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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不了，根本贏不了。’
站在一片廢墟中央，蝴蝶忍內心隻有這一個想法。
這場戰鬥從開始到結束將將十幾秒，
她能看清的攻擊沒自信擋住，其餘則都是看不清的攻擊。
鬼殺隊麵對鬼最大的優勢，是鬼之間處於惡性競爭的關係，所有鬼都喜歡單打獨鬥，即便同伴遭到圍殺，也絕不會有支援的概念。
但童磨顯然比無慘聰明些，上一世的決戰他就有試圖去支援的行為。
這一世失去毒藥牽製，而且童磨的關係和黑死牟看上去還不錯。
讓這兩個上弦湊到一起戰鬥，絕對不隻是戰力翻倍那麼簡單。
一隻鬼群體大範圍控製，一隻鬼群體大範圍斬殺。
斑紋的開啟條件是自身心率超過兩百次，體溫超過39度。
在十幾個童磨召喚物同時使用冰之血鬼術的場地中，體溫這一步已經完全沒辦法達到了吧。
鬼殺隊隻會越打越弱。
如此看來，人鬼兩方各有一重生者的情況下，鬼殺隊贏得概率已經不僅僅是渺茫了……
“幸好那個重生的鬼是童磨……”
蝴蝶忍一邊慶幸一邊嘆氣，
要把鬼殺隊的未來押寶在鬼的善良和玩心上，著實夠令人洩氣的。
“走吧香奈乎，我們回去。”
香奈乎獃獃的點頭，拉了拉牽著蝴蝶忍的手，奇怪的問，“姐姐，我為什麼學不會哥哥的法術啊。”
“叔叔教給我的劍法和他自己用的明明也不一樣。”
蝴蝶忍失笑，揉揉香奈乎的腦袋，“香奈乎在劍術上的天賦很高，所以隻需要學習劍術就可以變得很厲害了。”
麵對迷茫的未來，她又開始考慮要不還是別讓香奈乎進鬼殺隊好了。
香奈乎這一世和童磨牽扯的太深，知道童磨是鬼之後還能正常相處嗎？
“能變得和香奈惠姐姐一樣厲害嗎？”
“可以。”
“能變得和姐姐一樣厲害嗎？”
“可以~”
“能變得和哥哥一樣厲害嗎？”
“呃，姐姐相信你！”
“嗯！我會加油的！”
香奈乎受到鼓舞，歡欣雀躍的繞著蝴蝶忍跳來跳去。
蝴蝶忍看著精神都恍惚了一下，
上一世，她哪見過這麼活潑的妹妹呀。
心裡劃過一絲暖流，隨即湧起一股濃厚的保護欲。
或許她並非為了改變鬼殺隊未來而重生的呢？
失去了父母姐姐的滋味她最是清楚，上一世卻用那種方式葬送了自己的性命，留下香奈乎獨自一人。
對上一世的香奈乎來說，她就是最後的親人了吧。
沒準鬼殺隊其實贏了，
她的重生，是為了保護姐姐、父母，守護香奈乎的笑容。
原來如此，完全說得通呢！
蝴蝶忍自我催眠自我安慰，身體一鬆，彷彿那座長期壓在肩膀上的大山消失了。
她拉住歡快往前走的妹妹，“香奈乎，要不我們也一起去泡溫泉吧。”
“都怪童磨，我差點忘了又不隻有一個溫泉浴場。”
香奈乎開心點頭，“好呀好呀，我最喜歡和姐姐一起泡溫泉了。”
蝴蝶忍聽美了，忽然生出些逗弄人的小心思，
笑嘻嘻地問，“那香奈乎最喜歡姐姐還是最喜歡哥哥呀？”
香奈乎張了張嘴，慢慢撅成一張苦瓜臉。
…………
童磨的熱情沒能留下目的達成的黑死牟。
短暫的在溫泉裡焯了下水，就一邊念著‘成何體統’‘有傷風化’、一邊聯絡鳴女返回了無限城。
童磨追進無限城想入侵一下黑死牟閣下的私人世界，小鳴女卻說什麼也不告訴他黑死牟閣下住在哪裡，真是十分可惜呢。
明明求了兩個時辰的說，還帶了發簪當做禮物。
有時候上下級關係不能卡那麼死嘛，
他是去找黑死牟閣下玩的，又不會打擾到他，小鳴女一點也不懂得變通呢。
暗自神傷地回到萬世極樂教，
童磨軟綿綿的朝自己的大蒲團上一趴，翻了個身躺著，安靜恢復體力。
全力戰鬥可是很累的，他覺得自己現在或許得吃幾個人才能恢復活力。
但不知怎的，感覺沒多少食慾。
或者說找不到好吃的小蛋糕，都是些不能入嘴光補充能量的傢夥。
他已經好久好久沒品嘗過甜美的滋味了呢。
“為什麼呀？為什麼那些心存死誌的小蛋糕見到我以後就真的被拯救了呀？”
“明明上一世不是這樣的，上一世可是有很多人無論我說什麼都雙眼空洞的呀！”
童磨在祭壇上打滾，自己跟自己耍賴。
“難道那些愚蠢的人類，真把我當成可以拯救世間的神明啦？”
“啊呀？那這是糟糕還是不糟糕呢？”
童磨陷入沉思。
他閉著眼躺了會，成為鬼以後，白天工作，晚上覓食。
睡眠啥的早就離他而去。
需要睡眠的鬼似乎也隻有那位脫離了掌控的鬼少女。
童磨不禁產生好奇，鬼睡覺會不會做夢呢？
他嘗試找到自己人類時期睡眠的感覺，身體疲憊的人類理論上是可以很快睡著的。
可這個念頭在腦海裡轉啊轉，轉啊轉，卻連一點睏倦的跡象都沒有。
“好像睡覺還挺有意思的嘛。”
失去這項能力的一百年後，童磨對此唉聲嘆氣。
沒什麼惋惜感，但能再體驗一次也不錯。
‘咯噔、’
主殿大門被推開的聲音。
童磨扭過頭，發現是穿著單薄睡衣的小忍，
嗯……手裡還拿著刀。
他側躺著張開雙臂，慵懶地說，
“怎麼啦小忍~是做噩夢了嘛？快快，快躲到我這裡來~”
蝴蝶忍翻了個白眼，單手叉腰，語氣不善，“你怎麼又變成女生的樣子了，香奈乎這個年紀看見，讓她以為世界上有人可以是男人也可以是女人，我跟你沒完！”
童磨無所謂的擺擺手，“沒關係的啦小忍，我是神明大人呦，神明大人是沒有固定外貌的~”
你還真把自己當成神了啊？
蝴蝶忍深深嘆氣，決定不在這種小事上計較。
“行吧隨你吧，我過來是想讓你幫我訓練。”
“嗯……就是跟我打一場。”
童磨毫不猶豫的翻過身，“不要，我已經沒有力氣了，明天有信徒要見我的話……就讓小琴葉來幫我頂一下吧！”
沒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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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忍摩挲下巴思索片刻，覺得這理由相當真實啊。
“沒力氣正好！”她一拍手，上前伸手撘住童磨肩膀用力搖晃，“來嘛來嘛~我剛好力氣也很小。”
“阿巴阿巴阿巴……”童磨依舊不太想動。
“我不用毒藥，就是單純的躲避訓練，就用你那招冰錐，我想開發一下自己的特殊能力。”
“啊，對了，你那些冰錐的形狀可以自己控製的吧，換成圓的，不許真傷到我！”
見童磨還是閉著眼裝死。
蝴蝶忍咬咬唇，日漸英氣的臉頰染上一抹紅暈，聲音放輕，
“我求求你啦~這個能力真的很重要，想訓練也很危險，如果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鍛煉，我會很容易死掉的！”
“你也不想看見我死掉吧童磨先生~拜託你了，這是我此生為數不多的請求！”
說完，她跪扒在祭壇邊，隻露出半張臉，那雙漂亮的紫羅蘭色眼睛瞪的老大，
盯——
童磨眼睛濕漉漉的回頭，與這副模樣的小忍對視上，還沒來得及委委屈屈呢，就感覺心臟砰砰直跳了。
“唔、”他左手捂住胸口，右手撐床坐起身，白橡色絲滑長發零散垂掛在額前，顯得柔弱又唯美。
蝴蝶忍心虛的偏開視線一秒，又馬上堅定移回。
不行！不能失敗！這次失敗就再也不好意思這樣做了！
盯——
“好啦好啦好啦，我答應就是了。”
童磨擡手揉了揉小忍的頭髮，語氣虛弱無奈中帶著點寵溺，妥妥一副病弱母親縱容惡意賣萌小女兒的溫馨場麵。
當然，女兒本人並不這樣想，她覺得自己這忍辱負重的行為簡直無比淒涼，
蟲柱外傳拒絕收錄！
“你想怎麼做呢？”童磨手指揮揮，幾個冰球出現在頭頂。
蝴蝶忍退到主殿中央，拔出日輪刀，表情迅速變得嚴肅認真。
“請再多一些，然後別帶規律的一起砸向我。”
童磨撐著腦袋思索片刻，手指一揮，冰球散成碎屑，變成能鋪滿一麵牆數量的雪球。
手指前推，各個方位的雪球就‘嗖嗖嗖’的往小忍的位置飛。
蝴蝶忍深吸一口氣，精準快速的點爆每顆雪球。
“請快一點，”
“請再快一點！”
“快！”
“還要快！”
兩輩子都難有如此高效又安全的訓練環境，
蝴蝶忍也不準備在童磨麵前隱藏實力了，日輪刀穿刺速度像是平靜的湖麵突然遇上一場大雨，數不清的雪花在空氣中炸開。
直到雪球速度已經快到她無法看清，開始不斷有雪球砸到她身上。
蝴蝶忍直接閉上雙眼，任由雪球砸在身上。
“請不要停！”她強調一句，仔細感知被每一團雪球砸中的畫麵。
果然如她所想，
高速雪球雖然砸的也挺疼，
但無論童磨也好，雪球本身也好，都對她沒有惡意，也不會給她帶來威脅。
所以這一世莫名刻入本能中的危機直感，完全失去了作用。
可蝴蝶忍覺得這項能力不該隻停留在預警危險。
黑死牟與童磨的戰鬥讓她明白，在麵對遠高於自己實力的敵人時，眼睛所能捕捉到的攻擊是有限的。
更糟糕的是即使捕捉到，她也無時間躲閃，防守，或者反擊。
那有沒有一種辦法可以大幅度抹平之間的差距呢？
蝴蝶忍泡完溫泉在床上睡覺時忽然想到，如果自己能提前預測到每一道攻擊，是否可以扭轉被動的局麵？
這纔有大晚上衣服都沒換就來找童磨特訓的場麵出現。
不過完全沒效果啊……
或許有雪球攻擊完全不算攻擊的因素在內？
蝴蝶忍沒睜眼，“請把雪球捏硬一點好嗎？”
下一秒，雪球砸在身上的痛感明顯許多，像是正在被一個拳頭軟綿綿，但很有力氣的人在痛毆。
與此同時，原本腦內漆黑的畫麵一閃一閃的亮起白色光點。
對比雪球本身，光點真就隻是個點而已。
蝴蝶忍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憑感覺對準光點方向一戳。
‘噗’一顆雪球精準撞在刀尖上。
‘可行！’
蝴蝶忍壓下內心的興奮，斷斷續續成功了幾次，總算摸索出準確的出手時機。
“請再快一點！”
這次光點出現的數量更加密集，
蝴蝶忍不再幹站在原地，配合上步伐開始提前躲避。
然後她就發現，如果自己躲避的時機太超前，那顆雪球是有可能被童磨臨時改變軌跡的，她也會看見一個新的光點。
就像在表明能預知未來就能改變未來。
好神奇的能力，但稍不注意就會因此錯失躲避的時機。
‘不是隨便就能熟練掌握的能力啊……’
她也不洩氣，反而練習的愈發起勁。
在開啟斑紋無望的前提下能找到一條繼續提高實力的途徑，簡直在表明這個時代乃是蟲柱大人的時代！
隻要能把攻擊全部躲掉，
身材瘦小，不擅長正麵強攻對敵也毫無問題！
另一頭，
童磨望著興奮的蝴蝶忍，極其極其罕見的沒有對小忍的努力表達誇讚。
他真的很累了……大概這種感覺叫做累……吧？
從小缺乏運動，每天有侍女送飯送茶，隻需要坐在祭壇上的教主大人還從沒體會過累是一種什麼感覺。
他兩世成為鬼快三百年，研究血鬼術的時間加起來不超過一個月，也是第一次知道血鬼術不能用多。
‘不過，身體好像在發燙，越來越熱了欸？’
‘身體發熱沒關係的嗎？我是冰之鬼的說。’
‘似乎……是那種能量在自動改造我的身體？’
童磨覺得挺新鮮挺好玩的，所以沒主動停止這種改變，一邊陪小忍玩打雪仗的遊戲，一邊感受自身。
也不清楚具體過去了多久，
童磨注意到小忍身上穿的睡衣全被雪水浸濕，主動停下了繼續攻擊。
“不能再繼續了喔小忍，弱小的人類很容易生病的。”
蝴蝶忍睜開眼，才剛感受到冷似的打了個寒顫，接著馬上打了個噴嚏，“哈秋！！！”
“不是吧，怎麼可能，我都多長時間沒感過冒了，居然……都怪你童磨，你詛咒我！要不然我肯定好好的！”
“行，功過相抵，今天晚上你的謝謝沒有了，罰你明天還要繼續陪我訓練。”
她義正言辭地說完，縮著肩膀轉身朝外走。
童磨撐著下巴笑而不語，覺得這樣的小忍也很可愛呢。
而且小忍說的是‘陪我’訓練，而不是幫我訓練。
哎呀呀，孩子終於走出叛逆期，進入愛撒嬌粘人的年紀了嗎？
“太令人感動了。”
感嘆完，他撲通一下向後栽倒。
…………
（是昏過去了不是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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