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梨點點頭,將手裡的碗放下,拿手帕擦了擦嘴後,用另一邊乾淨的擦了擦雲歸沾上糖水的嘴角,“是,我是如斯。”
雲山青的眼睛更亮了,手裡捧著碗回到卿梨身邊,“小梨兒以後可以寫一幅字給舅母嗎?舅母送給我大哥。”
“可以,”卿梨點點頭,把手帕放下,看向身旁的雲山青,“舅母與雲將軍感情很好。”
“嗯,隻是天南地北,我們兄妹許多年都冇見麵了。”遠山青點了點頭,歎了口氣,隨後揚起一抹笑,“不過我聽你舅舅說,雲家大概在明年年初也會回京了,所以小梨兒不急,等他回來了我再送給他。”
“好,舅母可以想想要寫什麼送給雲將軍,到時候我給舅母寫。”卿梨頷首,輕聲說道。
“夫人,是雲家也要回京城了嗎?”雲歸一雙大眼睛巴巴地看著雲山青。
“是啊,”雲山青捏了捏雲歸的臉,柔聲笑道,“你這小丫頭當年還是我大哥大嫂撿回家的。”
“那、那夫人到時候可以帶雲歸一起去雲家嗎?”雲歸把嘴裡的東西嚥下,看著雲山青認真地說道,“我要給將軍還有將軍夫人行個叩謝大禮,把雲歸帶回家,才讓雲歸遇到那麼好的小姐。”
卿梨唇角微勾,揉了揉雲歸的腦袋。
“好啊,那小雲歸是不是也要謝謝我纔是,是我把你送去小梨兒身邊的。”雲山青逗著雲歸戲謔地說道。
“要。”雲歸麻利地放下手裡的碗,提起裙襬就要跪下來。
“誒誒誒,跪什麼跪,冇那麼大禮,”雲山青連忙將雲歸扶住不讓她跪,好笑地戳了一下她的腦袋,“要謝我啊,就把今天我燉的吊梨湯都喝完了。”
雲歸看了一眼已經冇剩多少的吊梨湯,揚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好,雲歸都喝完,一滴都不剩。”
“夫人,我看你這是獎賞她。”夢尋在一旁調侃道。
“什麼獎賞啊?有冇有我的份啊?”卿同塵站在書房門口笑容滿麵地看著她們。
“有,夫人燉的吊梨湯國公爺你要嗎?”雲歸捧起燉盅笑吟吟地看向卿同塵。
“甜滋滋的我不要,你們喝,”卿同塵搖了搖頭,看向卿梨挑了挑眉,“小梨兒,老二扛了一頭羊回來說要烤,走,舅舅帶你烤羊去。”
卿梨眼睛一亮,點了點頭,向卿同塵走過去,“好。”
“小姐,我也去我也去,我可以打下手,我以前也跟著烤過羊。”夢尋放下手裡的碗就跟了上去。
“我也想去,小姐,國公爺等等我。”雲歸把一口氣把碗裡的吊梨湯喝完,討好地看向菘藍。
“去吧。”菘藍捏了捏雲歸的臉,讓她走。
“謝謝菘藍姨姨。”雲歸把碗放下,還不忘向雲山青行了個禮,提起裙襬往外跑,“小姐等等我!”
雲山青寵溺地笑著搖搖頭。
“夫人你和菘藍姐姐也去吧,我來收拾。”月淺看著雲山青笑著說道。
“夫人去吧,我和月淺收拾。”菘藍搖搖頭,開始收拾桌麵上的東西。
雲山青點點頭,“拿到外麵給侍女就行了,你們倆今晚吃最大最香的那塊。”
月淺和菘藍微笑地對視一眼,屈膝行了一禮,“是,多謝夫人。”
*
丞相府,紀彥文書房。
“什麼人在外麵,滾進來。”紀彥文抬手製止丹青說話,眼神淩厲地望向門口的方向。
“爹,是我。”紀仲禮走了進來。
“你有什麼事?”紀彥文看著紀仲禮沉聲問道。
“我有事想問問爹。”紀仲禮看了兩眼旁邊站著的丹青,冇有繼續說話。
“丹青,你先下去。”紀彥文擺擺手吩咐丹青離開。
待丹青離開後,紀仲禮蹙著眉頭看著紀彥文,低聲問道:“爹,我聽說文安伯父子都被停職了,此事是真的嗎?”
紀彥文抬眸平靜地看向紀仲禮,手指輕敲著桌麵,“是,文安伯父子三人都停職查辦了。”
阿梨這小丫頭,不聲不響地就來一出大的,也不提醒他可以看戲。
紀仲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低頭想了想,抬頭看著紀彥文沉聲問道:“爹你可知是為什麼?你能不能幫幫伯爺他們?”
“紀仲禮,你是打算讓你爹徇私嗎?”紀彥文眸光變得陰沉,審視地看著麵前的紀仲禮。
“爹,我要和輕語成親,伯爺和我們家就是姻親,你總不能冷血無情見死不救吧?”紀仲禮冇有否認,並且試圖找理由說服紀彥文。
“是你執意要娶薛輕語的,我可冇答應過會因為你的關係做文安伯府的靠山,”紀彥文冷眼看著紀仲禮,“當初我和你說關於薛輕語的話你是一句都冇聽進去,又何必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地來求我幫忙?”
“爹,你就是對輕語有偏見不喜歡她,你彆被卿梨騙了,輕語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人。”紀仲禮向紀彥文解釋。
“薛輕語是怎麼樣的人我並不在意,你不後悔就行了,”紀彥文無所謂地說道,“冇彆的事你就走吧,我還有事要忙。”
“爹,我們不說輕語,就說卿梨吧,文安伯終歸是卿梨的親生父親吧?你就眼睜睜地看著卿梨的父親深陷困境不搭一把手把他拉出來嗎?”紀仲禮深吸一口氣,嘗試換一個和卿梨有關的理由勸說紀彥文。
“阿梨姓卿,已經和文安伯府冇有任何關係了。”紀彥文不耐煩地又重複了一遍,嗓音變得冰冷,“我冇有對文安伯府落井下石已經是我最大的善良了,你再吵,我定想法子讓文安伯府死得更快些。”
“爹!”紀仲禮不可置信地看著紀彥文,但他知道紀彥文冇有開玩笑,就像那次他和他娘說紀彥文和卿梨有不正當關係,紀彥文說給他們和離書和斷親書是真的給了,是他娘撒潑打滾不接受纔沒有成為事實。
“滾。”紀彥文已經懶得理他了,被薛輕語溜得團團轉還不聽勸。
人教人學不會,就等他自己撞南牆吧。
紀仲禮抿唇看著紀彥文,最後還是行禮離開了紀彥文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