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五子：撿來的妹妹是錦鯉 第17章 初試農活，福氣暗藏

穀雨過後，春耕最忙的時節到了。

柳家的幾畝水田要插秧，旱地要種玉米、豆子。

柳大柱天不亮就下地，柳雲驍和柳景明也跟著幫忙，連柳文軒都告了假回來，捲起褲腿下田。

趙衡看著柳家人忙碌，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他住在柳家，吃用都是柳家照料，卻不能幫著做些什麼。

這日早飯時，他小聲對陳秀娘說：“嬸嬸，我也想下地看看。”

陳秀娘一愣：“地裡活臟累，你身子才剛好些……”

“我不做重活，”趙衡認真道

“就在田埂上看看，遞個水什麼的也行。”

柳大柱聽了，笑嗬嗬地說：“想去就去，咱們農家人，下地不是啥稀罕事。不過得聽你嬸嬸的，累了就歇，可別逞強。”

於是這天，趙衡第一次跟著柳家人下了地。

水田在村東頭，一片連著一片，遠看像鏡子似的泛著光。

田裡已經有早起的農人在彎腰插秧，一行行嫩綠的秧苗整整齊齊。

柳家這塊田不大，約莫兩畝。

柳大柱和柳雲驍負責插秧，柳景明和柳文軒從秧田裡拔秧苗，紮成一把一把的，再拋到水田裡。

柳硯舟和柳清辭在田埂上送秧苗，柳清辭還負責看管帶來的水壺和乾糧。

陳秀娘給趙衡戴了頂大草帽，又在他腳上套了雙舊草鞋：“田埂滑，小心些。”

暖暖也跟來了，她穿著小短褂，褲腿捲到膝蓋，赤著腳在田埂上跑來跑去，像隻靈活的小青蛙。

“小哥哥，你看！”她指著水田，“爹爹插秧可快了！”

趙衡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柳大柱彎著腰，左手分秧，右手插苗，動作嫻熟流暢，一眨眼就是一排。

柳雲驍跟在父親身後，雖然慢些，但插得也端正。

“要試試嗎？”

柳景明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把秧苗。

趙衡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柳景明領他到田邊，示範給他看：“左手捏住秧苗根部，右手這樣插下去，要淺些，太深了不長根。”

趙衡學著樣子，小心翼翼地將一株秧苗插進泥裡。

泥水冰涼，秧苗歪歪扭扭地站著。

“不錯！”柳景明鼓勵道，

“第一次能插成這樣很好了。”

趙衡又試了幾株，漸漸找到感覺。

雖然速度慢，但一株一株插下去，竟也插了一小片。

暖暖在田埂上給他加油：“小哥哥真厲害！”

柳清辭也跑過來看：“趙公子，你插得比我還好呢！我上次插的秧都漂起來了。”

趙衡笑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陽光照在水田上，波光粼粼。

風吹過，帶來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他覺得，這種腳踩泥土、親手勞作的感覺，竟比在書房裡讀書還要踏實。

插了小半個時辰，陳秀娘招呼大家歇息。

眾人坐在田埂上，喝水的喝水，擦汗的擦汗。

柳大柱看著趙衡插的那片秧苗，點點頭：“衡兒有耐心，插得仔細。不過你這身子，可別累著了。”

“不累，”趙衡搖頭，

“很有意思。”

暖暖遞給他一塊粗麵餅：“小哥哥吃。”

趙衡接過，咬了一口。

粗麵餅口感粗糙，但越嚼越香，是他在趙府從未嘗過的味道。

正吃著，鄰田的李老漢走過來：“大柱，你家今年這秧苗長得可真壯實。”

柳大柱笑道：“還行吧，今年雨水足。”

“何止是還行，”李老漢蹲下來細看，

“你看這根係，這葉子，比我家的壯多了。你是用了什麼好法子？”

柳大柱一愣：“沒用什麼法子啊，就跟往年一樣。”

“奇了怪了，”李老漢撓撓頭，

“一樣的秧田，一樣的地，怎麼你家的就格外好？”

這時，暖暖跑到自家田邊，小手指著水麵：“爹爹，有小魚！”

眾人看去，果然有幾條手指長的小魚在水裡遊來遊去。

這倒不稀奇，水田裡常有小魚小蝦。

但李老漢卻“咦”了一聲：“這魚……怎麼都在你家田裡？”

仔細一看，還真是。

旁邊幾塊田裡也有魚，但都零零星星的，唯獨柳家這塊田，小魚一群一群的，在水麵下穿梭。

“魚多好啊，”柳景明笑道，

“魚吃蟲子，還能鬆土。”

“話是這麼說，”李老漢嘀咕，

“可這也太多了……”

趙衡看著那些小魚，又看看蹲在田邊玩水的暖暖，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但他沒說出口，隻是低頭喝水。

歇夠了，大家繼續幹活。

趙衡又插了一會兒秧，直到陳秀娘再三催促，才洗了腳上岸。

暖暖也玩累了，坐在田埂上，小腳丫在清水裡晃蕩。

她看著自家田裡綠油油的秧苗，看著遊來遊去的小魚，心裡很開心。

她不知道，就在她開心的同時，心口那團光微微擴散，像漣漪一樣，拂過整片水田。

那些秧苗在陽光下悄悄挺直了腰，根係紮得更深；小魚歡快地遊著，把水底的泥土攪得更鬆軟。

忙到晌午，一塊田的秧插完了。

柳大柱直起腰，看著整整齊齊的秧苗，滿意地點點頭：“收工，回家吃飯！”

眾人收拾東西往回走。

經過李老漢家田時，李老漢還在那兒琢磨：“怪了，真是怪了……”

回到家，陳秀娘做了簡單的午飯——青菜湯麵，配著自家醃的鹹菜。

大家累了一上午，吃得格外香。

飯後，趙衡回到自己屋裡，覺得胳膊有些酸，但精神卻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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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筆給趙夫人寫信，詳細寫了今天下地的經歷：

“……兒今日隨柳叔下田插秧，雖隻做少許，然親見稼穡之艱，方知一粥一飯來之不易。柳家人勤勉，晨起而作，日暮方歇，然皆無怨言，反有喜色。暖暖妹妹赤足田埂，活潑可愛，常令兒忘病痛……”

寫到這裡，他停下筆，想起暖暖在田埂上跑來跑去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隔壁屋裡，暖暖正纏著陳秀娘：“娘，明天還能去地裡嗎？”

“明天要去旱地種豆子了，”陳秀娘給她擦臉，

“你想去？”

“想！”暖暖用力點頭，

“暖暖要給小哥哥幫忙。”

陳秀娘笑了：“你呀，不給添亂就不錯了。”

“暖暖很能幹的，”暖暖挺起小胸脯，

“暖暖會……會撿豆子！”

“好，那明天帶你去。”

次日，柳家人果然去了旱地。

旱地在山腳下，土質不如水田肥沃，往年收成也一般。

今年準備種些玉米和黃豆。

趙衡又跟著去了。

這次他學聰明瞭，戴了手套，免得手被磨破。

暖暖也戴了頂小草帽，背著小竹筐，說是要幫忙撿石頭。

旱地要先翻土。

柳大柱在前麵用牛犁地，柳雲驍和柳景明在後麵用鋤頭打碎土塊。

柳文軒和柳硯舟撒種子，柳清辭和趙衡跟在後麵覆土。

暖暖果然在撿石頭。

她小小的身子在地裡挪動，撿到石頭就放進竹筐裡。

雖然撿不了多少，但那股認真的勁兒，讓人看了心裡發軟。

趙衡跟著柳清辭覆土。

兩人一人一邊，用小鋤頭把土輕輕蓋在種子上。

這活不累，但需要耐心。

趙衡做得仔細，一粒種子都不漏下。

忙到一半，柳景明忽然“咦”了一聲：“爹，你看這土！”

柳大柱走過來：“怎麼了？”

“這土……”柳景明抓起一把，

“好像比往年肥。”

柳大柱接過土看了看，又聞了聞：“是有些不一樣。”

他蹲下身，仔細檢視翻出來的土壤，

“顏色深，握在手裡也潤。”

李老漢今天也在鄰地幹活，聽見動靜又過來了：“大柱，又怎麼了？”

“你來看看這土。”

李老漢抓了把土，搓了搓，又撿起一根枯草戳了戳：“嘿！這土質……怎麼跟施了肥似的？”

柳家人都圍過來看。

確實，今年的旱地土質鬆軟肥沃，抓在手裡能成團，鬆手即散，正是種莊稼的好土。

“怪事，”柳大柱喃喃，

“去年這塊地還闆結得厲害，今年怎麼就……”

“許是冬天雪水足，”柳景明猜測，

“把土潤透了。”

“也許吧。”柳大柱將信將疑。

隻有趙衡，下意識地看向暖暖。

暖暖正蹲在地上，專心緻誌地撿石頭，小臉曬得紅撲撲的。

他心裡那個念頭又冒了出來，但隨即搖搖頭。

不可能，暖暖才三歲半，哪有那麼大的本事。

可如果不是暖暖……又怎麼解釋這些變化？

他想起在趙府時，聽娘和管事媽媽閑聊，說過有些人天生福氣好，到哪兒哪兒興旺。

難道暖暖……

“小哥哥！”

暖暖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你看，暖暖撿了好多石頭！”

趙衡回過神來，看見暖暖捧著一小堆石頭，獻寶似的遞給他看。

“暖暖真能幹。”他溫和地說。

暖暖笑了，眼睛彎成月牙。

又忙了一上午，旱地種完了。

柳大柱看著整整齊齊的田壟，心裡踏實了許多。

不管是什麼原因，今年這地確實比往年好，收成應該不會差。

回家的路上，暖暖走累了，趙衡便背著她。

小姑娘趴在哥哥背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快要睡著了。

“小哥哥，”她迷迷糊糊地說，

“等玉米熟了，咱們煮玉米吃……”

“好。”趙衡輕聲應道。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柳家人說說笑笑往回走，雖然累，但心裡滿是希望。

夜裡，趙衡寫完信，走到窗邊。

月光下，柳家的院子安安靜靜，隻有蟲鳴聲聲。

他想起今天在地裡的種種，想起柳家人的勤勞樸實，想起暖暖天真爛漫的笑臉。

也許，娘讓他來這兒，不僅是為了養病，更是為了讓他看到，這世上還有這樣一種生活——簡單，充實，充滿人情味。

隔壁屋裡，暖暖已經睡著了。

夢裡，她看見玉米長得比人還高，金燦燦的；豆莢結得滿滿的，沉甸甸的。

爹爹和哥哥們在田裡笑，娘在竈房煮香噴噴的玉米。

她翻了個身，小嘴動了動，露出甜甜的笑。

心口那團光，在睡夢中溫柔地亮著，像守護這個家的，小小的太陽。

春夜還長，但希望已經在泥土裡生根發芽。

隻等一場雨，一聲雷，便會破土而出，茁壯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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