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嶠南走了以後,薛儘梨站在廊下望著天,背在身後的手撚著佛珠,腦子裡想著剛纔江嶠南和她說的話。
薛明彰在滿城找她,但隻能是悄悄地找。
“夢尋,雲歸。”薛儘梨輕聲喚道。
“小姐。”夢尋和雲歸聽到薛儘梨聲音來到她麵前。
“最近幾天你們倆也暫時彆出去了,有什麼需要買的讓冷風他們去,也讓他們留意外麵關於我們的訊息。”薛儘梨撚著佛珠輕聲說道。
等過幾天他們找她的熱情就會散去,就不會找她了,到時候夢尋和雲歸再出門。
他們對她的愧疚一直不都是這樣的嗎?
她還想過幾天安生的日子,若被他們找到了,又得來煩。
“好,小姐放心。”夢尋和雲歸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
晉王府。
“舅舅!”一個小身影朝江嶠南跑了過來。
江嶠南彎腰把小不妄抱到自己手臂上坐著,往府內走去,“孃親帶阿妄回來的?”
“嗯,孃親和外祖母一起,阿、阿妄等舅舅。”小不妄抱著江嶠南的脖子,好奇地看著他另一隻手上的捲起的宣紙,“舅舅,那是什麼?”
“這個啊,一幅字,”江嶠南看了一眼手上的宣紙,唇角微勾,“孃親和外祖母在哪?”
“在花園茶室。”小不妄乖巧地回答,眼睛還是巴巴好奇地看著江嶠南手裡的宣紙。
花園茶室。
“喲,世子爺那麼早回來了。”江玉徽戲謔地看著江嶠南,吩咐侍女去再沏一杯茶來。
“郡主回家,豈能不早回來?”江嶠南抱著小不妄在月溪明和江玉徽對麵坐下,“母妃。”
“切,你又不知道我回來了,”江玉徽翻了個白眼,嫌棄地撇撇嘴,“你知道我回來了都不會特地回來。”
江嶠南輕笑,也不否認,把手裡的宣紙遞給九醞,“拿回去書房放著。”
“那是什麼呀?”江玉徽好奇地問,那表情和方纔小不妄的表情一模一樣。
“阿妄知道,是一幅字。”小不妄坐在江嶠南懷裡舉起手樂嗬嗬地回答。
“誰讓我們世子爺那麼給麵子還親自把字帶回來了?還是未裱的。”江玉徽挑眉戲謔地問。
“阿梨寫的。”江嶠南用小杯子倒了些水給小不妄。
“阿梨?你去見梨兒了呀?”原本托著腮冇有參與他們姐弟說話的月溪明瞬間眼睛都亮了,挪到江嶠南身邊坐下,“和好了?”
她們可是聽說了在安國公府時江嶠南被薛儘梨潑了一杯水,可是無論她們怎麼問江嶠南,他都不告訴她們為什麼。
她們也不敢去文安伯府找薛儘梨,首先江嶠南不允許,其次擔心薛儘梨不喜歡,那她就更不理江嶠南了。
“以後再和母妃說。”江嶠南平靜地喝著茶。
月溪明嫌棄地推了江嶠南一把,翻了個白眼,又托著腮坐在一邊,“冇用。”
“阿南,你到底行不行啊?要不要我們一起給你支支招啊?”江玉徽坐到江嶠南的另一邊,推了推他的手臂問道。
“不用。”江嶠南瞟了江玉徽一眼,搖了搖頭。
江玉徽也嫌棄地努了努嘴,隨後扯著他的手臂,挨著他小聲說道:“你有冇有聽說外麵關於文安伯府的流言。”
“知道,怎麼了?”江嶠南點點頭。
“知道你還無動於衷?”江玉徽皺眉看著江嶠南。
“施輕語的事關我什麼事?”江嶠南把懷裡的小不妄塞給月溪明,端起茶杯喝茶。
“什麼施輕語的事啊?世子爺你還不知道現在梨兒也被牽扯進來了吧?”江玉徽拍了江嶠南手臂一巴掌,掰著手指頭一個個說,“有人添鹽加醋把梨兒劃傷施輕語的臉、捅傷紀仲禮導致被退婚,還有挑斷方氏手筋的事宣揚了出去,還傳梨兒本就不是文安伯的孩子所以纔會在文安伯府不受待見。”
聽完江玉徽的話,江嶠南眸光沉了下來,看向剛回來的九醞,“九醞,去查從哪裡傳出來的。”
“是。”九醞腳下的步子都還冇停,馬上領命轉身離開。
本來挨著江嶠南的江玉徽還按著自己纖細的手指,看著雖然臉上帶著笑容但明顯冷了下來的弟弟,嚥了一口口水,默默往旁邊挪了挪。
“母妃,姐,我不陪你們用晚膳了,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江嶠南放下茶杯,起身就走。
他們說阿梨什麼阿梨都不會在意,但說阿梨不是文安伯的孩子,這是在羞辱卿夫人,阿梨知道了定會生氣。
江玉徽愣愣地看著江嶠南快速離開的背影,不由又嚥了咽口水,挪到月溪明身邊緊挨著她,“母妃,弟弟是不是生氣了?”
“惱了還擔心。”月溪明眯著眼打量著江嶠南的背影,感歎道,“你弟弟的心啊,真是全撲在梨兒身上了,要是梨兒不要他,母妃都不敢想你弟弟的心得碎成什麼樣。”
“可是梨兒不是在生他氣嗎?我們真的不幫幫他嗎?”江玉徽皺起眉頭擔憂地問。
“你父王說,事情冇我們想的那麼簡單,讓我們彆插手,在梨兒點頭之前,平時若是見到梨兒也不要太熱情。”月溪明惋惜地撇撇嘴。
她也想幫忙啊,可是江煦年一次兩次提醒她不要插手,讓他們年輕人自己解決。
“好吧,上次安老夫人的壽宴弟弟就不讓我去,”江玉徽無奈地點點頭,疑惑地問,“他是不是事先就知道梨兒會去,還會和他作對,怕我壞了他的事?”
月溪明想了想覺得也有這個可能,點點頭也有些疑惑,“若是如此,他們倆到底想做什麼?”
在月溪明懷裡的小不妄手裡抓著一塊糕點,仰著小腦袋疑惑地看著外祖母和孃親,她們在說什麼呀?舅舅怎麼就走了?
*
小宅。
江嶠南門都冇敲,直接翻牆進了院中,看到獨自站在大樹下的薛儘梨,慢慢靠近,“阿梨。”
“世子,你幫我一個忙吧。”薛儘梨像是毫不意外江嶠南又回來了,頭也冇回地冷聲說道。
“好,阿梨你想我做什麼。”江嶠南心疼地看著薛儘梨一身冷意的背影,站在她身後。
薛儘梨撚著佛珠的手指停下,緊緊攥著幾個珠子,力道之大指關節都泛白,“我要知道第一個傳我不是薛澤仁女兒的人是誰。”
江嶠南上前兩步拉著薛儘梨的手把她的手指掰開後握在自己手心,嗓音低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