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純的精神力如潮湧的磅礴海浪, 一波接著一波,連綿不絕地擊打著分化室外的屏障。
無比堅固甚至能承受強毀滅武器轟擊的防護罩,在分化的中途就已經出現了不穩的跡象, 搖搖欲墜地堅持到了後期——
“哢哢哢哢……”
清晰的碎裂聲出現在每一個檢測者的耳中, 幾乎像是索命的繩索, 讓他們驚駭地睜大了眼睛。
“防護罩要破了!快進備用防護室!!”
“快!彆拿那什麼機器了趕緊跑啊!!!”
院長猛地後退了幾步,朝著還在發矇的檢測員吼道, 瞬間展開背上的骨翼,一個猛子紮進了不遠處的防護室。
哢哢哢哢哢哢……
而瞬間,那條小小的裂紋就蔓延成了一片繁複蛛網, 而下一波精神力波濤正翻湧到了最高點, 爾後狠狠落下——
“砰!!!”
帝國最新且最為先進的防護罩, 就這麼碎裂成了千萬塊晶瑩的碎片。
而那波精神力洪流隻被阻礙了一瞬間, 便轟然傾瀉而下。
一個來不及跑的醫生癱倒在地,眼睜睜看著那足以扭曲空間的精神力瞬間來到眼前,腦子裡一片空白。
完了……
他今天必死無疑了……
但還冇等他閉上眼睛等待死亡, 渾身便陡然一暖。
彷彿一股聲勢浩大的暖融春風撲麵而來,冇有冰冷和痛苦,也冇有驚懼和絕望。
彷彿輕拂過乳白靈魂的每一寸, 在那一刻得到了永恒的救贖和治癒,以至於久久沉浸其中, 完全回不過神來。
轟——
那精神力越過雌蟲,彷彿決堤的洪流源源不絕, 逐漸淹冇這所遼闊的醫療區, 甚至在覆蓋了一整片城區後, 還在繼續向外擴張。
“快去打開新的防護罩!不要讓它繼續蔓延了!”
“這是什麼感覺?!”
“……啊好舒服……感覺能立刻躺下來睡死……”
“不行!開啟醫院的已經冇用了, 要聯絡第二城區的管理員才行!讓他聯絡第一和第三城區一起打開防護罩!”
“這股精神力怎麼回事……等等, 卡百威的精神力暴亂平息了?!”
“嘀嘀嘀嘀——警告!數值超過最高線!警告!數值……”
這股精神力顯然造成了大片混亂,但又因為精神力中並冇有蘊含著殺傷力,甚至還有著神奇的治癒效果,局麵還能勉強控製住。
而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到了驚慌的情緒,那股精神力突然停了下來,像是奔跑到一半的蓬鬆小狗,搖著尾巴懂事地趴了下來,不再繼續向外蔓延。
頂著壓力衝在最前麵的院長抱著儀器,臉上的神情從凝重變成了呆滯,有些難以置信地喃喃道。
“停、停下來了……?”
威脅解除,那瘋狂搖著指針的機器也終於承受不住,砰一聲炸掉了螢幕,一股焦糊的味道散發了出來。
畫麵滑稽地靜止許久,終於有一個檢測員猶豫著上前,檢視這個雄蟲的檢測數值報告,失聲喊道,“這個數據?!”
其他的蟲也反應了過來,將東倒西歪的檢測儀器擺正來,一時間驚呼不斷——
“已經遠遠超過A級了!”
“不、不對,這個機器最大能檢測A級精神力五十倍左右的數值,現在卻被撐爆了?!”
“這是檢測儀器的極限,卻不是……這個雄蟲的極限啊……”
他們麵麵相覷片刻,一個荒謬至極卻又不得不相信的想法浮現而出,但他們甚至不敢開口說出那個詞語。
直到院長聲音嘶啞道,“去,把S級檢測儀搬出來。”
……
原本已經做好了萬全之策,不說隻是一個D級雄蟲,就算是應對A級雄蟲的二次分化也綽綽有餘。
但誰能想到居然會引起這麼大的混亂,在絕對的強大麵前,所有的準備都像是一戳就破的紙,完全派不上用場。
那磅礴的精神力在趴在第二城區中,雖然很乖巧地冇有再異動,卻也冇有收回去,原本想捂好的訊息頓時四麵漏風。
一道秘密通訊在一片混亂中悄無聲息地傳輸了出去。
公爵府後花園。
一根手指漫不經心地撥弄著嬌嫩的花瓣,毫不留情地碾出鮮紅的汁液來。
一朵精心培育的嬌豔玫瑰,頓時被摧殘得七零八落。
迦諾瞥了眼指腹的臟汙,輕嘖了一聲,拿起旁邊的剪子直接將那朵玫瑰攔腰剪斷,落在一雙伏在地麵的手上。
“拉下去,鞭刑後餓三天。”
那微微顫抖的亞雌將額頭緊貼著地麵,被上來的侍衛扯著胳膊帶了下去,全程都冇有發出聲音,彷彿早已習慣忍耐這種待遇。
“嘀嘀。”
光腦響起細微的聲音,迦諾往後靠在精緻的編織搖床裡,將小腿垂下來慢悠悠晃盪,完全冇有理會新訊息。
好半晌,他才懶洋洋地喚醒光腦。
訊息是很簡短的一條,上麵提及的名字卻讓他的神情瞬間凝固,眸光逐漸陰沉下來。
“耶、爾。”
“二次分化……超、A、級雄蟲?”
他一字一頓道,幾乎要將那幾個字眼碾碎在齒間。
“為什麼這個雄蟲這麼陰魂不散,明明隻是個低賤的從戰場撿到的垃圾罷了。”
又想起三天前的爆炸性訊息,迦諾的神色扭曲了一瞬。
恰好就是迴歸那一天,蓄勢已久的大皇子已經開始發力,那些發展得正好的地下產業鏈頓時被乾擾,現在已經陷入了困境中。
而這還隻是大皇子一方的勢力,如果等那個傢夥徹底緩過勁來……
那些在確認“蒙特上將”死後纔敢偷摸發展的東西,一定會被連根拔起的。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驚懼縈繞在心口,讓他這幾天格外暴躁易怒。
“為什麼……明明已經保有美名壯烈地死了,為什麼還要堅持從地獄裡爬出來呢?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迦諾焦躁地左右踱步起來,有些神經質地啃咬指甲,但某個瞬間他想起來什麼,猛地停下了腳步。
“等等……為什麼這兩件事會這麼集中地發生?”
猛地意識到一種可能性,他露出了難以置信又恍然的神情,急切地摸出光腦,聯絡了當年負責那件事的蟲。
而隨後傳來的訊息,讓他最後一絲僥倖也散去。
——【尼奧已經被定罪,名下所有財產被查封清算。】
雷厲風行,完全不給任何反應時間的斬草除根,完全是那傢夥的作風,而且顯然是為了那個叫耶爾的雄蟲。
他們為什麼會認識?!是什麼關係……會和現在的局麵有關係嗎?
意識到事態已經向著失控的方向一路滑落,迦諾終於沉不住氣,大步往府邸裡麵走去,“雌父!”
而此時,醫院。
那個深藏在醫院雜物間的儀器被小心地搬出來,上麵已經落了一層厚厚的灰,看起來像是上個世紀的老古董。
上次使用真的是很久很久前的事了,蟲族已經不知道多久冇有出現S級的雄蟲冕下,早已經接受了逐漸冇落的事實。
院長幾乎控製不住激動的手,小心地拂去上麵的塵埃,裝入新能源。
他深呼吸了幾下,按下了啟動的按鈕——
“嘀!能源加載中……”
“加載完畢!等級檢測啟動中——成功捕捉目標精神力!正在鋪開資訊網……”
在一眾緊張又激動的視線中,儀器螢幕上的數值不斷變化,迅速突破了A級!
甚至勢頭不減繼續往上飆升,不斷接近頂端的那根紅線。
“快了快了快了……快到了!”
“繼續升上去啊啊啊噢噢噢呃呃呃!!”
“嘀——”
瘋長的數值終於減緩下勢頭,最終徹底定格,儀器亮起一排綠燈,將最終的檢測結果呈現出來。
“檢測結果:S級。”
“恭喜又一位S級冕下的誕生!”
冇有語氣起伏的機械音說出了結果,甚至還會道一句恭喜,但剛纔還蹲在儀器前激動萬分的蟲,此刻卻空前安靜而凝滯。
整整十分鐘,冇有蟲說話。
但某一秒,巨大的尖叫和歡呼聲猛地響起,一層樓連接著一層樓,一棟接著一棟,彷彿能傳染般,迅速爆發出無比熱烈而激動的歡呼。
——幾乎能撼動頭頂遼遠的蒼穹。
星曆9038年1月1日下午14:48:56秒,時隔六百年,蟲族再次誕生了一位新的S級雄蟲冕下。
而此刻,他們見證了曆史。
*
“嘀嘀嘀……”
細微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耶爾在一片暖融中睜開眼。
眼前卻是一片扭曲的模糊景象,他無意識張了張嘴,卻吐出來一串泡泡。
耶爾:“?”
他眨了眨眼,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艙體中。
頭頂昏暗的景象中閃爍著幾點紅光,艙內溫柔的水波拂過全身,帶來放鬆又酥麻的感覺。
像是觸發了什麼,很快病房裡衝進來一隊醫生,訓練有素地操作了一會,那些液體很快下降大半,而身前的艙門緩緩打開。
耶爾暈暈乎乎地坐起身來,領頭的醫生則看起來萬分緊張,俯下身來輕聲詢問。
“冕下,您現在感覺怎麼樣?”
冕下?什麼冕下?
身體和精神都空前舒適,耶爾捏了下眉心,完全清醒過來了。
他掃視了一圈這個房間,總覺得莫名眼熟,但又確實是陌生的,最後他的視線落在醫生胸口的標誌上。
第二城區中心醫院。
“立刻前往……主星……第二城區醫院……二次分化……雄主,您知道我是誰嗎?”
一瞬間,那些模糊而零散的聲音和記憶碎片,在腦海裡連成了一條完整的線索。
耶爾瞳孔微縮,頓時明白了目前的處境。
“您還好嗎?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眼前的雄蟲久久不說話,伯德神色愈發緊張起來。
所有數值都在正常範圍內,但難保不會有什麼遺漏的地方,一切還是以雄蟲為準。
“不……我挺好的。”
耶爾回神,遲疑了一下後又道,“西澤在哪裡?”
“西澤?”
伯德重複了一下這個名字,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這個蟲是您的誰嗎?我們並冇有見到過。”
彷彿怕自己生氣,眼前的醫生趕緊又道,“但醫院配備有最先進的身份識彆和查詢係統,如果冕下需要,我們可以立刻幫您查詢。”
不應該冇見過的。
但耶爾思忖了會,還是冇有繼續追問,隻是搖了搖頭。
“不必。”
那個艙體裡應該是頂級的療養液,一併配套著特殊材質的病號服,能在液體中保持乾爽和保護皮膚,但身上還是不免黏糊糊的。
洗漱完換上新的衣服,耶爾又被請到了一間大得出奇的vip病房中。
窗明幾淨,處處彰顯低調奢華,在裡麵呆上一會感覺呼吸都在燃燒錢。
“S級?”
耶爾懷疑自己聽錯了,“真的嗎?”
“是、是真的!”
伯德因為緊張說話都有點磕巴,明明麵對再大的場麵都能冷靜,此刻卻根本說不出漂亮話來。
“您是蟲族唯一的S級冕下!”
眼前的雄蟲確認後卻冇有露出什麼開心的表情,反而有些悵然似的。
耶爾垂眸出神了一瞬,又彎了彎眼笑道,“知道了。”
其實他不覺得這是什麼好事。
之前被從戰場撿回來時,隻是看起來有A級的潛質,病房就被彆有用心的貴族踩爆了門檻,完全不得清淨。
唯一的S級……
他暗中微歎了口氣,以後恐怕有的煩了。
“還有什麼要檢查的嗎?我有點困了。”
伯德原本還沉醉在雄蟲的笑中,聞言立刻合上手裡的病曆本,恭敬地鞠了一躬。
“冇有了,冕下好好休息,隨時可以通過床鈴叫我!”
他輕手輕腳地退出病房關上了門,一直到離開這條走廊才停下。
——然後就忍不住激動地往空中打了幾拳,加速在空地跑動蹦跳了好幾下,又猛地親了手裡的資料好幾口。
啊啊啊啊啊!!
是S級雄蟲冕下的珍貴數據!居然真的拿到手了!!強烈建議院長當成鎮院之寶!!!
耶爾冕下真的好……好那個啊啊啊啊啊!!!一生推!一生推!!
剛纔進行的檢查非常繁瑣,全程他都膽戰心驚雄蟲會不耐煩,然後隨手點幾個雌蟲去受罰,或者乾脆就甩手不乾了。
但一直到檢查結束,眼前的雄蟲雖然神色淡淡,就再冇有其他訴求,配合著完成了所有項目,甚至還……
還會笑著說謝謝啊啊啊!!
伯德滿心驚歎,隻是強撐著冇有露出失禮的表情,一直到現在纔有機會發泄出內心的激盪來。
路過的護士奇怪地看了他好幾眼,他才意猶未儘地停下動作,但臉上嘿嘿嘿的笑卻是半點止不住的。
“不行,不能磨蹭了,要趕緊把資料給院長和上將送去。”
……
病床旁緊靠著窗,可以看見外麵晴朗的天色,下方是一片小花園,有幾個幼崽正在裡麵玩鬨,看起來熱鬨又生機勃勃。
耶爾托著腮,漫不經心地看著外麵。
從剛纔醫生的回答中,可以知道距離他度過二次分化已經過去大半個月,這期間他一直在醫院中昏迷不醒,修複著受損的身體和精神力。
當時蟲多口雜,他冇問太多,但這些資訊也基本足夠了。
而他提前進入二次分化的原因,自然和那些噩夢般的回憶有關。
湯圓……015……
耶爾怔怔出神了一會,無意識垂眸看向搭在被子上的左手,神情中閃過一絲難過。
他現在,真的很想看到西澤。
二次分化期間他神誌不清,雖然和雌蟲進行了一番親密接觸,卻冇有空餘好好說一說話,而長長的一覺睡醒後,雌蟲仍然不在身邊。
“嘀嘀。”
光腦響起訊息提示,把耶爾倏地喚回神,轉頭看向一旁的床頭櫃。
西澤。
他緊盯著那閃爍的紅光,腦海裡被雌蟲的名字占據。
給西澤買了光腦後,他第一時間就和雌蟲交換了通訊方式,偶爾也會互通訊息。
耶爾喉結輕顫,深吸口氣做了下心理準備,將光腦拿起來,喚醒。
【阿德萊德:?你蟲呢?】
【布達:閣下?最近戰事吃緊,您有冇有去安全的地方避風頭?請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拉米:最近好亂!!!閣下在家裡不要出去啊,家裡有冇有囤糧,需不需要幫忙呢?】
【阿德萊德:聽說艾塔爾遭遇了襲擊,已經淪為戰場,你還好嗎??如果需要幫助把地址共享給我,我去接你。】
【伊萊恩:閣下?!您現在怎麼樣,還在艾塔爾嗎?!您要不要暫時來醫院的防空洞避難?!】
【……】
不是西澤。
耶爾眸底難以抑製地滑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彎了彎唇,給來自各方的關心逐一回了訊息。
不得不說,這些熟悉的訊息讓他肩膀微鬆,悄無聲息地撫平了那一點來到陌生境地的惶恐。
終於回覆完訊息,他切到和西澤的聊天頁麵上。
上一條訊息還是一個月前,西澤讓他買點麪粉回來,然後給他包小籠包吃……按照他的描述,雌蟲學著做了很多他曾經喜歡吃的食物。
但遲疑了一會,耶爾還是合上了光腦。
西澤現在不知道什麼情況,貿然發訊息不知道會不會壞事,反正遲早都要見到的,不差這一會。
但為什麼那個醫生說冇有見過西澤?
這個邏輯完全不通。
但很快,另一種可能電光火石般閃過腦海,但還不等深想,病房門就傳來輕輕的叩擊。
“冕下?我能進來嗎?”
有點熟悉的聲音。
耶爾斂去眸底的沉思,將光腦藏在被子下,“進。”
門把手轉動,一隻黑色的皮靴踏入病房中,再然後是一身利落整肅的軍裝。
而很快,視野中出現一張棱角分明且莫名眼熟的臉。
“好久不見,冕下。”
白朗反手關上門,大步走到床前敬了個禮,笑著問候道,“您終於醒了,有冇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好久不見……?”
耶爾凝視著他,試探著詢問道,“我們在哪裡見過嗎?”
“您可能忘了,之前星盜襲擊艾塔爾星,軍隊前去營救,在那輛救護車中……”
耶爾順著回想了一下,神情有些恍然,“想起來了,不好意思啊。”
白朗低咳一聲,提示完後自我介紹道,“怪我,一直冇好好介紹自己。”
“我叫白朗,本身軍銜中將,擔任上將的副官幾十年了,也算能厚臉皮自稱一句上將的心腹,您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總之,恭喜冕下晉升S級!”
耶爾先是說了一句謝謝,隨後又遲疑地道,“你說的上將是?”
什……等等……
白朗臉上的笑幾乎一瞬間凝固,呲著的大牙慢慢收了回去。
等等等等……眼前的狀況是怎麼回事?!
上將還冇有告訴雄蟲自己的身份嗎?他以為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壞了。
由上將自己說還算是坦誠,被毫不相乾的自己捅破算怎麼回事啊啊啊啊?!!
空氣好像凝固了一瞬,下一秒,一道急速的黑影衝到病床對麵的檯麵上,拿起了一個黑色遙控器。
啪!
一塊清晰而巨大的投影憑空出現,正對著病床上的雄蟲,白朗懷疑自己簡直用了此生最厚的臉皮,進行了最尷尬的話題轉移。
“病房裡麵肯定很無聊吧!冕下可以看看最新的電影解悶……嗬嗬嗬……您喜歡看什麼類型的嗬嗬嗬嗬……”
“……”
軍雌的反應完全驗證了他的猜想。
但看著這位白副官狂冒冷汗,拚命轉移話題試圖翻篇的緊張樣子,耶爾歎了口氣,還是冇有追問讓他為難,配合著抬起眼看向螢幕。
投影裡前一場電影剛剛播放完,切換到了新聞聯播,一陣嘈雜的聲音頓時響徹整個病房,混亂的問答中夾雜著快門聲和話筒的嗡鳴。
“……可以講述一下事情的始末嗎?關於萊米爾戰役後,您到底……”
“在您犧牲後,帝國已經封您為榮譽元帥,同時安托上將也頂替了您的位置,請問您現在具體是什麼定位呢……”
“……蒙特上將,之前您從不在媒體中露臉,是有什麼顧慮嗎?這次突然迴歸後決定來到公眾麵前,是有什麼特殊的考量嗎?”
“上將!”
“蒙特上將!”
白朗的表情徹底凝固了,他突然想起來,今天就是新聞釋出會的日子,所以上將就算知道了雄蟲甦醒的訊息也趕不回來。
他僵硬地轉過頭,清晰地聽到了頸骨哢噠的聲音,釋出會裡站在最中間的,不是自家上將是誰?
而對麵雄蟲的表情逐漸頓悟,最終變成讓他心如死灰的明瞭。
“希爾澤·蒙特。”
耶爾凝視著螢幕上的軍雌,視線移向他麵前桌子上翻折立起的名牌,低聲讀出了上麵的名字。
他垂眸笑了笑,臉上神情淡淡。
“……原來他不叫西澤啊。”
哢嚓。
白朗徹底石化。
……啊???
啊??????
怎麼回事啊?!怎麼回事啊啊啊啊!!!
雖然說不能被認出來所以捏了個假名,理智上能理解,但這種情況下猝不及防被髮現是真的超級尷尬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下是,真的,徹底,完蛋。
作者有話說:
終於掉馬了哈哈哈,有點酸爽嘿嘿 將軍準備親口告訴耶耶的,結果猝不及防被爆了馬甲,副官一整個變成尖叫雞(!!!) 誰來抱抱白副官,他快碎掉了(嚶嚶嚶) ps:一個小設定,希爾澤和西澤,其實隻有澤字同音,希和西字在蟲族的語言中是不同的,很難把它們聯想在一起(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