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五子：撿來的妹妹是錦鯉 第1章 被棄深山，天降錦鯉

寒冬臘月，北風如刀。

林暖暖蜷縮在一棵老鬆樹的樹根下，身上那件打著補丁的薄棉襖早就被樹枝刮破了好幾處，露出裡麵發黃的棉絮。

她的小臉凍得發青，嘴唇已經沒了血色，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麵蓄滿了淚水，卻不敢哭出聲。

她才三歲半。

昨天傍晚，奶奶拉著她的手說帶她去山裡采蘑菇。

她很高興，因為家裡從來沒有人帶她出去玩過。

可走著走著，天就黑了，奶奶越走越快，她踉踉蹌蹌地跟著，直到腳下一滑摔倒在地。

“奶、奶奶……”她伸出小手。

奶奶回過頭，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冷硬：“暖暖啊，別怪奶奶心狠。你弟弟病了，算命先生說家裡有女娃克著他。你就在這兒待著吧，要是命大，說不定有人撿了你。”

說完，奶奶頭也不回地走了。

小小的暖暖爬起來想追，可奶奶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黢黢的林子裡。

她嚇壞了，一邊哭一邊喊“奶奶”“爹爹”“娘親”，回應她的隻有山風呼嘯和遠處隱約的狼嚎。

一夜過去，她又冷又餓，嗓子已經哭啞了。

“暖暖乖……不哭……”

她用凍僵的小手抹了把臉，自言自語地給自己打氣，

“爹爹會來找暖暖的……”

可內心深處，有個小小的聲音告訴她：不會的。

爹爹從來不抱她，娘親看她時總是皺著眉頭。

家裡好吃的都要留給弟弟小寶，她隻能吃剩飯。

弟弟摔倒了，明明是自己爬樹弄的，娘親卻說是她推的，用笤帚打了她一頓。

“賠錢貨”“喪門星”——這是奶奶常掛在嘴邊的話。

肚子咕咕叫起來，暖暖低頭看了看自己癟癟的小肚皮。

昨天中午她就隻喝了半碗稀粥，現在已經餓得眼前發花。

她掙紮著站起來，小小的身體搖搖晃晃。

得找點吃的，不然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她記得春天時跟娘親上山挖野菜，認識過幾種能吃的。

可現在是冬天。

雪地裡，她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破舊的鞋子早就濕透了，腳趾凍得生疼。

突然，她看到不遠處有株掛著紅果子的灌木——是山茱萸！

去年秋天，隔壁的春花姐姐摘過給她嘗，酸酸甜甜的。

暖暖眼睛一亮，邁著小短腿撲過去。

就在她的手快要夠到果子時，腳下被枯藤一絆，“噗通”一聲摔進雪窩裡。

冰冷刺骨的雪瞬間灌進她的領口，她掙紮著想爬起來，可三歲半的孩子哪有力氣，反而越陷越深。

“嗚……救命……”微弱的聲音從雪堆裡傳出來。

完了，要死了嗎？

暖暖的意識開始模糊，恍惚間，她好像看見了娘親——不是那個總是皺著眉的娘親，而是夢裡才會出現的、會溫柔笑著抱她的娘親。

還有爹爹，會把她舉高高的爹爹……

“要是……要是真有那樣的爹孃……該多好……”

她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喃喃地說出這句話。

---

與此同時，山路的另一頭。

柳大柱背著一捆柴火，正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家走。

他年近四十，麵板黝黑，臉上刻著常年勞作的風霜，但眼神卻溫厚老實。

“這天氣，真夠嗆。”

他撥出一口白氣，緊了緊身上打了補丁的棉襖。

設定

繁體簡體

家裡已經三天沒見葷腥了。

五個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時候，老大文軒在鎮上學堂讀書，筆墨紙硯都是錢；

老二雲驍力氣大，飯量也大；

老三精明但身子弱；

老四老五還小……妻子秀娘身子骨不好，還得硬撐著操持家務。

想到這兒，柳大柱心裡就發愁。

他砍柴時特意往深山裡走了走，想看看能不能碰運氣撿點山貨。

正走著，他似乎聽見了什麼細微的聲音。

“嗯？”他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風聲，樹搖聲，還有……像是小動物的嗚咽？

柳大柱皺了皺眉，順著聲音方向走去。

他是個心善的人，就算是隻受傷的野兔，能救也會救一把。

扒開一片枯黃的灌木叢，柳大柱愣住了。

雪窩裡，露出半截小小的、凍得發紫的手臂。

再往下看，是個穿著破棉襖的小女娃，整個人幾乎被雪埋住了！

“天爺！”柳大柱扔下柴火，撲過去徒手扒雪。

他把孩子從雪堆裡抱出來時，小傢夥已經沒了動靜，渾身冰冷，隻有胸口還有一絲微弱的氣息。

小臉髒兮兮的，頭髮亂糟糟地粘在額頭上，看起來不過三四歲大。

“娃兒？娃兒醒醒！”

柳大柱用粗糙的大手輕拍孩子的臉，又趕緊解開自己的棉襖，把冰冷的小身體裹進懷裡，

“誰家這麼造孽，把孩子扔山裡！”

他抱著孩子就往山下跑。

柴火不要了，現在救人要緊！

懷裡的孩子輕得像個紙片人，柳大柱跑得氣喘籲籲，卻一刻不敢停。

跑到半山腰時，他感覺懷裡的小身體似乎動了動。

低頭一看，小女娃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烏溜溜的，清澈得像山泉水，此刻因為虛弱而蒙著一層水光，正茫然地看著他。

“爹……爹？”小女娃聲音細若蚊蠅。

柳大柱心頭一酸。

他家裡五個都是臭小子，做夢都想要個閨女。

秀娘每次看到別人家的小姑娘，眼睛都挪不開。

可偏偏，他們盼了這麼多年，一個閨女都沒盼來。

“哎，爹爹在呢，不怕不怕。”

柳大柱下意識地應了，用自己最溫柔的聲音哄道，

“咱們回家，家裡有熱炕頭，有吃的，好不好？”

小女娃怔怔地看著他，忽然伸出冰涼的小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胡茬。

這個動作如此小心翼翼，又充滿試探，讓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心頭最軟的地方被戳中了。

“你叫什麼名字？”柳大柱問。

“……暖暖。”孩子小聲說，“林暖暖。”

“暖暖，好名字。”柳大柱笑了，

“以後柳叔養你，咱柳家就缺個暖暖這樣的好閨女！”

他不知道這個決定會給這個窮得叮噹響的家帶來什麼，隻知道此刻若是不管這孩子，他一輩子良心難安。

柳大柱抱著暖暖加快腳步，朝著山下那座冒著炊煙的茅草屋跑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踏進家門的那一刻，這個連生了五個兒子、窮得快要揭不開鍋的柳家，命運的車輪開始悄然轉向。

而懷裡的暖暖，在陷入溫暖黑暗的沉睡之前，隱約感覺到心口處，有一團微弱卻溫暖的光，輕輕亮了一下。

像是寒冬裡，終於有人為她點起的一盞小燈。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