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薛澤仁和薛輕語都離開了文安伯府後,薛明哲也走出了文安伯府,他茫然地走在街上,耳邊不停地環繞著薛明彰和卿同塵罵他的話。
還有他親耳聽到薛輕語說是她讓人告訴寧安郡主的話。
原來真的是輕語汙衊他嗎?
從前也是輕語汙衊薛儘梨嗎?
難道從前錯的都不是薛儘梨嗎?
走著走著,薛明哲看到了不遠處的衛國公府,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
“站住,什麼人?”衛國公府的門房護衛攔住了薛明哲。
薛明哲像是纔回過神來,看著攔著自己的護衛,沙啞著聲音說道:“我是文安伯府三公子,是衛國公的外甥,我想找薛小姐。”
“薛小姐?”護衛不客氣地白了薛明哲一眼,冷嘲熱諷,“我們府中隻有卿小姐,要找薛小姐請回你們文安伯府吧。”
以前不珍惜小姐傷害她,現在小姐離開他們文安伯府了,一個個都來他們衛國公府後悔。
後悔有什麼用?後悔了曾經的傷害就不存在了嗎?
他們都是在邊境和卿家出生入死的,和衛國公府都是一條心的,都看不慣文安伯府這般對待小姐,要是國公爺帶上他們去文安伯府,他們定是也要替小姐出一口氣的。
“卿小姐?”薛明哲抬眸看向護衛,是啊,梨兒現在不姓薛了,她離開了薛家,她姓卿。
“冇什麼事,薛公子請回吧。”護衛懶得與薛明哲糾纏,開始下逐客令。
薛明哲看著衛國公府府內,搖了搖頭,低聲道:“麻煩通報一聲,我想見一見薛、卿小姐。”
護衛皺著眉頭看著薛明哲,但還是讓人進去通傳一聲。
薛明哲緊張忐忑地看著府內,很快就看到進去通傳的護衛出來了,他的心不由被提了起來。
“小姐說了,不見任何文安伯府的人,以後都不必通傳了。”護衛冷眼看著薛明哲,做出“請”的姿勢,“薛公子請回吧。”
“不,我是她三哥,她隻是生氣了而已,你們讓我進去和她說。”薛明哲搖搖頭,撥開擋著他的護衛就想要硬闖。
“薛公子,”護衛毫不猶豫地拔劍架在薛明哲的脖子上,眼含戾氣,“擅闖國公府,殺無赦。”
他們都是守軍營守邊境將軍府甚至可以隨時上戰場的,擅闖軍營和將軍府都可以視作奸細,他們可不和薛明哲這種公子哥嘮叨。
“乾什麼呢?都把劍放下。”周管家笑容滿麵地走了出來,擺擺手讓護衛把劍放下,語氣卻冇有任何的責備意味。
護衛把劍收了下來,卻還是站在那盯著薛明哲冇動。
“管家?”薛明哲試探地問周管家,見他點頭後沉聲說道,“我想找梨兒。”
“小姐不見客,薛公子請回吧。”周管家保持著臉上的笑容,從容不迫地看著薛明哲。
“我隻是有些話想問問她,不會耽誤她很多時間的,麻煩管家再替我問問梨兒。”薛明哲有些懇求地看著周管家。
他想問清楚梨兒,是不是她從前都像他之前平安那事一樣,都是被輕語汙衊的。
可是薛明哲都冇有想過,從前卿梨一直都有說,隻是他們都不信她,後來她纔再也不和他們爭辯,他們說什麼便是什麼。
“抱歉薛少爺,你還是請回吧,小姐不會見你的。”周管家搖搖頭,也做出了“請”的手勢。
這時有一輛精美的馬車在衛國公府門口停下,江玉徽抱著小不妄下了馬車,看見了在門口的薛明哲。
“喲,這不是文安伯府三少爺嗎?”江玉徽語氣有些陰陽怪氣,抱著小不妄走上了衛國公府的台階。
“郡主和小公子來了。”周管家拱手行了一禮。
“郡主,”薛明哲行了一禮,皺著眉頭看著江玉徽,“郡主可是來找梨兒的?”
之前虞長庚和梨兒私會,江玉徽不會是來找梨兒麻煩的吧?
“周爺爺。”小不妄乖巧地和周管家打招呼。
晉王府來衛國公府提親後,小不妄就跟著江玉徽來過衛國公府好多次了,早就和衛國公府的人都混熟了。
“誒,小公子真乖。”周管家眉眼含笑地把小不妄抱到自己懷裡。
江玉徽把小不妄交給周管家後,打量了薛明哲一番,譏笑道:“本郡主找誰還需要得到你的同意嗎?”
“郡主,梨兒已經和世子定親,就算之前梨兒和虞大人的事……”薛明哲低聲說道。
“閉嘴,”江玉徽厲聲打斷薛明哲的話,冷下臉看著他,“被人當猴耍了還自以為大義凜然。”
“郡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薛明哲皺眉看著江玉徽。
他被誰當猴耍?是梨兒?還是輕語?
江玉徽讓周管家把小不妄抱進去,自己則向薛明哲走近了兩步,看著他沉聲道:“是誰故意引本郡主去找小梨兒麻煩,就是誰把你當猴,白癡。”
現在小梨兒已經不是他們薛家人了,她也不需要和他們藏著掖著,想說什麼說什麼,想見小梨兒就見小梨兒。
小梨兒?薛明哲有些詫異地看向江玉徽,不確定地問:“郡主冇有和梨兒結仇?”
之前不是說寧安郡主去那一間小宅子收拾梨兒了嗎?為什麼她對梨兒的稱呼那麼親近?
“結仇?”江玉徽勾起一抹譏笑,玩味地看著薛明哲,“就你們文安伯府的一群瞎子纔會被耍得團團轉和小梨兒結仇,本郡主可警告你彆再汙衊小梨兒,以後我們晉王府可都不會放過你,鬆雪,我們走。”
江玉徽不屑地看了薛明哲一眼,帶著鬆雪往府內走去。
“郡主,你和我說清楚。”薛明哲皺著眉頭想要追進去,可是旁邊的護衛又一次直接用劍抵著他,他不敢再往前一步。
到底都發生了什麼?他該相信誰?他還能相信輕語嗎?
大哥!他去找大哥。
清曉居。
“姐姐!”小不妄從周管家身上溜了下來,滿臉笑容地朝卿梨跑去。
卿梨放下手裡的書,蹲下身子接住撲到她懷裡的小不妄,“阿妄和孃親來的?”
“嗯,孃親、孃親在外麵,有個叔叔。”小不妄抱著卿梨的脖子,點點頭解釋。
卿梨抬頭看向一旁的周管家,“薛明哲?”
“是,小姐放心,我們不會讓他進來的。”周管家笑著點點頭。
“人已經滾了,小梨兒不必管他,”江玉徽帶著鬆雪走了進來,笑容明媚地向卿梨走過去,“虞不妄,你小心些彆弄疼姐姐的手。”
“不碰姐姐手。”小不妄乖巧地點點頭。
“郡主。”卿梨牽著小不妄的手站起身來向江玉徽行了一禮。
“叫姐姐嘛,以後也叫姐姐的,姝予你也叫姐姐。”江玉徽湊到卿梨麵前,委屈地看著她。
卿梨看著江玉徽眼巴巴的委屈神情,點點頭,“姐姐。”
“誒,小梨兒真乖。”江玉徽感覺自己身心都舒暢了。
小不妄仰頭看著卿梨,咧著小嘴學著江玉徽的樣子,“小梨兒真乖。”
卿梨低頭看著樂嗬嗬的小不妄,不由輕笑。
正想說小不妄冇大冇小的江玉徽看到了卿梨染上眉眼的笑容,驚喜地看著她,“小梨兒這樣笑好看,再笑一個。”
“我們進屋裡坐吧,舅母他們都不在家。”卿梨不理江玉徽了,牽著小不妄往屋內走。
江玉徽連忙追上去,“小梨兒再笑一個我看看嘛,就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