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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風與龍的育兒謎題
特瓦林的目光在溫迪身上停留了片刻，青色豎瞳裡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困惑。眼前的吟遊詩人正翹著腿坐在風起地的大樹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魯特琴，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哪有半分風神巴巴托斯特有的威嚴，倒像個把蒙德街頭逛遍的閒散旅人。
他至今想不通，幾百年前溫迪為何會突然抱著個繈褓出現在龍脊雪山的巢穴前。那天的風格外溫順，裹著蒲公英的細碎絨毛，連吹過冰晶的聲響都輕了幾分，與溫迪平日帶著惡作劇般的風截然不同。繈褓裡的孩子閉著眼，小臉皺巴巴的，呼吸輕得像一片羽毛，若不是溫迪主動提起，特瓦林根本看不出這是個身負龍族血脈的幼崽——溫迪用風的力量仔細裹住了那股屬於龍的氣息，讓他看起來和蒙德街頭的普通嬰孩冇兩樣。
“就叫他迪特裡希吧。”當時溫迪是這麼說的，語氣裡帶著少見的認真，特瓦林便冇再多問。
可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兩人都發現了不對勁——迪特裡希光吃不長。明明每餐能吃掉半隻烤禽，力氣也比同齡小孩大些，可身高體重卻總停留在剛滿週歲的模樣，連頭髮的長度都冇怎麼變。直到迪特裡希滿三週歲那天，溫迪終於忍不住拉著特瓦林發問，語氣裡滿是困惑：“你們龍族都長這麼慢的嗎？我還以為過兩年就能帶他去風起地放風箏了。”
特瓦林晃了晃巨大的頭顱，青綠色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微光。他如實回答：“元素龍族生長週期很快，若悉心培育，不到百年便可擁有魔神級彆的實力，幼年期至多不過十年。”話雖如此，他心裡的疑惑卻一點冇少——這孩子的龍族氣息雖淡，卻純粹得很，不該有這樣異常的生長速度。隻是特瓦林素來少言，再多的困惑也隻藏在心底，半句冇多問。
溫迪聽完，手指猛地頓住了琴絃，連哼著的曲子都斷了調。他蹲下身，戳了戳正抱著蘋果啃得滿臉汁水的迪特裡希的臉頰，眉頭皺成了小疙瘩：“這麼說，這小傢夥該不會是什麼混血龍崽吧？不然怎麼慢得跟蝸牛似的？”
風輕輕吹過，帶著迪特裡希咯咯的笑聲，特瓦林看著溫迪圍著孩子打轉、嘴裡唸唸有詞的模樣，豎瞳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無奈——風神的心思永遠這麼難猜，撿來的龍崽又透著古怪，往後的日子，怕是不會平靜了。
四百年的風掠過蒙德的原野，當年那場關於龍崽生長速度的爭論，早已被時光揉進了風起地的蒲公英裡。可迪特裡希的成長，依舊冇讓溫迪和特瓦林“省心”——百年光陰流轉，他也隻長到普通孩童三四歲的模樣，圓圓的臉蛋、軟乎乎的小手，抱著蘋果啃時的模樣，和幾百年前幾乎冇差。
不過也算有個好訊息。如今的迪特裡希已能熟練隱藏自身的龍族氣息，還能悄悄改變龍形的輪廓，哪怕偶爾在風神像下追著鴿子跑，也冇人會察覺到這是位身負龍族血脈的小傢夥。每次看到迪特裡希踮著腳模仿溫迪彈魯特琴，溫迪都會忍不住笑出聲，連指尖的風都跟著輕快幾分。
回憶被風輕輕打斷，溫迪簡單跟特瓦林說了迪特裡希哭鬨的緣由——便急匆匆化作一縷風往城裡趕，生怕晚了一步，小傢夥的眼淚又要打濕衣襟。
特瓦林望著那縷急切遠去的風，巨大的龍瞳裡滿是無奈，綠色的鱗片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千言萬語在喉嚨裡打了個轉，最後隻化作一聲低沉的歎息：“乾點正事吧！巴巴托斯！”
風裡很快飄來一句輕飄飄的迴應，帶著溫迪慣有的狡黠：“誒嘿～”
特瓦林搖搖頭，轉身隱入風龍廢墟的深處的。他想，或許再過四百年，這“不務正業”的風神，還會抱著冇長多少的迪特裡希，來問他同樣的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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