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嶠南看著薛儘梨眼裡的堅定,知道她已經決定了,思索了一會兒說道:“我找個小宅子給阿梨先住著。”
其實他首先想到的是讓薛儘梨在晉王府先住著,她就算住在晉王府也不會有外人知道,甚至薛家都不會找到她,但他知道她一定不會同意。
可是不料薛儘梨還是搖搖頭,“我已經安排夢尋去租一個小宅子了,世子也不能用自己的宅子租給我。”
“阿梨,我說過的,你不必有心理負擔,這是我答應你的條件。”江嶠南語重心長地看著薛儘梨。
“世子,我會覺得自己虧欠你太多,會覺得自己很可恥,利用彆人的感情,這樣我和施輕語有什麼區彆?”薛儘梨搖搖頭。
“阿梨和施輕語如何一樣?阿梨從一開始就是坦誠地和我做交易,是我看不住自己的心落在阿梨身上,和施輕語那種利用彆人的感情達到自己的目的傷害阿梨而自己還裝無辜可憐的完全不一樣,”江嶠南柔情地拂著薛儘梨的頭髮,低聲開導著她,“阿梨總覺得自己心冷,可是阿梨的心一點都不夠狠,你應該知道我心悅你後,把我的作用用到極致,在做完自己想做的,我冇有利用價值了,便把我狠狠甩開,而不是心中在愧疚就想讓我離遠些。”
“我冇想甩開世子。”薛儘梨脫口而出解釋。
江嶠南手都停了下來,震驚又激動地愣愣看著薛儘梨,不確定地問:“阿梨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薛儘梨看著江嶠南帶著些小心翼翼的表情,第一次抬手學著他手指摸上他的眉眼,輕聲說道:“我冇想甩開世子,但世子你再給我些時間,我還不明白對世子是什麼感情,不想誤了世子。”
她會下意識想找他商量找他幫忙,終歸不可能隻是因為一個交易而已,而且她會想他。
“好,聽阿梨的,我們不急。”江嶠南高高揚起唇角,費了很大勁才讓自己抑製住了想把她抱在懷裡的心思,他怕嚇到她。
“所以這次我想先自己去租宅子,世子先不必插手,我需要世子幫忙的時候就會找世子,可以嗎?”薛儘梨望著江嶠南輕聲問道。
“好,聽阿梨的,”江嶠南笑著點點頭,“但我有一個要求,阿梨的命是抵給我的,租好宅子後我要確保那裡是安全的阿梨纔可以住進去,而且我要給阿梨安排幾個暗衛保護你的安全,能不能答應我?”
薛儘梨看著江嶠南點了點頭,“好。”
“那物色好宅子後,阿梨讓夢尋她們告訴我,我檢視過了,再簽契約。”江嶠南溫聲說道。
“好。”薛儘梨點頭答應。
*
一彆齋又被禁足,這些日子她們都忙著找宅子和收拾打包東西的事,根本無暇知道一彆齋外麵發生了什麼。
而半個月後,找宅子和租房的事都處理好了,一些薛儘梨用習慣的東西九醞帶著人連著幾天夜裡搬走了。
今天夜裡,薛儘梨她們四人也準備走了。
“阿梨在想什麼?”江嶠南落在薛儘梨身邊,輕聲問道。
“這個我住了十幾年的地方,我一點不捨的感覺都冇有。”薛儘梨看著這個小小的院落,低聲說道。
江嶠南勾住薛儘梨的手指慢慢握住她的手,感覺到她微微一僵卻冇有抽開便緊緊握住,轉頭深情看著她,“阿梨會有屬於自己的家。”
最好裡麵還有一個他。
薛儘梨回握著江嶠南的手,點了點頭,“嗯。”
“那我們走吧。”江嶠南勾起唇角,將薛儘梨的幃帽帶上,鬆開她的手摟上她的腰,“阿梨抱穩了。”
話落,江嶠南抱著薛儘梨躍上屋頂,往城西的方向去。
而月淺和夢尋則一左一右帶著雲歸努力跟上,九醞落在最後。
江嶠南抱著薛儘梨落在了一個已經點上燈的小宅子裡,有四個人已排列整齊在那等著他們。
“世子,小姐。”四個人抱拳行禮。
江嶠南把薛儘梨放下,掀開她的幃帽把樣貌露了出來,看著麵前的人沉聲道:“以後,小姐便是你們主子,一切聽小姐的。”
“是。”四個人點點頭。
江嶠南轉頭看向薛儘梨,輕聲說道:“這幾個是我給阿梨安排的暗衛,平時他們都會隱在宅子各處,但阿梨的房間他們是不會靠近的。”
“嗯,”薛儘梨點點頭,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四個人,“名字?”
“回小姐,屬下冷風,他們分彆是冷雨、冷雷、冷雲。”冷風抱拳回答道。
聽到他們四人的名字,薛儘梨回頭看向江嶠南,挑了挑眉,冷?故意的?
“他們本來就叫這個名,冇有改。”江嶠南誠懇地看著薛儘梨解釋。
“我知道了,你們下去吧。”薛儘梨白了江嶠南一眼,擺擺手讓冷風他們下去。
江嶠南拉著薛儘梨的手握在自己掌心,低頭看著她,“要不要四處看看?”
阿梨都冇來過,這宅子所有東西都是他最後拍的板,雖然比他手中的宅子差一些,但勉強也還行,反正他相信阿梨也不會住太久。
“明日再看吧,”薛儘梨看了一眼在忙碌的雲歸幾人,搖了搖頭,抬頭看著江嶠南,“世子可以陪我喝一杯嗎?”
“阿梨會喝酒?”江嶠南挑眉好奇地問。
“冇喝過,”薛儘梨搖搖頭,目光落在江嶠南的臉上,“我想世子陪我喝一點。”
江嶠南低頭看著薛儘梨,溫聲哄著她,“喝一點果酒嚐嚐?”
“好。”薛儘梨無所謂地點點頭。
“好,”江嶠南不捨得拒絕她,向一旁的九醞吩咐,“九醞,去買一壺果酒來。”
“是。”九醞領命,馬上離開了宅子。
冇多久九醞就把酒買回來了,薛儘梨在江嶠南要倒酒之前先拿過了酒壺,斟了兩杯酒,一杯放在江嶠南麵前。
端起酒杯站起身來,薛儘梨向江嶠南鞠了一躬,“卿梨多謝世子相助。”
江嶠南將薛儘梨扶了起來,手上的酒杯與她的相碰,輕聲笑道:“榮幸之至。”
薛儘梨輕笑,端起酒杯到唇邊抿了一口,眨了眨眼又嚐了一口,“還挺好喝。”
“好喝也不可多喝。”江嶠南一口將酒喝儘,嫌棄地皺了皺眉,真甜。
而已經收拾完東西的月淺三人鬼鬼祟祟地躲在門後麵偷看。
“你們說小姐是不是會成為我們的世子妃啊?”夢尋小聲問道。
“我可想了,可是小姐見到世子也冇見多高興。”月淺無奈地歎了口氣。
“月淺姐姐你錯了,小姐就是喜歡世子呀。”雲歸平靜地糾正月淺的說法。
“什麼?雲歸你說真的嗎?小姐告訴你的嗎?”月淺和夢尋激動地看著雲歸,還不忘把聲音壓低,怕在院中的薛儘梨聽到。
雲歸反而是奇怪地看著月淺和夢尋,理所當然又嫌棄道:“要小姐說嗎?不是很明顯嗎?除了世子,你們見誰能總牽小姐的手?小姐不拔刀都是給麵子了。都叫你們陪我一起看話本的啦,小姐不懂你們也不懂,書中自有黃金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