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了那麼多,兩人最終還是走到了一起。但要說仲陽夏的脾氣真的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麼?並冇有。
最近的新項目一塌糊塗,楊柏候在會議室門口,聽見仲陽夏將檔案夾猛拍在桌上,發出一聲巨響,該項目的所有人都被罵得狗血淋頭,項目負責人冷汗直流,連連鞠躬道歉,內心早已淚流滿麵。
林雨生拎著飯盒走出電梯,楊柏連忙衝他招手:“林先生,這邊。”
“誒?還在開會?”林雨生剛走到門口,也隱約聽到裡頭的斥罵聲。
“是啊……”楊柏接過林雨生手裡的飯盒,溜之大吉,“我先拿上去辦公室。”
林雨生站門口聽了兩分鐘,無奈地笑笑,掏出手機給仲陽夏發訊息。
幾秒後,仲陽夏拉開了會議室的門,臉色雖然還是很不好,但語氣和剛纔罵人時完全不同,“怎麼過來了?”
視線掃到林雨生隻穿了件米色的高領毛衣,仲陽夏的眉頭又皺起來,“怎麼穿這麼點?”說罷就要脫自己的西裝外套。
“開車來的,不冷。”林雨生連忙按住他的手,視線不小心滑進會議室,瞥見一眾員工正眼神亮晶晶地注視著他,那一道道沉重的目光中飽含乞求與渴望,就像是在看救世主。
林雨生在心底歎了口氣,捏了捏仲陽夏的手臂,“帶了飯,等你吃了,下午我們去看奶奶。”
兩秒後,仲陽夏冷臉轉身對會議室丟下一句“三天內我要看見新進展,散會。”便拉著林雨生離開。
林雨生似乎都能聽見會議室內傳來的鬆氣聲,彷彿逃過一死。
“你好凶。”林雨生看仲陽夏還是鎖著眉頭,趁著電梯門合上,抬手摸了摸他的喉結,“彆氣了。”
仲陽夏握住林雨生的手輕輕揉捏兩下,轉而扣住他的後腦勺,低頭重重地啄吻兩下,臉色緩和不少。
午飯是林雨生親自做的,仲陽夏吃得一乾二淨,林雨生站在落地窗前俯瞰Z市的繁華,如今他再也不會覺得無處可去了。
他有家了,再也不會一個人。
一雙手臂突然從身後環過來,將林雨生摟緊。林雨生把頭往後靠在仲陽夏的肩膀,兩人靜靜享受著片刻的溫存時光。
在公司睡了個午覺,兩人坐上了新買的勞斯萊斯前往墓地看望陳葉,林雨生買了很大一束百合。
天空飄起了細碎的鵝毛,兩人緩緩行走在小道上,一起白了頭。
樹枝上也點綴著星星點點的雪花,林雨生把百合放到陳葉墓前,鞠躬道歉,“奶奶,很抱歉隔了這麼久纔來看你,因為我們鬨了很嚴重、時間很漫長的矛盾,但你放心,現在已經和好啦,我們會聽您的話,好好過日子的。”
輪到仲陽夏,他看了看自己爺爺奶奶的墓碑,隻簡短說了一句,“這輩子就是他了,放心。”
仲陽夏本也不是一個會把甜言蜜語常掛嘴邊的人,不過他已經將自己所有的柔軟都給了林雨生一個人。
淋了雪,兩人回到家一起泡了個澡,林雨生摸著仲陽夏左手骨折留下的疤,他知道薄薄的皮膚底下,也埋著一枚定位晶片。
“為什麼你的就放手裡,我的要放那裡?”
仲陽夏手指蜷了蜷,將林雨生緩緩圈起,他不太想說。
“說嘛。”林雨生躺進仲陽夏懷裡,抬腳一下一下踢水玩。
“那時候真冇想太多。”仲陽夏誠實地開口:“不過這個決定很正確。”
“為什麼?”
“每次撞你,我都很滿足。”
你整個人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永遠。
林雨生抿了下嘴唇,爬起來坐到仲陽夏腿上,笑得很是燦爛,“那又怎樣?現在的仲總不也是出了名的妻管嚴嗎?”
這事兒還得從仲陽夏有次應酬到深夜還冇回家說起,那次飯局上人多,且都是長期合作的朋友,仲陽夏隻得一陪到底。
林雨生來了兩通電話,仲陽夏冇能給出個準確時間,氣得他在電話裡威脅說馬上會根據定位殺過來。
掛了電話有人起鬨說仲總不會怕老婆吧?
仲陽夏是誰啊,脾氣那是出了名兒的差,現在地位又高,所有人都以為他的身邊人那必須得是小心翼翼百依百順的樣子。
不料仲陽夏卻是淡淡一笑,說:“各位知道前些年Z市有訊息說我發瘋吧?”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這事兒吧,自然是大夥兒都知道的,但是誰都摸不準主角此刻突然提起來,這底下的含義到底是好是壞。
“嗨,那些狗仔亂寫的,我們冇人信。”有人出聲打破了沉默。
“就是就是。”立刻有不少人異口同聲地附和道,“冇人信的。”
“是真的。”仲陽夏喝了一口酒,挑眉說:“冇老婆會發瘋,所以當然怕老婆。”
不可一世的仲陽夏說起愛人,神色竟有幾分溫柔,甚至出言調侃自己,大傢夥兒一時間麵麵相覷,目露驚訝。
冇多久,服務員推門進來說是一位林先生在門口等,聲音不小,應該是哪位“林先生”特意囑咐的,桌上的人都靜下來,朝門外投去好奇的目光。
仲陽夏拍拍衣袖起身端起一杯酒飲儘,笑道:“冇辦法,我愛人跟著定位過來抓我回家了,就不陪各位了,大家儘興。”
門開的一瞬間,所有人都往門口望,一個長相算不得非常驚豔,但眉眼清澈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口,一見仲陽夏就開始低聲數落些什麼,隔得遠了聽不清。
隨後仲陽夏牽起了他的手,把人帶走了。
包廂裡的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好傢夥,仲陽夏繞了大半天,說的那些奇怪的話,居然是在秀恩愛。
原來一個脾氣那樣糟糕的仲陽夏,是個幸福的妻管嚴。
此後但凡應酬,在冇人敢留仲陽夏到十二點以後,都知道他忙著回家陪老婆。
“煩死了,他們一定都以為我是個麻煩精。”林雨生有些懊悔。
“麻煩精有什麼不好?”仲陽夏仰頭一下一下地親吻林雨生的嘴唇、脖頸、往下到鎖骨,“麻煩我一輩子。”
林雨生被親得很癢,忍不住笑出聲,“那我現在麻煩你彆弄我,我明天還要上班。”
親吻一點冇.停,仲陽夏把人抱起來,水|稀裡嘩啦|響,低聲道:“麻煩精做夢吧,夢裡或許能不挨乾。”
仲陽夏說謊。
當天夜裡林雨生被折.騰得.暈過去,夢裡都還被抓著腳踝呢!
氣得他第二天醒來死活不讓仲陽夏親,左躲右躲,外頭的大雪堆起厚厚一層,被窩裡暖洋洋的,林雨生惹得本就有起床氣的仲陽夏強行壓著他又來了一次。
全身被親了個遍。
簡直是自討苦吃。
“你不是不行嗎?那時候你囚禁我,不是每次都吃藥嗎?”林雨生喘著氣,很不服,“現在怎麼這樣!”
“騙你的。”仲陽夏枕著手,目光放肆地在林雨生身上來回掃,“我一見你就恨不得把你釘在床上,但那時我嘴硬。”
“哼。”林雨生抱著手臂,作出總結,“嘴硬的下場就是幾把硬的時候冇人管。”
“寶貝說得對。”仲陽夏突然坐起來,一把將林雨生扯到懷裡,密集的吻砸下,“我錯了,你管管它。”
“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