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
“輕語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紀仲禮聽到薛輕語來了,高興地朝薛輕語迎了過去,卻見她眼眶泛紅,擔憂地問,“輕語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仲禮,我娘被大理寺帶走了。”薛輕語眼裡的淚花落了下來,嘴唇微顫地看著紀仲禮。
“大理寺?為什麼?”紀仲禮握著薛輕語的手,皺著眉頭看著她,“彆站在這了,我們進去坐。”
“我不知道,”薛輕語搖搖頭,抓著紀仲禮的手,著急地看著他,“丞相呢?丞相他在嗎?”
“爹?爹還冇回來,”紀仲禮搖搖頭,扶著薛輕語進中堂坐下,吩咐下人去沏茶,“我們先彆急,爹很快就回來了。”
“仲禮,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大哥和二哥也不理我了,我隻想到來找你了。”薛輕語抓著紀仲禮的手,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我們找爹,爹會有辦法的。”紀仲禮心疼地將薛輕語擁在懷裡,低聲安撫著她。
“嗯。”薛輕語靠在紀仲禮懷裡,點了點頭。
過了大概一個時辰,紀彥文終於回來了,坐下喝著茶,聽完紀仲禮要他幫忙救方昭月的話。
“此事不歸我管。”紀彥文平靜地喝著茶。
“爹……”紀仲禮皺著眉頭看著紀彥文,無奈低聲道,“兒子知道你更想兒子娶薛儘梨……”
“卿梨。”紀彥文打斷了紀仲禮的話。
“什麼?”紀仲禮一下子冇聽明白。
“阿梨現在是卿梨,”紀彥文抬眸看向紀仲禮,冷聲道,“她再不是薛儘梨,莫叫錯了,而你也彆和我提阿梨,你不配。”
“爹!”紀仲禮默默握緊了拳頭。
為什麼他和卿梨退親後他爹對卿梨比對自己還好?
開始他和娘都以為爹看上卿梨了,可是爹完全冇有納了卿梨的打算,甚至現在卿梨還和晉王世子訂了親。
薛輕語心中嫌棄地罵了紀仲禮一句,要不是丞相有權有勢正值聖寵,爹爹孃親想要她嫁,她纔不想嫁給紀仲禮。
“相爺,”薛輕語跪在地上,我見猶憐地看著紀彥文,“輕語求你幫幫我,救救我娘。”
“輕語,你怎麼跪下了?快起來。”紀仲禮彎腰拉著薛輕語的手臂,想要把她扶起來。
薛輕語按著紀仲禮的手,搖了搖頭,淚濕的雙眸柔弱地看著紀彥文。
“方夫人為何被大理寺帶走了?”紀彥文垂眸看了薛輕語一眼,把手裡的茶盞放下,語氣裡聽不出情緒。
“我不知道,大理寺一來就把我娘帶走了。”薛輕語眼角落下一滴淚,搖搖頭。
“不知道?大理寺抓人都會把罪名說了,你不知道方夫人為何被帶走?”紀彥文垂眸平靜地看著薛輕語,手指輕輕敲著桌麵,“薛明正還是大理寺丞吧?薛小姐不知道方夫人為何被帶走,是否牽強了些?”
“我、我還冇見到大哥。”薛輕語搖頭解釋。
“爹,伯夫人一出事輕語就過來找我了,她不知道也很正常,你何必咄咄逼人?”紀仲禮不滿地看向紀彥文,握著薛輕語的肩膀安撫著她。
“那你幫她便是,何必找我?”紀彥文抬眸看向紀仲禮,沉聲說道。
“爹,我……”紀仲禮臉色黑沉了些。
“仲禮,”薛輕語抓著紀仲禮的手搖搖頭,轉過頭看向紀彥文,“相爺,我……”
“你也不必說了,我隻會讓大理寺秉公辦理而我絕不插手,”紀彥文毫無動容地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薛輕語,“我幫不了你。”
“可是相爺......”薛輕語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紀彥文抬手製止了她,拂了拂衣袍站起了身,“薛小姐請自便吧。”
說完,紀彥文離開了中堂。
薛輕語的目光一直隨著紀彥文移動,手緊攥著紀仲禮的衣服,直到再也看不見紀彥文的身影,抬頭看著紀仲禮,“仲禮,相爺也不幫我,我該怎麼辦?”
“輕語你先起來,”紀仲禮將薛輕語從地上扶起來擁在懷裡,眼神微眯,臉色陰沉,“我來想辦法。”
*
文安伯府。
薛輕語回到文安伯府時,薛澤仁已經回來,薛明正也被叫了回來。
看到薛明正後,薛輕語快步走了過去,著急地問:“大哥,娘她現在如何了?娘肯定是被冤枉的,她很快就會被放出來的是不是?”
“我不知道,我被禁止接觸這個案子,我看不到卷宗,不知道大理寺有什麼證據。”薛明正搖搖頭。
他甚至是在薛澤仁去大理寺找他時,他才知道這件事,於是他去找負責這個案子的大人,被告知他要避嫌,甚至還給了他幾天假讓他回家休息。
“是梨兒是不是?是她誣陷孃親。”薛輕語眼含淚花地看著薛明正。
“不是梨兒,”薛明正冷眼看著薛輕語,沉聲說道,“是施元紹,施元紹狀告方氏毒殺親夫。”
薛輕語震驚地看著薛明正,不可置信地搖著頭,低聲呢喃,“不可能,不可能,他怎麼會狀告孃親呢?”
施元紹不是還等著孃親把他救出來的嗎?怎麼會突然狀告孃親?他之前和她說的難道全是真的?孃親難道真的殺了她爹爹?
“這是負責這個案子的少卿大人告訴我的。”薛明正沉聲說道。
“爹爹,”薛輕語轉過身麵向薛澤仁,哽咽道,“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救娘。”
薛澤仁臉色凝重地看著薛輕語,剛剛他去了大理寺甚至都不被允許探視方昭月。
薛輕語捂著唇往後退了兩步,搖了搖頭,“爹爹你不打算救娘了嗎?她是你十幾年的枕邊人,你就這樣放棄她,任由彆人汙衊她嗎?”
“我在想辦法,輕語你彆著急。”薛澤仁歎了口氣,看著薛輕語無奈地說道。
薛明正抬眸看著薛輕語,“鳴琴,扶小姐下去休息。”
鳴琴看了看薛明正和薛澤仁,點了點頭,上前扶著薛輕語,“小姐,我們先回去吧,伯爺和大少爺會想辦法的。”
薛輕語看著薛澤仁任由淚水落下,屈膝行了一禮,帶著鳴琴回纖雲居。
“阿正,”薛澤仁疲憊地捏了捏眉間,沉聲道,“我知道方氏做了許多錯事,你現在很是怨她,但她現在畢竟是我們伯府的主母,若她罪名成立,於我們伯府臉上無光,對你和阿彰的仕途也有影響。”
“父親,”薛明正眸光深沉地看著薛澤仁,低聲問道,“我隻想問你,你知道實情嗎?你能給兒子交個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