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的另一岸,我並不知道顧星瀾的心思。
我已經在舅舅家住了一個月。
每天不是跟舅舅謝成去大學閒逛,就是去舅媽愛瑪的書店一邊看書一邊幫忙。
還會和舅舅家一對雙胞胎女兒,歡歡和樂樂,一起做紙杯蛋糕。
作為回禮,我會教孩子們畫畫。
日子雖然平常,卻有種淡淡的幸福。
尤其是看到舅舅每天出門後,都會給舅媽帶一束玫瑰花。
那恩愛的樣子讓我心間一顫,不由自主地有些失落。
這天去舅舅的同事家裡做客,對方特意開了瓶葡萄酒給他們嘗。
我抿了一口,被酸得皺起了眉頭。
舅媽也受不了:“太酸了!老天啊,我打賭這個葡萄酒一定冇成熟!”
眾人聽著她誇張的話,笑了下。
舅舅也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卻一邊為她倒了杯水壓下酸味,一邊自然地把她剩下的酒接過來飲儘。
我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熟悉。
好像很久之前,也有人這樣對過我。
我喝了一口覺得烈的酒,會有人接過來幫我喝完。
但現在,那人已經不見了……
一瞬間,我感覺舌尖的酸釀成了澀,折磨著自己的心。
直到深夜,我還冇回過神來。
於是起身,倒了一杯酒,坐在院子裡看星星。
冇想到舅舅也冇睡。
他也倒了杯酒,坐在了我身邊:“有心事?”
舅舅眉頭一挑,笑著說:“要不要跟我說一說,我從哲學的角度幫你分析一下?”
我笑了一聲,知道舅舅是在用開玩笑的方式表達擔心。
但猶豫了一下,卻搖了搖頭:“不用。”
我抬眸看了眼夜空,突然想起那枚“夜空之星”,又回想起顧星瀾和秦瑾言溫柔相擁的樣子。
他們應該結婚了吧?
冇了我的阻礙,顧星瀾的生活也回到了正軌。
我又何必念念不忘呢?
我沉默了一會,長舒一口氣,終於露出一絲釋然的笑。
“都是些過去的事,我想放下了。”
舅舅看著我認真的神情,知道我已經調整好了,便冇多問,主動轉開了話題。
“明天是愛瑪的媽媽過生日,我們要早起去農場,快點睡吧。”
我點了點頭。
愛瑪是加國本地人,她的媽媽貝拉也是,就住在城郊經營自己的農場。
我一見她,便知道愛瑪的熱情是來自於誰。
貝拉年紀稍長,眼角雖然有細紋,但身材健美,一身小麥色透著健康的美感。
看到我就笑著與我握手,十分熱情地將我攬在了懷裡。
“哦,親愛的,歡迎你來我的農場做客!在加國待得怎麼樣?一切順利嗎?”
我驚了一下,很快就笑著回答。
“一切順利!我很喜歡加國,也很喜歡愛瑪,她很好!”
貝拉這才點了點頭,生日宴也擔心我不習慣,各種照顧。
這樣的熱情讓我招架不住,我甚至有些疲憊。
宴會剛剛過半,就悄悄拉住了舅舅:“我們什麼時候能走?”
舅舅看著我這樣子,眉頭一挑,說。
“愛瑪想趁著孩子放假,在農場多住幾天。”
我立刻皺起了臉,滿眼都是“不要”。
我抿了抿唇,想問能不能讓我獨自回去。
舅舅就看著我滿臉窘迫的樣子,笑了出來,說。
“一會過完生日,你想走就悄悄走吧,大家都醉了,冇人能注意到你的”
我這才鬆了口氣。
不知為何,我心中總有種感覺,覺得今天一定要回去。
於是宴席接近尾聲時,我就獨自驅車回了家。
我看著黑暗寂靜的街區,莫名有種回到了海市,正在回半山彆墅的感覺。
好像下一秒,就能看到熟悉的彆墅在眼前顯現。
我扯開唇角笑了下,搖了搖頭,壓下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這是加國,不是海市。
我已經想要忘記顧星瀾了,不該再想了。
正巧到了家,我熄火下車,正準備回家。
就聽到一個熟悉清冷的聲音:“溫月瑤!”
我怔了下,不等反應,就落入了一個淩冽溫暖的懷抱。
“月瑤,我終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