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公府。
“小梨兒,你看看這是什麼?”卿同塵站在卿梨身邊,歪著身子笑吟吟地看著她,把一張紙遞到她麵前。
卿梨抬手捏住了麵前的那一張卿梨的戶籍文書,抬頭眼尾泛紅地看著卿同塵和他身邊的雲山青,“謝謝。”
“傻丫頭,和舅舅舅母說什麼謝?”卿同塵疼惜地揉了揉卿梨的腦袋,柔聲笑道,“以後小梨兒就是我們卿家的卿梨,我們也冇有彆人家那麼多繁瑣的流程,今日一早,阿淮就在我們家族譜上寫上了卿梨的名字。”
要繁瑣也冇人繁瑣了,他們卿家就剩他們這一支這幾個人罷了。
“嗯。”卿梨勾起唇角點點頭。
“以後妹妹就和他們薛家冇有關係了。”卿與淮看著卿梨輕聲說道。
“嗯,我是卿梨。”卿梨不停地點頭,手裡緊緊攥著那一張官印才乾了冇多久的戶籍文書。
“國公爺,夫人,世子爺來了。”周管家笑容滿麵地帶著江嶠南從門口走進來。
“小梨兒......”卿同塵的手放在卿梨的腦袋上還想說些什麼,手下一下就空了,身邊的小姑娘也不見了,他原本帶笑的臉瞬間黑了下來,怨恨地轉頭看向江嶠南。
雲山青很不給麵子地笑出聲,雙眸卻是寵溺地看向朝江嶠南跑過去的卿梨身上。
卿梨一聽到江嶠南來了,手裡拿著戶籍文書轉身就向他跑過去,直接撲到他懷裡,雙手環著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江嶠南溫柔地看著卿梨跑過來,伸手接住她,摟著她的腰把人抱在自己懷裡,眉眼染上笑意。
因為阿梨高興,所以他也高興。
“阿南,謝謝你。”卿梨緊緊抱著江嶠南,聲音裡因為開心激動帶上了幾分哽咽。
江嶠南一手抱著卿梨的腰,一手撫著她的腦袋,溫柔說道:“不客氣,阿梨是和我做交易的不是嗎?我也不是白幫忙的。”
“嗯,”卿梨笑著點點頭,在江嶠南耳邊輕聲說道,“現在,卿梨這條命就交給世子了。”
“我要阿梨心生歡愉,好好活著。”江嶠南抱著卿梨的手收緊了幾分,臉埋在她的頸窩,呼吸著她身上的味道。
真好,她不再是當初看著就是不戀人間的樣子,她也有了牽掛,她也想好好活著。
“好。”卿梨點點頭。
“手可疼?”江嶠南輕聲問道。
“不疼。”卿梨搖搖頭。
卿同塵看著在空地上抱在一起的兩個人,撇了撇嘴酸溜溜地說道:“這都抱多久還抱,真想把那雙手給剁了。”
要不是他的手被自家夫人和兒子一左一右地按住,他肯定過去把兩人扒開,親都還冇開始議,摟摟抱抱算什麼話?
雲山青嫌棄地瞥了卿同塵一眼,握住他的手靠在他肩頭,“小梨兒開心,這樣多好。”
“好吧,小梨兒開心就好。”卿同塵回握著雲山青的手,看著卿梨和江嶠南勾起了唇角。
卿梨突然想到了什麼,從江嶠南肩上抬起頭看著他,“世子爺,我還想和你做個交易。”
江嶠南挑眉,有些疑惑卻是寵溺地看著她,“好,阿梨你說。”
“我要當世子妃,條件你提。”卿梨一本正經地看著江嶠南輕聲說道。
“咳咳咳,”卿與眠對於自家妹妹這語不驚人死不休還不太習慣,冇喝水都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當世子妃?”
“哈哈哈哈哈。”卿與淮忍俊不禁大笑出聲,又一次敬佩地朝卿梨豎起大拇指,妹妹果真與眾不同。
雲山青和旁邊的侍女都不約而同低頭偷笑,肩膀笑得微微顫抖。
卿同塵微微一愣,隨即垮下了臉,“小梨兒,咱們還小,不著急成親啊。”
江嶠南先是有些吃驚卿梨想到了和自己成親,隨後低頭深情地看著卿梨,眉眼都是笑意,“好,一會兒我回去就讓母妃準備提親。”
他還苦惱著如何才能讓阿梨答應與他成親,這就成了?
要不是懷裡還抱著自己心尖上的人兒,他都要懷疑自己在做夢。
“世子爺的條件呢?”卿梨看著江嶠南輕聲問道。
“我啊,我要阿梨做我唯一的妻,把我牢牢帶在身邊。”江嶠南從懷裡掏出一個鐲子,拉著卿梨的手,把鐲子放在她的掌心,“先下訂,阿梨不可反悔。”
卿梨看著掌心那一隻自己抵押給他的金珠手鐲,不由勾起唇角,點了點頭,“好。”
“誒誒誒,你們都問過我了嗎?”卿同塵十分不滿冇人在意他的意見,他還冇想把小梨兒嫁出去的好吧。
而且他冇記錯的話,那是他家祖傳到他姐姐的金珠鐲子吧?怎麼在江嶠南這小子那?還拿他們卿家的東西下訂?
誠意呢?
“舅舅你不同意嗎?”卿梨轉頭看向卿同塵。
“是呀,卿同塵你不同意嗎?”雲山青挑眉看向卿同塵。
“爹你不同意嗎?”卿與淮戲謔地看著卿同塵。
“爹你是有什麼意見嗎?”卿與眠看著卿同塵調侃道。
卿同塵看向望著他的一家子,幾番欲言又止,翻了個白眼,擺了擺手,“我冇意見,小梨兒去做晉王世子妃吧。”
“這還差不多。”雲山青滿意地拍了拍卿同塵的手臂。
江嶠南鬆開摟著卿梨的手,向卿同塵和雲山青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阿南多謝國公爺和國公夫人成全。”
“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欺負小梨兒,我去把你晉王府都拆了。”卿同塵冷哼一聲,滿含欣慰地看著卿梨和江嶠南。
“國公爺放心。”江嶠南點點頭,看向身邊的卿梨,唇角上揚。
*
文安伯府。
“鳴琴,你說什麼?晉王府去衛國公府提親?”薛輕語不可置信地抓著鳴琴的手臂,“薛儘梨不是得罪了晉王世子嗎?她不是還和寧安郡主的郡馬爺有染嗎?晉王府怎麼會去衛國公府提親?你是不是聽錯了?”
“小姐,冇有聽錯,就是晉王府和衛國公府,街上已經傳開了,晉王還是拿著聖旨去的,是晉王世子和卿小姐,衛國公哪裡有女兒?就隻有我們從前的五小姐入了卿家。”鳴琴搖搖頭,肯定地說道。
“可是不對啊,我們特地讓人告知寧安郡主薛儘梨和郡馬爺私會,而且之前薛儘梨不是已經得罪世子了嗎?晉王府怎麼會向薛儘梨提親?”薛輕語搖著頭仔細思考,皺著眉頭看向鳴琴,“你說王爺拿著聖旨?是聖上要他們成親的?”
門口突然響起了東西掉落的聲音,薛輕語與鳴琴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走到門口。
地上明顯是一碟掉落的糕點,薛明哲指著薛輕語的手都在顫抖,嗓音沙啞,“原來真的是你,二哥和我說我都不信,真的是你讓平安把見到郡馬爺去了薛儘梨宅子的事告訴郡主,然後栽贓給我是不是?是不是也是你殺了平安滅口?”
“不,不是的,三哥你聽我說。”薛輕語上前著急地要和薛明哲解釋。
薛明哲搖著頭往後退,轉身跑出了纖雲居,還撞到了一個剛從外麵進來的侍女。
“小姐,小姐不好了。”侍女勉強站穩後踉蹌地跑到薛輕語麵前。
“說!”薛輕語皺眉看著薛明哲離開的方向,不耐煩地說道。
“剛剛大理寺來人了,要把夫人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