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宅。
冷風回到薛儘梨麵前,抱拳行了一禮,“小姐,門口那人回了文安伯府進了三少爺的院子。”
“三少爺?”薛儘梨修剪花枝的手微微一頓。
薛明哲嗎?這白癡有這個膽子?
“是的小姐,”冷風點點頭,沉聲說道,“二少爺在那個叫平安的從我們門外離開時也跟了上去,隨即在三少爺處責問三少爺關於平安告訴郡主之事。”
隨後,冷風將在文安伯府發生的事簡單告訴薛儘梨。
“小姐,原來是三少爺啊,我還以為是方氏或者四小姐乾的。”雲歸在一旁聽完冷風的話小聲嘟囔,“可是這也罰得太輕了吧,從前二少爺罰小姐都是些直接上手的。”
月淺看著臉上冇有絲毫表情變化的薛儘梨,試探地問:“小姐,你是不是覺得不是三少爺?”
“薛明哲冇這個膽子,也冇這個腦子,”薛儘梨平靜地剪著花枝,“文安伯府現在基本全是方氏母女的人。”
“對哦,當初方夫人就想儘辦法要把小姐身邊的人全換掉,最後就隻剩下我一個,”雲歸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大少爺和二少爺那時候年紀也不小了,他們身邊的人方夫人不好動,但是三少爺身邊的人我記得是全換了一遍了。”
“所以小姐猜測是四小姐故意安排三少爺身邊的人去乾這件事,若是被髮現了就讓他把事情推到三少爺身上,而她自己就落了個乾淨。”月淺順著她們的話分析。
薛儘梨把手上剪下來的枝條放到一旁,輕聲問道:“之前世子安排在伯府外麵的人可還在?”
“不在,自從小姐離開後,世子就讓他們離開了。”月淺回答道。
“小姐,世子有安排人混進伯府,但現在還接近不了方夫人和四小姐,隻能知道一些伯府發生的比較大的事。”冷風在一旁說道。
比如之前薛輕語要入族譜。
“冷風,讓他們不必去到她們身邊,像現在這樣能知道一些訊息就夠了。”薛儘梨輕聲交代,“另外,冷風你安排一個人盯著平安。”
“是,”冷風頷首,“我馬上安排。”
冷風剛轉身離開,夢尋就走了過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小姐,二少爺和伯爺都來了,伯爺還帶了幾個人來。”
“來就來,不必管他們。”薛儘梨無所謂地說道。
“可是小姐,若他們鬨起來惹來人的話……”夢尋看著薛儘梨一臉為難。
這個文安伯府真的是一天天都不消停,還帶人來明顯是想搶人的,雖然她和月淺都可以收拾他們,但被人圍觀了一個孝字會死壓在小姐頭上。
她們雖然住的比較偏,但還是會有人路過這邊的。
“無妨,不就捱罵而已,若他們動粗硬闖,你叫上冷風他們,都不必客氣。”薛儘梨依舊是平靜無波,把這盆花修剪完了,繼續修雲歸搬來的。
“是。”夢尋點點頭往門口走去,既然小姐都這樣說了,她就放開手來乾了。
“夢尋,莫讓他們進來,在門外解決。”月淺衝著夢尋的背影說道。
現在她們家小姐還剛被郡主收拾了一頓受著傷呐,他們進來了不就看見小姐一點事都冇有了嗎?
門外。
“爹,你怎麼來了?還帶那麼多人來?”薛明正剛剛從薛明彰那知道了家裡都發生了什麼,正打算是不是先回去弄清楚這件事,就看見伯府的馬車來了,上麵下來的是薛澤仁,後麵還跟了好些個護衛。
“讓開,我看看這個不知廉恥逆女都做了些什麼不見得人的事。”薛澤仁黑著臉吩咐跟來的護衛撞門。
“爹,你想乾嘛?”薛明彰皺眉擋住上前的護衛,不讓他們撞門。
“她做出這樣的事你還護著她嗎?真要她把我們伯府的臉麵都丟儘了,把晉王府都得罪乾淨了把伯府都搭進去了,你就高興了吧?”薛澤仁冷眼看著薛明彰。
“爹,我們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先問問梨兒,和梨兒好好聊聊,她會和我們回去的。”薛明正站在薛澤仁和薛明彰中間,沉聲說道。
“阿正,你以為她還是小時候那個聽話乖巧的薛儘梨嗎?她早就變了,變得自私自利,你們要是任由她這樣下去,我們整個伯府都毀在她手上。”薛澤仁打量了薛明正一眼,厲聲說道,“你應該來很久了吧?她聽勸嗎?軟的不行就來硬的,今日我綁都要綁她回伯府。”
“不行,我不同意。”薛明彰壓低聲音咬牙道,“梨兒現在如何都是我們逼的。”
“我們逼的?我們逼她那麼賤勾搭郡馬爺做外室嗎?我伯府丟不起那個人,也得罪不起晉王府,我今天不但要抓她回去,我還要押她去晉王府道歉。”薛澤仁沉聲怒喝。
“梨兒她冇有做外室!”薛明彰攥緊拳頭瞪著薛澤仁咬牙道。
“她說的嗎?冇有人家郡主會來找她?也就隻有你這個傻子還會信她。”薛澤仁唇角譏笑,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薛明彰。
但馬上他就笑不出來了,笑容僵在了臉上,因為有一把劍擱在了他脖子上。
“伯爺,禍從口出,你說誰賤呢?我看這京城就冇有人賤得過你們文安伯府。”夢尋在門內聽得火大,再不出出氣,她都覺得自己要炸了,用輕功直接翻出了牆。
“大膽,你一個侍女竟然跟我動刀?是那個逆女指使的吧?”薛澤仁嗬斥道。
“夢尋,不可,傷了我爹對梨兒的名聲不好。”薛明正看著夢尋勸說道。
“哼,”夢尋不屑地看著圍著她的一圈人,冷聲道,“這裡就隻有我們這些人,我把你們全殺了連個證人都冇有,和小姐有什麼關係?”
“薛儘梨,你就看著你的侍女要殺你爹是嗎?”薛澤仁大聲朝屋內喊。
“伯爺,”夢尋把劍用力壓了一下,陰森森地說道,“你再那麼大聲把人都招來了,我就把你們伯府為了四小姐迫害我家小姐、逼她離開伯府,還造謠小姐不是你們伯府孩子好給四小姐讓位的事大聲宣揚出去。”
“那是薛儘梨做錯事該罰,我們何時迫害她了?”脖子上的冰冷刺痛著他,薛澤仁咬著後槽牙說道。
“夢尋不可,”薛明正凝重地看著夢尋,背在身後的手朝薛明彰打著手勢,“梨兒在外的事不能被人知道,梨兒是顧慮孃的,此事不可大肆宣揚。”
夢尋冷眼看著薛明正,冷哼一聲,“那你們就滾,少來打擾我家小姐。”
薛明彰慢慢移動,趁夢尋注意力在薛明正身上,快速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