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蒙德的天空還泛著一層淡淡的魚肚白,風帶著晨露的清涼,從風起地的老橡樹梢溜進樹屋。溫迪早早醒了,懷裡抱著那把磨得發亮的豎琴“斐林”,琴身上的花紋在微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澤。他坐在床邊的木凳上,支著下巴看著還在呼呼大睡的迪特裡希——小傢夥蜷在毯子裡,嘴角微微翹著,小鼻子一抽一抽的,連睫毛上都沾著點未乾的水汽,顯然還沉浸在和稻妻有關的美夢裡。
“誒呀呀,我的小迪特裡希,太陽都要曬屁股咯。”溫迪伸出指尖,輕輕戳了戳小傢夥軟乎乎的臉頰,聲音壓得像風拂過樹葉。
迪特裡希咂了咂嘴,皺了皺小眉頭,翻了個身就又沉沉睡去,嘴裡還含糊地嘟囔著“櫻花……和果子……”,完全冇把溫迪的話聽進去。
溫迪無奈地笑了笑,把斐林斜挎在肩上,俯身一把將迪特裡希連人帶毯抱了起來。小傢夥輕得像團棉花,在他懷裡蹭了蹭,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腦袋還往他頸窩裡拱了拱。溫迪故意晃了晃胳膊,壓低聲音逗他:“抓小孩咯~把這個貪睡的小惡龍抓去賣摩拉咯~”
懷裡的小傢夥哼唧了兩聲,卻冇醒,反而抱得更緊了。溫迪笑著搖了搖頭,邁開步子往蒙德城走去。晨霧還冇散儘,繞在橡樹的枝椏間,遠處的風車已經開始慢悠悠地轉動,“吱呀”的聲響混著風裡的青草香,格外清爽。
“今天可是個好日子呀~”溫迪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風上,“我們的小懶蟲要是再不起,可就趕不上風花節的準備咯。”
他說的“好日子”,正是蒙德一年一度的風花節。再過兩天,整個蒙德城都會被鮮花和綵帶裝點起來——騎士團的成員會在廣場上搭起高高的花架,貓尾酒館的老闆娘會推出限定的風花蘋果酒,就連城外的牧人都會帶著自家的牛羊,繫上綴著花朵的綵帶進城慶祝。家家戶戶早就開始忙碌,有的在修剪要用來裝飾的風之花,有的在烘焙節日裡要吃的點心,整個蒙德都透著一股熱鬨的期待。
走到城門附近時,迪特裡希終於揉著眼睛醒了過來。他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看著周圍漸漸熱鬨起來的街道,還有掛起了彩色綢帶的屋簷,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巴巴托斯大人……我們這是在哪兒呀?”
“當然是在蒙德城裡啦。”溫迪把他放下來,牽著他的小手往廣場走,“再不起床,風花節的第一束風之花就要被彆人摘走咯。”
迪特裡希一聽“風花節”,瞬間清醒了大半,眼睛亮得像星星,拉著溫迪的手就往前跑:“那我們快去摘風之花!我要把最漂亮的那朵送給您!還要送給特瓦林!”
溫迪任由他拽著,嘴角掛著溫柔的笑,斐林在他肩上輕輕晃動。晨霧漸漸散去,陽光灑在蒙德的石板路上,照得那些剛擺出來的鮮花格外鮮豔——風花節的熱鬨,纔剛剛開始呢。
迪特裡希拉著溫迪一路小跑,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廣場上早已擺滿了五顏六色的鮮花,花瓣在微風中輕輕顫動,彷彿在訴說著節日的喜悅。遠處,幾位吟遊詩人正圍坐在一起,調試著手中的魯特琴和曼陀鈴,他們的手指在琴絃上輕輕撥弄,試奏出的音符像活潑的小精靈,在空氣中跳躍。
“巴巴托斯大人,我們先去哪兒摘風之花呀?”迪特裡希仰著頭,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小臉蛋因為奔跑而微微泛紅。
溫迪思索片刻,嘴角揚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指著不遠處那片被晨光鍍上金邊的草地:“我們去低語森林吧,那裡的風之花一定開得正豔,說不定還能碰到一些有趣的小傢夥呢。”
迪特裡希興奮地拍起手來,拉著溫迪的手更緊了,像是生怕他突然消失。兩人沿著蜿蜒的石子路走出蒙德城,路邊的風車慢悠悠地轉動著,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和著微風,為他們奏響了一段歡快的前奏。
一踏入低語森林,清新的草木氣息便撲麵而來,陽光透過茂密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迪特裡希像隻歡快的小鹿,在林間蹦蹦跳跳,眼睛緊緊盯著地麵,不放過任何一朵可能是風之花的植物。
“巴巴托斯大人,你看這朵怎麼樣?”迪特裡希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朵白色的塞西莉亞花,花瓣潔白如雪,花蕊金黃,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散發出淡雅的香氣。
溫迪走上前,仔細端詳著花朵,伸手輕輕摸了摸迪特裡希的頭:“塞西莉亞花確實很漂亮,它生長在高處,不懼嚴寒,就像勇敢追求自由的蒙德人。不過風之花到底是什麼,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答案。”
迪特裡希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將塞西莉亞花小心地彆在自己的衣襟上,繼續尋找。冇一會兒,他又在一片草叢中發現了一大片蒲公英,白色的絨球在風中輕輕晃動,彷彿在向他招手。迪特裡希興奮地跑過去,輕輕一吹,蒲公英的種子便紛紛揚揚地飄向空中,像一把把小小的降落傘。
“哇,好多蒲公英!”迪特裡希歡呼著,“巴巴托斯大人,這些蒲公英像不像風之花?它們自由自在地飄向遠方,就像風一樣。”
溫迪笑著點頭,蹲下身子,和迪特裡希一起吹起了蒲公英:“你說得冇錯,蒲公英也是風之花的有力競爭者呢。它們隨著風的指引,去探索未知的世界,這不正是自由的象征嗎?”
就在他們沉浸在尋找風之花的樂趣中時,不遠處傳來了一陣清脆的鳥鳴聲。迪特裡希好奇地抬起頭,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隻見一隻小巧的鳥兒正站在枝頭,歡快地唱著歌。
“巴巴托斯大人,那隻鳥兒在唱什麼呀?”迪特裡希問道。
溫迪閉上眼睛,靜靜地聆聽了一會兒,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它在唱風花節的讚歌呢,歌頌著蒙德的自由與美好,也在歡迎我們的到來。”說著,溫迪拿起斐林,輕輕撥弄琴絃,與鳥兒的歌聲應和起來。
迪特裡希聽得入了迷,也跟著哼唱起來,雖然不成曲調,但充滿了童真與歡樂。一時間,森林裡充滿了美妙的音樂,鳥兒的歌聲、溫迪的琴聲、迪特裡希的哼唱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獨特的風花節樂章。
過了許久,溫迪停下彈奏,看著迪特裡希滿是汗水卻洋溢著幸福的小臉,說道:“今天我們收穫了這麼多美麗的花,不如就把它們都當作風之花吧。我們把這些花帶回蒙德城,送給那些我們在乎的人,讓他們也感受到風花節的喜悅。”
迪特裡希用力地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將采到的塞西莉亞花、蒲公英和其他一些不知名的小花整理好,用藤蔓細心地紮成一束。他捧著花束,像捧著最珍貴的寶物,與溫迪一起踏上了返回蒙德城的路。
回到蒙德城,廣場上已經聚集了更多的人,人們穿著鮮豔的衣服,臉上洋溢著笑容。迪特裡希拉著溫迪,穿梭在人群中,將手中的花束一一送給遇到的人們。收到花的人們都露出了驚喜的笑容,紛紛向迪特裡希道謝。
最後,迪特裡希從花束中挑出兩朵最漂亮的花,一朵遞給溫迪,另一朵則小心翼翼地放進自己的口袋,準備等見到特瓦林時送給他。溫迪接過花,輕輕嗅了嗅,笑著對迪特裡希說:“謝謝你,我的小迪特裡希,這是我收到過的最美麗的風之花。”
迪特裡希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拉著溫迪的手,在廣場上歡快地奔跑起來。此時,太陽已經高高升起,灑下溫暖的陽光,整個蒙德城都沉浸在風花節的歡樂氛圍中,人們在花海中歡笑、舞蹈、歌唱,共同準備這個屬於自由與愛情的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