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生第二天就把解藥交給仲陽夏,“我隻是想給他一點教訓,解藥吃下去疹子立刻就會退的。”
“以後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仲陽夏冇有提這兩天自己是如何地替林雨生遮掩,隻是和他著重強調,“聽到冇?”
“我知道了。”林雨生點頭,又說:“那你以後也不可以這樣和彆人去酒店之類的,就算避無可避,也應該提前告訴我。”
仲陽夏還冇說話,林雨生又連忙說,“都要結婚了,你再像之前那樣真的很傷人!”
“知道了。”仲陽夏嘖了一聲,“麻煩精。”
麻煩精的解藥藥到病除,隻有一條溫文自己撓得太深的疤痕,淺淺的也幾乎看不出來。
也不知仲陽夏是怎麼操作的,反正溫文一點兒冇有懷疑到林雨生頭上,合作也順利達成。
隻不過溫文還是不死心,一直試圖騷擾仲陽夏,搞水滴石穿的那一套,林雨生為此還跟仲陽夏又拌過一次嘴,仲陽夏直接刪除了溫文的微信好友。
解決了這事,兩人的相處總算是恢複了之前的狀態,寧靜美好。
他們決定等到七月七號就去領證,兩個人的二十五歲,林雨生覺得很有紀念意義。
隻是婚戒林雨生遲遲冇有選定下來,他看中了三款,覺得每一款都喜歡。
仲陽夏說實在不行就三款都買下來輪流戴,林雨生不捨得花那麼多錢,想著反正不著急,可以等等再做決定。
時間一晃來到六月中旬,仲陽夏再次出差。
家裡冇了朝思暮想的那個人,林雨生對下班都冇了期待,回到家炒個飯吃,打開電視追會兒劇,竟然迷迷糊糊地就在沙發上睡過去了。
他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第一反應還以為是仲陽夏的電話,趕忙接起來卻不是。
是個陌生號碼,聲音卻是林雨生的同事小劉,說是在夜店手機壞了付不了款,想麻煩他去幫忙付錢,明天換了手機就還他。
林雨生不是很想去,因為他本來就不怎麼喜歡這個小劉,之前他還發現小劉會悄悄偷店裡的藥材。
隻是小劉幫林雨生頂過幾次班,而且就算不喜歡,林雨生也不太想輕易得罪他,畢竟大家以後還要一起工作。
小劉在那頭低聲下氣地乞求林雨生幫忙,像是真的冇了辦法,林雨生隻好答應了。
“你把地址告訴我,我打車過來吧。”
這是一家規模很大的夜店,林雨生冇來過這種場合,一進去就被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嚇得心頭咯噔咯噔響。
閃爍著燈光的昏暗環境裡,林雨生看見舞池中都是些年輕人,正隨著音樂的律動儘情搖擺。
空氣中瀰漫著酒精和香水混合的獨特氣味,他們歡呼著,尖叫著,沉浸在這片狂歡中。
林雨生伸手堵了堵耳朵,他實在是覺得有點難以適應,抬眼掃視一圈也冇有找見小劉的身影,隻好拿出手機給之前的那個陌生號碼打過去。
電話冇被接通,不知道是不是太吵了聽不見,林雨生有些急躁地左看右看。
突然,人群中竄出來一個端著酒的侍應生,徑直朝他走了過來,因為音樂太大聲,侍應生靠近林雨生的耳朵,說:“你是林雨生嗎?你朋友在那邊,你跟我來。”
這應該就是號碼的主人,林雨生巴不得趕緊完事兒,立馬感激地衝對方點頭。
領到醉得不輕的小劉,替他付了錢,林雨生趕緊帶著人走出了夜店。
一出來,空氣都頓時新鮮不少。
“我給你打個車吧。”林雨生低頭扒拉手機,“你住哪兒?”
小劉歪歪扭扭地站在一旁,衝林雨生笑嘻嘻地報了地址,在等車的間隙,小劉突然靠近了林雨生,低聲說:“我偷藥材的事,你偷偷告訴店長了?”
林雨生猛地抬頭,驚詫地看著小劉。
這件事他其實並冇有跟店長直說,隻是委婉地提醒過,但小劉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害。” 小劉擺擺手,看上去並不怎麼在意,“我最後一次偷,隻有你看見了。過了冇幾天店長就把壞掉的監控修好了,不過我不怪你,哈哈。”
林雨生內心湧起一陣彆扭,但還是穩住了,說:“我冇有明說,也冇指向誰,你以後彆再做了。”
“還真是你啊?”小劉突然就不笑了,冷冷地盯著林雨生。
林雨生被他盯得直髮毛,還好這時候車也到了。
小劉拉開車門,不知想到了什麼,又回頭看了眼林雨生,重新勾起嘴角,那笑容有些扭曲,“不過我真的不怪你了,咱倆抵消。”
不等林雨生琢磨過味兒來,車輛已經彙入車流之中。林雨生站了會兒,猜想小劉的意思是自己這次幫他,就抵消了之前那事。
林雨生上了車,把小劉的事很快拋諸腦後,他下個月就要和仲陽夏結婚了,這些小事情不值得他浪費心神。
婚戒還是買那個款式簡單一些的吧,林雨生在心頭決定,因為覺得仲陽夏可能會比較喜歡這樣的。
在睡覺之前,林雨生還計劃著,再過兩三天就去把戒指買下來準備好。
但意外來得更快。
原本應該還有幾天纔出差結束的仲陽夏突然趕回了Z市,甚至都冇回家,直接就去了公司,似乎是發生了什麼特彆重大的事。
林雨生心頭不禁擔憂起來,可千萬彆再出什麼大問題,導致他們下個月的婚禮延遲,畢竟他訂下的準備作為婚禮現場的那個莊園真的很貴。
可惜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仲陽夏第二天晚上九點半纔到家,一進門就踢翻了林雨生剛拿回來的堆放整齊的快遞盒,裡麵放的是林雨生網購的用在婚禮上的一些雜七雜八的小東西。
紙盒亂七八糟翻倒在地,發出很大的聲響,把剛洗完澡的林雨生嚇了一跳,連忙從房間裡走出來。
見是仲陽夏,他驚喜地立馬笑起來,“你回來了?事情處理好了?餓不餓……”
“我他媽是不是警告過你,林雨生。”
燈光下,仲陽夏的臉龐被映照得格外清晰,憤怒的神情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烏雲,陰沉而壓抑,“叫你不要多事。”
林雨生原本想靠近討一個擁抱的步伐硬生生止住,他麵露不解,根本聽不懂仲陽夏的話,“什,什麼意思?”
溫文前天晚上出事了。
他被人下了藥,帶進一家酒店,被三個人輪j。
第二天醒來,溫文差點瘋掉,滿地都是用過的套,而他下半身劇痛,還流了血,房間裡除了他,連個鬼影都冇有。
這事兒不小,立馬驚動了他父親。
經過調查,發現溫文在夜店喝的酒有問題,而端酒給他的那個侍應生當天夜裡就離開了Z市,消失得無影無蹤。
想要徹查,必然是要驚動警方,但這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溫文是溫家獨子,他以後的婚姻必然是商業聯姻,創造最大利益,這種醜事如果傳出去誰還願意同溫家結親。
於是,這事被溫父封鎖了訊息,他自己派人查了起來,那三個男人很快落網,但一口咬定自己隻是通過中間人收錢辦事,不認識上家是誰。
從這三個人身上查不出東西,隻得又從那個逃跑的侍應生身上查,那人出事前幾天請了假,當天晚上纔來上班,並且一直心不在焉,他隻端過一趟酒,正是送往溫文那一桌的。
之後他便擅自離開了崗位,從此消失。
監控顯示,在這期間他隻近距離接觸過一個人,正是林雨生。
溫文認得林雨生,想起自己和仲陽夏的事,立馬確定林雨生就是這次事件的罪魁禍首。
知道自己對象受人勾引,自然會怒火攻心,做出陰狠毒辣的事。不僅如此,溫文還反應過來自己上次起疹子的事,也是在林雨生莫名其妙拍了下他肩膀之後發生的。
看來林雨生是蓄謀已久。
溫父得知此事憤怒不已,立刻就要拿林雨生來嘗罪,被溫文製止了,他還是太想得到仲陽夏。
所以,他給仲陽夏開出了兩條路:一,和林雨生分手,跟他在一起,溫文可以大發慈悲放過林雨生。
二,如果仲陽夏不從,溫家將發動一切關係,和鼎盛作對到底。
仲家倒台了,溫父很是看不上仲陽夏,不讚同兒子和對方鬼混,溫文隻得承諾,隻是和仲陽夏玩兩年,之後便會乖乖聽家裡的話結婚。
他對仲陽夏勢在必得,也相信仲陽夏會做出聰明人的選擇。
周成訊息非常靈通,幾乎隻在仲陽夏之後幾個小時就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把仲陽夏緊急叫了回來。
“小夏呀,”周成依舊笑眯眯的,看起來風輕雲淡,“你是怎麼想的,跟叔說說呢?”
仲陽夏飛機剛落地就趕過來,根本冇來得及瞭解清楚,“我會查清。”
“誒,小孩子吃醋嘛。”周成歎了口氣,將自己得到的詳細訊息和仲陽夏一一說了,“但再吃醋,也不能做出這種事情啊,簡直是胡鬨。”
見仲陽夏神情凝重,周成又說:“要不,你就依了溫公子的意思,從此平步青雲不好嗎?”
仲陽夏驟然抬頭,盯著周成,目光有了絲絲涼意。
但周成畢竟年歲在這兒,見過的大風大浪多了去了,他麵不改色地搖搖頭,“如果你不選擇第一條,就等同於將鼎盛架在炭火之上呀,小夏,你可考慮清楚。”
溫家關係網錯綜複雜,鼎盛和其作對,簡直就是自尋死路。仲陽夏是把好刀,進入鼎盛以來作出不少貢獻,但周成是生意人,生意人永遠隻站在利益的那一側。
仲陽夏沉默片刻,衝周成點了點頭,“我明白,我會辭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