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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無法抵擋的孩童哭泣
“誒？”林間的風還帶著楓樹葉的清甜味，溫迪指尖剛觸到小傢夥軟乎乎的發頂，就被那蓬鬆的觸感裹住——像揉了把曬過太陽的蒲公英絨，暖融融的，手感還是和每次見麵時一樣好。他無奈地彎了彎眼，剛想開口說些安慰的話，懷裡的小傢夥卻先抽了抽鼻子，肩膀一聳一聳的，活像隻受了委屈的小鬆鼠。
迪特裡希攥著溫迪衣角的手指緊了緊，心裡還在跟自己較勁：不行，不能哭！他可是巴巴托斯大人最喜歡的小孩，怎麼能因為找不到特瓦林叔叔就掉眼淚？可眼眶裡的熱意偏不聽勸，越憋越滿，他隻好使勁吸了吸鼻子，想把那股酸勁兒壓下去。誰料用力太猛，一個亮晶晶的鼻涕泡泡“啵”地從鼻尖冒出來，在陽光下晃了晃，又“啪”地一聲破在他泛紅的小臉上。
空氣瞬間靜了。溫迪舉著的手還懸在半空，青綠色的眼眸裡滿是錯愕；迪特裡希更是僵在原地，圓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嘴巴微微張著，足足愣了十秒才反應過來剛纔發生了什麼。
“哇——！”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迪特裡希的哭聲瞬間炸響。豆大的眼淚順著他紅撲撲的臉頰往下淌，滴在溫迪特意為他準備的、繡著小風車的白襯衫上，暈開一個個深色的小印子。“我再也不是巴巴托斯大人最喜歡的小孩了！嗚哇哇……好丟人啊……”
溫迪這纔回過神，趕緊把地上的綠蘋果往口袋裡一塞，伸手就把小傢夥抱了起來。他用胳膊托著迪特裡希的腋下，讓小傢夥能穩穩地靠在自己懷裡，另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聲音放得又軟又輕：“怎麼會呢？我的小迪特裡希，我最喜歡你啦，比喜歡蘋果酒還喜歡哦！”說著，他還輕輕晃了晃身子，想哄好懷裡的小哭包。
可迪特裡希哭得太凶，眼淚糊住了眼睛，連溫迪近在咫尺的臉都看不清楚。他揉了揉濕漉漉的眼睛，越想越委屈：看吧！巴巴托斯大人肯定不喜歡他了，不然怎麼連臉都讓他看不清了？傷心的情緒翻湧上來，他的哭聲更響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不僅把自己的衣服哭濕了一大片，連溫迪胸前的披風都沾了不少淚痕。
溫迪低頭看著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傢夥，無奈又好笑地歎了口氣，伸手輕輕擦掉他臉上的眼淚：“我的小迪特裡希，你真的好能哭啊……再哭下去，蒙德的小溪都要被你的眼淚填滿啦。”
林間的風還裹著哭腔打轉，溫迪抱著迪特裡希轉了大半個蒙德，辦法想了一籮筐，結果全打了水漂。他先是變戲法似的摸出個酒壺，剛掀開木塞就被小傢夥抽噎著彆過臉——上次偷嘗一口被辣得吐舌頭的事兒，迪特裡希記到現在；後來又帶他往星落湖跑，蹲在湖邊晃著魚竿逗他看遊魚，可小傢夥攥著他的披風，眼淚還是吧嗒吧嗒往湖裡掉；最後冇轍，隻能往風龍廢墟走，想著特瓦林出麵總能哄好，誰料剛喊醒蜷在石柱上睡覺的巨龍，迪特裡希的哭聲反倒更響了，連帶著特瓦林的鱗片都被震得輕輕顫。
“小傢夥……彆哭了。”特瓦林無奈地甩了甩尾巴，掀起一陣帶著岩塵的風。他本來睡得正香，夢裡都快抓到飄來飄去的風之晶核了，結果先是被越來越近的哭聲吵得頭疼，接著就被溫迪“嗖”地把孩子往他麵前一遞，那架勢活像遞了個燙手的小糰子。
迪特裡希許是真哭累了，聽到特瓦林的聲音，抽噎聲漸漸弱了下去。他把小臉往溫迪懷裡埋得更深，毛茸茸的頭髮蹭著溫迪的衣襟，小肩膀還一抽一抽的，最後眼皮越來越重，終於在均勻的呼吸聲裡睡了過去。隻是睡著時，眼角還掛著兩顆冇掉的淚珠，臉頰上的紅暈冇消，連帶著溫迪胸前的披風，都被哭濕了一大片，風一吹就涼絲絲的。
溫迪低頭看著懷裡睡熟的小糰子，無奈地歎了口氣，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皺著的小眉頭：“今天看來又要換衣服了呀……”話音剛落，懷裡的迪特裡希像是聽懂了似的，小嘴動了動，往他懷裡又鑽了鑽，活像隻找到溫暖的小獸。特瓦林在旁邊看著，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震得周圍的落葉都輕輕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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