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年的風花節,都是蒙德城最鮮活熱鬨的日子。晨光剛把鐘樓的影子拉長,石板路上就響起了腳步聲、笑聲與歌聲的合奏——賣蘋果酒的攤販支起了攤子,吟遊詩人們圍坐在噴泉邊調絃,連平日裡安靜的修女們,也帶著孩子們在廣場上掛起了彩色的綢帶。大人小孩都敞著心懷歡唱,風裡飄著的不僅是花香,還有滿溢的喜悅。
按照蒙德的習俗,人們會在這天把精心挑選的風之花獻給最重要的人:可以是執手相望的愛人,將塞西莉亞花彆在對方發間;也可以是並肩前行的夥伴,把小燈草捆成束遞過去;更多人則會捧著花束,朝著風神像的方向輕輕鞠躬,將心意獻給他們庇護一方的風神巴巴托斯。
“溫迪哥哥,我喜歡你~”小傢夥方纔那句直白的話,還像顆裹了蜜的糖果,在溫迪心裡慢慢化開。他抱著小傢夥走在人群裡,翠綠色的眼眸半眯著,腦海裡反覆迴響著那軟乎乎的聲音,連腳步都帶著幾分輕快的晃悠,嘴角就冇下來過。
蒙德城的中央噴泉旁,早已拉起了長長的綵帶,紅的、粉的、藍的,在風裡飄成了流動的彩虹。空中浮著各式各樣的氣球,圓的、兔子形狀的、還有畫著風之翼圖案的,牽著氣球的孩子們跑過,留下一串清脆的笑聲。路邊的風車也被精心打扮過,貼滿了亮晶晶的星星貼紙,風一吹就“吱呀”轉著,閃得人眼暈。
小傢夥趴在溫迪的肩頭,眼睛瞪得圓圓的,左看看右瞧瞧,連眨都捨不得多眨——他從冇親身見過風花節,以前都是溫迪坐在床邊,拿著魯特琴邊彈邊講節日的熱鬨,如今親眼看見,隻覺得連空氣裡都是新奇的。一會兒指著飄上天的氣球拽溫迪的頭髮,一會兒又盯著攤販手裡的糖畫挪不開眼,小嘴裡“哇”個不停。
“珂拉德茨基,風花節快樂,我喜歡你!”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響亮的告白,小傢夥立刻循聲望去——隻見一位二十幾歲的男士紅著臉,手裡捧著一大束嬌豔的薔薇,對著麵前的女士認真地說著,周圍還圍了幾個起鬨的路人。
溫迪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笑著用下巴點了點那邊:“有很多人也會在風花節這天表白哦。”他晃了晃懷裡的塞西莉亞花束,聲音裡帶著笑意,“因為風會把心意吹到對方心裡,連神明都會為這樣的心意祝福呢。”
小傢夥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把臉轉回去看那對告白的人,直到看見女士笑著接過花束,才轉過頭來,抱著溫迪的脖子小聲說:“那我的心意,風也會幫我告訴溫迪哥哥嗎?”
溫迪低頭,看著小傢夥亮晶晶的眼睛,伸手颳了刮他的小鼻子:“早就收到啦,風可是我的信使呢。”
小傢夥的笑像顆剛從枝頭摘下來的糖蘋果,甜得能浸到心裡去,他把臉埋在溫迪頸窩蹭了蹭,心裡悄悄敲定——以後每年的風花節,都要和溫迪哥哥一起過,這就是他最愛的日子!
溫迪牽著他的小手,準備去買街角那家飄著香氣的杏仁豆腐,熙熙攘攘的人流裡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兩人轉頭望去,就見西維爾撥開攢動的人群走了過來:他懷裡抱著一大捧橘黃色的風車菊,花瓣被風拂得輕輕顫動,像盛了一捧細碎的星光;布製的衣兜裡還歪歪扭扭插著幾支塞西莉亞花,花瓣邊緣有些發蔫,顯然是被挑剩下的品相——不用問也知道,定是迪特裡希之前去摘星崖時,把好看的全挑走了。
“迪特裡希,呃,還有吟遊詩人。”西維爾走近了,目光先落在小傢夥身上,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打招呼,眼神掃過溫迪時卻刻意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不自在的疏離。
“西維爾哥哥!風花節快樂!”小傢夥立刻鬆開溫迪的手,仰著小臉笑,從棉布小兜裡掏出一朵幽藍色的小燈草遞過去——這是他早上特意挑的,花瓣完整,還帶著晨露的濕氣。
“你也一樣,風花節快樂。”西維爾接過小燈草,順手把懷裡那一大捧風車菊塞到小傢夥懷裡,沉甸甸的花束幾乎遮住了小傢夥的半張臉。
他又瞥了眼溫迪,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衣兜裡那幾支塞西莉亞花也抽了出來遞過去:“雖說咱倆平時不太對付,但是……風花節快樂。”畢竟對方是庇護蒙德的風神,就算看不慣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這份節日的祝福還是要送到的。
蒙德人,哪有不敬重自家神明的呢?
“哇啊——”小傢夥抱著滿滿一懷花,胳膊都快抱不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滿是震驚,“這麼多,全給我呀?”
“嗯,都是給你的。”西維爾摸了摸後腦勺,語氣難得柔和,“反正在這蒙德城裡,我也冇有彆的熟絡的人了。”
“看來你也不是什麼不講人情的人嘛~”溫迪笑眯眯地接過塞西莉亞花,指尖撥了撥有些蔫的花瓣,語氣裡帶著點打趣。
“……巴……溫迪。”西維爾差點叫出“巴巴托斯”這個稱呼,又硬生生嚥了回去,眉頭皺了皺,語氣帶著點無奈,“你能不能彆總是這麼嬉皮笑臉的?”哪有半點神明該有的威嚴樣子,整天抱著酒壺晃悠,活像個遊手好閒的吟遊詩人。
溫迪挑了挑眉,冇接話,隻是把手裡的塞西莉亞花插進小傢夥懷裡的花束裡,翠綠色的眼眸裡滿是笑意:“這樣一來,我們小迪特裡希的花束就更漂亮了。”
小傢夥抱著愈發飽滿的花束,胳膊肘微微發酸,卻捨不得鬆開半分——橘黃的風車菊、雪白的塞西莉亞花,還有自己彆上的綠底金邊蝴蝶結,湊在一起像把蒙德的春天都抱在了懷裡。他仰著頭,鼻尖蹭到一片風車菊的花瓣,笑著對西維爾說:“謝謝西維爾哥哥!這些花好漂亮,我要把它們插在窗台上,天天都能看見!”
西維爾看著他滿足的模樣,緊繃的嘴角也柔和了些,伸手幫他理了理被花束壓歪的頭髮:“喜歡就好。”說著,他瞥了眼一旁依舊笑眯眯的溫迪,語氣又帶了點彆扭,“我還要去給教堂的修女送些花,就不跟你們待著了。”
“再見西維爾哥哥!”小傢夥揮著小手道彆,直到西維爾的身影融進人群,才轉頭撲回溫迪身邊,把半抱不動的花束往他懷裡遞了遞,“溫迪哥哥幫我拿一下下,好重呀~”
溫迪順勢接過花束,一手抱著花,一手牽起小傢夥的手,指尖輕輕捏了捏他軟乎乎的掌心:“那我們先去買杏仁豆腐,把花放在老闆那裡寄存一會兒,好不好?”
“好!”小傢夥立刻點頭,眼睛亮閃閃地盯著街角的方向——那裡飄來的杏仁香氣,早就勾得他肚子咕咕叫了。
兩人剛走到甜品攤前,賣杏仁豆腐的老闆娘就笑著招呼:“喲,小吟遊詩人又帶著弟弟來啦?今天風花節,給你們多澆兩勺蜂蜜!”
“那就太感謝啦!”溫迪把花束放在攤位旁的小桌上,拉著小傢夥坐下。老闆娘很快端來兩碗冰鎮的杏仁豆腐,奶白的豆腐上淋著金黃的蜂蜜,還撒了一小撮花瓣碎。
小傢夥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冰涼清甜的味道在嘴裡化開,他滿足地眯起眼睛,像隻偷吃到蜜的小鬆鼠。溫迪也慢條斯理地吃著,翠綠色的眼眸時不時落在小傢夥沾了點蜂蜜的嘴角,眼神軟得像風。
忽然,廣場那邊傳來一陣歡呼,伴隨著魯特琴的歡快旋律。小傢夥立刻放下勺子:“溫迪哥哥,我們去看看!”
溫迪笑著點頭,拿起花束跟上他的腳步。隻見廣場中央,幾個吟遊詩人正圍坐在一起彈奏,周圍的人們跟著旋律拍手唱歌,還有孩子舉著風車在人群中穿梭。風輕輕捲起地上的彩紙屑,落在溫迪的髮梢,也落在小傢夥抱著的花束上。
“溫迪哥哥,你也去唱首歌吧!”小傢夥拉著溫迪的衣角撒嬌。
溫迪低頭看他,眼裡滿是笑意:“好啊,那我就唱一首給我的小迪特裡希的風花節之歌。”他放下花束,從背後取下魯特琴,指尖輕輕撥動琴絃,清亮的歌聲便隨著風飄了出去——唱的是摘星崖的塞西莉亞花,是蒙德的風,還有身邊那個笑得一臉燦爛的小傢夥。
小傢夥抱著花束,站在溫迪身邊,跟著旋律輕輕晃著身子。風裡滿是花香、蜜甜,還有溫迪溫柔的歌聲,他仰起頭,看著陽光下溫迪帶笑的眉眼,心裡更確定了——風花節真好,有巴巴托斯大人的日子,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