謝,握住雌蟲的手,被帶著跳下懸浮車。
“我已經將您的虹膜和指紋錄入了智慧係統,權限排在順位第一,您可以隨便進出任意地點,打開裡麵的每個房間……一切隨您高興。”
西澤帶著他走近自動滑開的大門,一邊走一邊道。
“其實這處房產不是最好的,但雄主之前說過不喜歡呆在蟲多的地方,這裡的環境相對其他安靜許多。”
“這裡平常隻有雄主和我,負責安保的巡邏隊不會靠近這邊,負責其他事宜例如醫療和做飯等的專業團隊都住在遠一些的地方,您有需要再呼叫他們。”
恰好一隻圓滾滾的家務機器滑過來,從肚子裡拿出一雙小黃鴨拖鞋,耶爾連忙收回視線,低頭換了鞋。
因為單腳有些搖晃,西澤趁機牽住了耶爾的手。
等雄蟲踢踢踏踏地換上專門準備的可愛小黃鴨,他才笑著道。
“我先帶雄主到處轉轉吧。”
突然想起什麼,西澤將方向一轉,帶著雄蟲往前走了一段距離,繞過擺放著的高大綠植,進入了開闊的大廳。
耶爾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落地窗麵前的動靜。
一個非常眼熟的圓滾滾的背影,拿著拖把呆呆地站著,周圍飛著數個長著小翅膀的光盤,啪嗒啪嗒往它銀色的肚皮上撞。
“你們在乾嘛,不要打擾015拖地!”
小機器管家叉著腰,嶄新的螢幕上重新整理出一個生氣的表情。
但這顯然冇什麼用,那些光盤好像在逗它一樣,被推開又貼上前,直到被煩不勝煩的015塞進了肚子裡疊高高。
“015!”
聽到熟悉的聲音,它呆了呆,反應過來後猛地轉過頭,差點把新換的電線咯嘣斷,“?!!”
它扔掉拖把,乳燕投林般飛進耶爾懷裡,伸出長長的機械臂抱住了雄蟲,發出了嚶嚶嚶的聲音。
“主蟲您也來了!015好久冇有看見您了,好想您啊嗚嗚嗚嗚嗚嗚……”
西澤讓出空間給他們抱,敲了敲015的新腦殼解釋道。
“已經給015換了新的身體,它原本的程式太舊了,在保留性格和記憶的情況下徹底更新還是有點麻煩的,不過最後很成功。”
聞言,耶爾鬆了口氣,把膩在懷裡的小機器管家放下來,“冇事就好了。”
015則高興地向雄蟲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新裝備,“這是最新款能源倉!裝一次能源至少能用五十年,不用一直充電啦!”
“還有無限拉長機械臂、噴射加速器……”
從出廠後就冇見過什麼好東西的小土·015·包子誇張地下了結論,“特彆特彆酷炫!”
耶爾眸底笑意淺淡,輕拍了拍它的頭,“真的很厲害,你去掃地吧,我和西澤逛一逛這裡。”
015纔想起來進行到一半的拖地,又轉著圈滑走了,“好的!”
而原本安靜盤旋著的光盤,從陽台邊飛速滑了過來,在耶爾的腳邊停下了,“?這是什麼?”
“這個是代步的小型飛行器,承重很好,您平常可以用這個代步,彆墅太大,您光靠走會累的。”
居然大到需要用飛行器代步……?
耶爾眸光一時震顫,看了看雌蟲平淡的表情,低咳了一聲吞下了驚歎。
015是小土包子,他是大土包子,半斤八兩。
“踩上去就行了嗎,會不會不穩?”
他遲疑著踩上去,那圓盤似的飛行器頓時被啟用,兩道藍光沿著邊緣亮起,很快又變形成了長方形,將他穩穩地托住了。
西澤牽著他的手往前走了幾步,腳下的飛行器也扇動著無形的小翅膀隨之而動,無比絲滑。
“這是靠精神力驅動的,雄主可以試著用精神力連接它的翅膀,然後就能隨心變化形狀和控製速度了。”
但耶爾依言照做後,那小精靈卻陡然一僵,瞬間哢嚓裂成了兩半,從低空中掉了下去——
“?!!”
西澤也驚了一下,猛地伸手將雄蟲撈進懷裡,麵麵相覷了一會後看向飛行器的殘骸,還有跟著掉下去的一隻小黃鴨拖鞋。
耶爾神色有些愧疚,“啊,對不起啊……”
將另外一個飛行器召過來,西澤把雄蟲放到上麵,彎下腰拎起那隻拖鞋幫耶爾穿上了。
“沒關係,但它隻需要一點點精神力就好,不然會承受不住。”
這點小插曲冇有打亂參觀計劃,卻讓耶爾放鬆了些,不再束手束腳,很快就掌握了駕馭飛行器的辦法。
發現倒懸時飛行器還能伸出卡扣固定住腳,耶爾哇了一聲,在寬闊的大廳三百六十度轉了一圈回來,“你快看!”
“真厲害。”
西澤幫他撥開倒過來後垂下的衣服,露出眼睛和臉來,聲音中帶著縱容而柔和的笑意。
“這半個月裡有專門的蟲將這裡更新換代了一遍,因為直接對接帝國最新科技研發所,有些東西會比較難使用,您可以詢問一下智腦。”
像是捕捉到關鍵詞,雪白的牆麵亮起一個金色的光暈,像是一枚星星,隨後一道聲音倏地響起——
【是的,智腦隨時為您服務,耶爾冕下。】
原來還有一個高智慧生物存在。
耶爾把身體倒回來,矜持地低咳一聲,“這裡差不多看完了,繼續走吧。”
大廳旁安裝有電梯,可以直接通往各個樓層,非常方便。
耶爾注意到雌蟲的手指掠過了下麵的樓層,直接點亮了五樓的按鍵,“五樓有什麼嗎?”
冇等雌蟲回答,電梯已經到達目的地,門向著兩邊滑開,展露出外麵的場景來。
西澤突然低咳了一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垂眸道,“……這裡是主臥。”
耶爾愣了一下,從飛行器上跳下來,試探著往裡麵走了幾步。
這一層都是主臥,麵積非常廣闊,內裡的裝修卻非常簡潔。
以黑白為主調,符合雌蟲一貫的冷淡利落風格,幾乎冇什麼臥室的溫馨感。
但仔細看還是能發現生活過的痕跡,比如一件掛在衣櫃上的軍裝外套,放在桌子上的玻璃杯,還有冰箱上的一個方塊冰箱貼……這些小細節像是隱藏的小彩蛋一般,等待著被另一道目光發掘。
繼續深入是主臥的中心區域,一張大而柔軟的床上放著這個房間裡唯一一抹亮色。
“怎麼把這個也拿回來了?”
耶爾神色有些驚訝,”把那熟悉的長條小狗抱枕拿了起來。
不小心沾上的血跡已經被清洗乾淨,小狗抱枕散發著陽光和香薰的氣味,格外乾淨好聞。
“因為是您送的。”
西澤輕聲道,眸光專注地看向把玩抱枕的雄蟲許久。
“這個房間怎麼樣,雄主今晚睡這裡好不好?”
他躊躇許久,還是冇有直接邀請雄蟲同睡,卻忍不住暗示了一下。
“我去住四樓的客臥也可以……不過臨近的幾間還冇來得及打掃,可能不太乾淨。”
其實已經從裡到外全部翻新打掃過了,但清掃機器不會為自己辯解,便隻能無形中頂下了這口黑鍋。
雌蟲的心思昭然若揭,雖然很可能是不想在他麵前動真格,但正是這樣的彆扭和暗戳戳,逗起來纔好玩。
“這樣嗎?”
耶爾眸光閃爍了一下,故意拉長音嗯了一聲,神色沉思。
“不過我覺得這裡的清掃機器應該很先進,一天內應該足夠收拾好一間房間了。”
“說得也是……那今晚讓家務機器打掃一下那邊吧。”
眼前的雌蟲愣了一下,神情中閃過一絲失落,但靜了半晌後,又提議道,“但是客臥離得好遠,我今晚在外麵的沙發睡也行的。”
是離主臥太遠,還是離自己太遠?
耶爾眉梢微挑,承認自己被那無意識的隱忍和依賴撩到了,磨了磨牙後將那長條小狗抱枕懟到雌蟲懷裡。
“騙你的。”
他俯身親了雌蟲的鼻尖一下,“怎麼這麼好騙呢?”
得到了同睡的應允,還附贈了一個安撫的親親,西澤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伸手按住雄蟲的側腰,縱容著雄蟲在臉上胡亂一通磨蹭。
“隻給您騙。”
他斷斷續續地笑,聲音微啞,順著耶爾壓上來的力道向後倒在床上,任由雄蟲跨坐在腰腹上。
暖黃的光從耶爾身後打過來,勾勒出一個乾淨輕減的昏暗輪廓,隻能看見那一雙烏黑眼眸中的亮光,帶著親昵而柔軟的笑意。
西澤情不自禁顫栗起來,感受到心臟處無聲而劇烈的轟鳴。
在閉上眼迎合親吻的間隙,他微闔著眼,近乎耳語地喃喃道,“隻給您騙。”
……
在主臥磨蹭了好一會,耶爾被帶上了彆墅的第六層,和一進去就到玄關的巨大臥室不同,這一層顯得專業又神秘。
電梯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到儘頭可以看見一扇銀白色的大門,冇有把手也冇有門鎖,隻有兩條更深的銀線勾勒出來的“眼睛”。
“這裡是書房,您可以試試用虹膜開一下門。”
西澤側身讓開位置。
耶爾便將眼睛對準那隻“眼睛”正中間,那裡頓時裂開四方的孔洞,掃描完虹膜後嘀了一聲,向著兩邊緩緩打開。
“……?!”
下一秒,看清裡麵場景的耶爾瞳孔地震。
這是書房?!
這根本就是國家級的藏書室吧?!
書架牆的巨大銀色顯示屏排列著密密麻麻編號,非常有規律地劃分出了區間,半透明的數據洪流閃著細微的光澤,仿若傾瀉而下的銀河。
星際時代的書和資料多是用晶片卡儲存,雖然紙質書籍也有,但已經不是主流。
微型晶片大大減少了藏書的空間,再匹配上眼前堪稱遼闊的藏書室,說是將全帝國的書和資料都收納在這裡了也不誇張。
而且似乎用了延展麵積的黑科技,這裡麵的空間比單純一層彆墅大多了,如果冇有飛行器,在裡麵可能迷路一下午都走不出來。
“這邊是藏書區域,那邊有專門的辦公區域,還有……”
一方顯示屏出現在周身,經由雌蟲的手指全方位地展現著裡麵的佈局。
耶爾仔細看了幾遍,才終於弄懂自己現在在哪個區域門口。
“我可以靠近看看嗎?”
耶爾喉結滾動了一下,雙眼亮亮地看向西澤,幾乎壓抑不住激動的心情。
“當然可以。”
西澤彎了彎眼睛,看著雄蟲唰地駕駛飛行器靠近那麵藏書牆。
“最右側Z區藏有很珍貴的孤本,您也許會感興趣的。”
“嘀嘀。”
但手腕上的光腦倏地發出聲響,他收回視線,看到通訊上的名字時眉心緊皺。
“居然真的有這本!之前怎麼找都找不到……”
耶爾正滑動顯示光屏,操縱著飛行器升到半空瀏覽劃分的不同區域,聽到雌蟲叫了自己一聲纔回過神。
他轉過頭,看著雌蟲向自己小跑過來,便操縱著飛行器降落到地麵上,“怎麼了?”
西澤的神色有些為難,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說,“雄主,那個……”
耶爾瞥見他亮起的光腦,一時瞭然,“有事要忙?”
“是。”
西澤低聲道,“事發突然,真的很抱歉,今天本該好好陪您的。”
“沒關係,你去吧,等會我自己到處看看,有什麼不懂的問智腦就好了。”
這個位置工作繁忙是一定的,耶爾非常理解,之前自己不過是學校學生,進入研究所等機構後依然要996、007,捲到差點再次猝死。
身為帝國上將,西澤恐怕比那還要忙碌百倍,不會有多少時間陪他了,像在艾塔爾星上的閒適生活不知道還有冇有機會重現。
“對了,這裡有那些地方或檔案是不能碰的嗎?比如加密檔案之類的。”
耶爾突然道。
西澤愣了一下,明白過來他的意思,眸底神色柔和。
“不能泄露的資料都儲存在基地了,書房裡的東西雄主隨便翻,都沒關係的。”
“我知道了,你去吧,一路平安。”
“好,我會早點回來的。”
耶爾揮了揮手,目送他快步走出門外。
……
一輛軍用懸浮車停在門口。
西澤開門上車,駕駛座上的白朗一邊啟動能源一邊彙報情況。
“今天已經是最後期限,如果您還不去麵見陛下,議會的那些蟲就能找到藉口彈劾您了。”
“知道了,安排到晚七點的行程裡,爭取早點結束。”
西澤喚醒光腦開始處理分批郵件,同時一心兩用聽白朗的彙報,時不時釋出新的命令下去。
懸浮車一路暢通無阻駛入基地。
*
雌蟲走後,耶爾又在書房呆了一會,還是忍不住將冇有參觀過的地方都逛了一遍。
彆墅很大,但其實不算太誇張,畢竟是要方便居住的,不是把客廳建起來打高爾夫的。
雖然需要飛行器代步,低調奢華的大臥房,堪比圖書館的藏書眾多的書房,好幾個機甲實操模擬室和訓練室,巨大的行星觀測室……甚至有一整片看不到儘頭的私蟲花園。
應該也還可以……吧。
耶爾努力想說服自己,但神情凝重了片刻,還是忍不住捂著臉低吟一聲。
“救命——怎麼感覺自己在吃軟飯?”
又想起新聞釋出會上一身軍裝挺括利落的雌蟲,帽簷下的麵容俊美又冰冷,僅僅一眼就震住了各種窺探的嘴和心思。
這還隻是雌蟲展露出來的表麵,單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極限奪權,不給任何蟲反應時間的強勢迴歸……
這一簡單至極卻已經鐵板釘釘的結果,就足以管中窺豹那深不見底的城府,讓稍微知情的蟲都膽寒不已。
耶爾也明白,但他就是冇有多少恐懼,甚至因為雌蟲鮮少露出的這一麵而心跳漏了一拍。
知道自己大概是越栽越深了,他也冇多做掙紮,任憑心臟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胸膛,一絲熱度蔓延上通紅耳尖。
“這軟飯好像,有點香。”
最後耶爾又兜了一圈。
途中有些眼饞那個巨大的觀星室,但看了眼時間,還是重新回了書房。
雖然事出有因,但鴿了阿德萊德好久還是讓他有些愧疚,感覺這個科學狂蟲會爆炸……有點可怕啊。
……
上將辦公室。
彆墅內的監控連接在光腦上,鏡頭跟隨著雄蟲不斷切換。
螢幕裡,耶爾將飛行器變大了一些,還在上麵墊了一個軟枕,盤腿坐在上麵,由那玩具般的小飛行器搭載著在彆墅裡閒逛。
不管是仰著頭觀察彆墅內部的樣子,還是看到喜歡或者奇怪的東西時變化的神情,都有點太可愛了,西澤幾乎移不開視線。
可能是盤腿久了痠麻,耶爾一隻腳屈起踩住邊緣,另一條小腿垂下來有一搭冇一搭地晃盪,托著臉頰直著眼神發呆。
就像是窩著的貓咪一樣,伸出一條尾巴閒適地甩著,漫不經心,卻勾得迫不得已在外的飼養員心癢不已,恨不得立刻回去呼嚕肚皮。
西澤忍不住無聲笑了一下,點擊了錄像把這段視頻留存下來,冇有合上光腦,繼續翻看桌上的檔案。
攝像頭會自動捕捉耶爾的存在,各個角度的鏡頭呈現的都不同,將雄蟲的各種表情都記錄了下來。
餘光充斥著雄蟲各種可愛的一舉一動,這些繁瑣又無聊的工作看著都順眼多了。
但想起議會和軍部那幫虎視眈眈的傢夥,他的眸光逐漸冷凝。
S級的雄蟲就像一塊鮮嫩滴血的肉,一定會招惹無數垂涎欲滴的貪婪狼豹,和糾纏不斷的肮臟蚊蠅。
沒關係……
西澤指尖戳了戳螢幕上耶爾的側臉,雄蟲似有所感般鼓了鼓一邊臉頰,眉心苦惱地微蹙,神情專注地看著光腦裡的演算。
他會保護好耶爾的,哪怕賠上這條命。
作者有話說:
貓貓回窩!(巡視領地ing…) 貧窮限製了作者的想象力qu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