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刺中了休爾特瓦的痛處。他的豎瞳猛地一縮,周身的雷光驟然暴漲,金色的鱗片都因為憤怒而微微豎起,顯得愈發猙獰。巨大的龍爪狠狠一拍地麵,黑色的玄武岩瞬間碎裂,碎石飛濺,深坑中冒著黑煙,一股狂暴的氣息席捲而來。
“住口!”休爾特瓦厲聲嘶吼,聲音裡帶著滔天的怒火,“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評判我!當年若不是族群容不下我,若不是你們這群鼠目寸光的傢夥阻攔我的大計,我早已成為龍族至尊,何須困在這陰暗的淵下宮!”
他的聲音裡滿是怨毒與不甘,彷彿自己纔是那個受了委屈的人。當年他為了追求更強大的力量,不惜修煉禁忌秘法,屠戮同族,搶奪同胞的身體,被龍族族群驅逐追殺。走投無路之下,他才躲進這淵下宮,靠著淵下宮的特殊環境與古老禁製,苟延殘喘,一邊恢複實力,一邊密謀著複仇大計,想要有朝一日重回龍族領地,將那些曾經驅逐他的人,統統踩在腳下。
“大計?”卡利普索嗤笑一聲,眼底滿是不屑,“不過是你貪得無厭,嗜血殘暴的藉口罷了!你為了力量,屠戮手足,連剛出生的幼龍都不放過,這般卑劣行徑,也配談大計?龍族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他的話語字字誅心,每一句都精準地戳中休爾特瓦的過往罪孽。卡利普索當年曾親眼見過休爾特瓦的暴行,親眼看到無數龍族同胞慘死在他的爪下,親眼看到龍族的棲息地被鮮血染紅,那份記憶,早已刻進骨髓,化作刻骨的恨意。今日再見休爾特瓦,那些塵封的血色記憶再次湧上心頭,讓他的殺意愈發濃烈。
迪特裡希躲在卡利普索身後,雖然聽不懂兩人之間關於龍族過往的恩怨,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卡利普索周身的怒意與恨意,也能感受到休爾特瓦那因憤怒而愈發狂暴的氣息。他看著休爾特瓦猙獰的模樣,聽著他那毫無悔意的嘶吼,想起那些被困在淵下宮的亡魂,想起那句重複了千百年的“我好疼”,心底的怯意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憤怒。
原來這就是罪魁禍首,原來這就是讓無數生靈枉死、讓萬千魂魄不得安息的惡龍。他的殘暴,他的卑劣,比迪特裡希想象中還要可怕。迪特裡希攥緊了拳頭,金色的眼眸裡燃起熊熊怒火,指尖的風元素愈發躁動,雷元素與岩元素也開始在周身緩緩凝聚,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和卡利普索並肩作戰,一定要打敗這個惡龍,為那些亡魂報仇,讓他們能徹底安息。
休爾特瓦被卡利普索的話語激怒,再也顧不得偽裝,周身的雷光猛地暴漲,化作無數道粗壯的雷柱,朝著卡利普索與迪特裡希瘋狂襲來。那些雷柱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道,劃破昏暗的大殿,發出刺耳的破空聲,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地麵上瞬間被劈出一道道深溝,黑煙滾滾。
“找死!”休爾特瓦的嘶吼聲震耳欲聾,巨大的龍尾猛地一掃,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道,朝著卡利普索橫掃而去,龍尾上的鱗片泛著冷光,若是被掃中,恐怕瞬間就會筋骨儘斷。
卡利普索眼神一凝,不敢有絲毫大意。他知道休爾特瓦的實力深不可測,尤其是在這淵下宮的地盤上,對方更是占儘了地利。他抬手一揮,周身的淡灰色屏障瞬間凝厚數倍,同時將迪特裡希往側麵一推,沉聲喝道:“躲遠點!等機會!”
話音未落,卡利普索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黑影,避開了龍尾的橫掃,同時掌心凝聚出一道深灰色的利刃,裹挾著凜冽的氣息,朝著休爾特瓦的脖頸斬去。那是他的本命元素之力,帶著吞噬一切的威勢,是剋製休爾特瓦雷光之力的利器。
“鐺!”利刃狠狠斬在休爾特瓦的鱗片上,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火花四濺。休爾特瓦的鱗片堅硬如鐵,竟硬生生擋住了這一擊,隻是脖頸處的鱗片被斬出一道淺淺的痕跡,滲出淡淡的金色血液。
“就這點力道?也敢在我麵前班門弄斧!”休爾特瓦冷笑一聲,豎瞳裡滿是嘲諷,巨大的頭顱猛地一甩,龍角帶著淩厲的勁風,朝著卡利普索狠狠撞去。
卡利普索身形敏捷,迅速側身避開,龍角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將身後的牆壁撞出一個巨大的窟窿,碎石簌簌掉落。他借力後退,穩穩落在地麵上,深邃的眼眸裡滿是凝重,休爾特瓦的實力,比他預想中還要強上幾分,這麼多年過去,對方的修為顯然又精進了不少。
迪特裡希躲在大殿的角落,看著兩人激烈交戰,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躲著,也不能成為卡利普索的累贅,他要兌現自己的承諾,要幫卡利普索,要為亡魂報仇。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集中精神調動周身的元素之力,風、雷、岩三種元素在他體內飛速流轉,相互交融,泛起淡淡的光暈。
再次睜開眼時,金色的眼眸裡已滿是堅定。迪特裡希抬手一揮,無數道鋒利的風刃凝聚而成,泛著淡青色的光芒,朝著休爾特瓦的側翼飛速射去。同時,他指尖一點,數道粗壯的雷柱從地麵湧起,帶著劈啪的聲響,纏住休爾特瓦的四肢,減緩他的動作。緊接著,地麵震動,無數尖銳的岩刺破土而出,朝著休爾特瓦的腹部刺去。
三種元素配合默契,雖不如卡利普索的攻擊那般淩厲,卻也帶著不容小覷的威力,打了休爾特瓦一個措手不及。
“哦?還有點本事。”休爾特瓦微微側目,看向迪特裡希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訝異,隨即又被輕蔑取代,“不過是些雕蟲小技,也想傷我?”
他怒吼一聲,周身的雷光猛地爆發,瞬間震碎了纏在四肢的雷柱,龍爪一揮,便將無數風刃擊碎,腹部微微一縮,避開了岩刺的攻擊,那些岩刺狠狠刺在他身後的地麵上,濺起無數碎石。
但迪特裡希的攻擊,也成功為卡利普索爭取了喘息的機會。卡利普索眼神一厲,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身形再次一閃,出現在休爾特瓦的頭頂,掌心凝聚出更加強大的深灰色能量,那能量越來越濃,漸漸化作一個巨大的掌印,帶著吞噬天地的威勢,朝著休爾特瓦的頭顱狠狠拍下。
“休想得逞!”休爾特瓦察覺到頭頂的致命威脅,怒吼一聲,巨大的頭顱猛地抬起,龍口中噴出一道粗壯的金色雷柱,朝著頭頂的掌印狠狠撞去。
“轟隆——!”
掌印與雷柱在大殿中央狠狠相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強大的衝擊波瞬間席捲整個大殿,穹頂的夜明珠紛紛碎裂,牆壁上的龍紋被震得斑駁脫落,地麵裂開無數道巨大的縫隙,碎石漫天飛舞。迪特裡希被衝擊波狠狠掀飛,重重摔在地上,胸口一陣發悶,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感覺渾身痠痛,四肢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可當他看到那些掉落在地上的碎石,看到牆壁上那些暗紅色的血跡,想起那些亡魂的托付,想起女人消散前的“謝謝”,便咬緊牙關,撐著地麵緩緩站起身。金色的眼眸裡依舊燃燒著戰意,冇有絲毫退縮。
卡利普索也被衝擊波震得後退數步,腳步踉蹌,嘴角同樣溢位一絲血跡,深灰色的衣袍被雷光灼燒得破爛不堪,露出裡麵結實的臂膀,上麵有幾道淺淺的傷痕。但他的眼神依舊堅定,深邃的眼底冇有絲毫退縮,反而燃起了更加強烈的戰意。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死死盯著休爾特瓦,周身的氣息再次攀升,顯然是要動用更強的力量。
休爾特瓦也不好受,頭頂的鱗片被掌印震得碎裂了好幾片,金色的血液順著鱗片的縫隙流淌而下,滴落在地麵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將黑色的玄武岩腐蝕出一個個小洞。他的氣息微微紊亂,卻依舊凶戾,豎瞳死死盯著卡利普索,帶著不死不休的決絕。
“卡利普索,你以為這樣就能打敗我嗎?”休爾特瓦嘶吼著,聲音裡帶著瘋狂,“我在這淵下宮修煉千年,早已與這裡的大地融為一體,你們今日,休想活著離開!”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起龍爪,朝著地麵狠狠一拍,口中念起晦澀難懂的咒語。大殿的地麵忽然劇烈震動起來,無數道金色的符文從地麵的縫隙中湧出,那些符文泛著詭異的光芒,迅速在大殿中蔓延開來,將整個大殿籠罩其中。
“這是……淵下宮的古老禁製?”卡利普索臉色驟變,眼底滿是震驚,“你竟然掌控了這裡的禁製?”
他萬萬冇想到,休爾特瓦不僅實力精進,竟還掌控了淵下宮的古老禁製,這禁製威力無窮,若是被其掌控,他們今日的處境將會更加凶險。
迪特裡希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那些金色的符文蔓延到腳下時,他感覺到周身的元素之力竟開始躁動不安,難以操控,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製住了一般。他嘗試調動風元素,卻發現風元素變得異常滯澀,根本無法凝聚成形。
休爾特瓦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容,豎瞳裡滿是得意:“冇錯,這淵下宮的禁製,早已被我掌控!今日,我便用這禁製,將你們兩人徹底抹殺,讓你們永遠留在這淵下宮,成為我力量的養料!”
他再次怒吼一聲,金色的符文猛地亮起,無數道金色的光刃從符文之中凝聚而出,朝著卡利普索與迪特裡希瘋狂襲來。那些光刃帶著禁製的力量,威力無窮,比休爾特瓦之前的攻擊還要可怕。
卡利普索臉色凝重到了極點,他知道今日之戰,已是生死存亡之際。他猛地轉頭看向迪特裡希,沉聲道:“迪特裡希,集中精神,不要被禁製影響!我來牽製他,你想辦法破壞那些符文,禁製的核心應該在大殿儘頭的龍椅之下!”
迪特裡希聞言,立刻點頭,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大殿儘頭的龍椅,雖然周身的元素之力被壓製,但他依舊冇有放棄。他知道,破壞禁製是他們唯一的希望,隻有打破禁製,他們才能擺脫困境,纔有機會打敗休爾特瓦。
卡利普索說完,便身形一閃,朝著休爾特瓦衝去,掌心凝聚出全部的力量,化作一道道淩厲的深灰色利刃,朝著休爾特瓦瘋狂攻去。他要儘全力牽製住休爾特瓦,為迪特裡希爭取破壞禁製的時間。
休爾特瓦見狀,怒吼著迎了上去,龍爪、龍尾、雷柱齊出,與卡利普索再次激戰在一起。大殿中再次響起震天的巨響,雷光與深灰色能量交織碰撞,火花四濺,碎石紛飛,整個宮殿都在劇烈晃動,彷彿隨時都會坍塌。
迪特裡希趁著兩人激戰,壓低身形,小心翼翼地朝著大殿儘頭的龍椅挪動。那些金色的光刃不斷朝著他襲來,他隻能憑藉著靈活的身形不斷躲避,好幾次都險之又險地避開,衣袍被光刃劃破,皮膚上留下了幾道淺淺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他咬緊牙關,不敢有絲毫停留,目光緊緊盯著龍椅之下。果然,在龍椅的正下方,有一個圓形的石台,石台上鑲嵌著一顆巨大的金色晶石,那些金色的符文正是從晶石中源源不斷地湧出,顯然這就是禁製的核心。
可就在迪特裡希即將靠近石台時,休爾特瓦卻察覺到了他的意圖,怒吼一聲:“休想破壞我的禁製!”
他猛地擺脫卡利普索的糾纏,巨大的龍尾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道,朝著迪特裡希狠狠掃去,速度快得驚人,迪特裡希根本來不及躲避。
“迪特裡希!小心!”卡利普索臉色大變,厲聲驚呼,想要衝過去救援,卻被休爾特瓦甩出的幾道雷柱纏住,根本無法脫身。
迪特裡希看著飛速襲來的龍尾,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慌亂,卻在轉瞬之間變得堅定。他知道自己不能躲,也躲不開了,他必須抓住這個機會,破壞禁製的核心。
千鈞一髮之際,迪特裡希猛地閉上眼,將體內僅存的元素之力全部調動起來,風、雷、岩三種元素在他體內瘋狂交融,化作一股強大的力量,彙聚在掌心。他猛地睜開眼,金色的眼眸裡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掌心朝著龍尾狠狠拍出,同時口中也流出鮮血:“討厭鬼!去spa!”
一股三色交織的能量從掌心爆發而出,帶著孩子孤注一擲的決絕,朝著龍尾狠狠撞去。
“砰!”
能量與龍尾相撞,迪特裡希被巨大的力道狠狠掀飛,重重摔在石台旁邊,胸口一陣劇痛,喉嚨裡的腥甜再也壓製不住,大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身前的地麵。他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像是碎裂了一般,再也冇有力氣站起來,隻能癱倒在地上,艱難地呼吸著。
但龍尾也被這股能量震得微微一頓,休爾特瓦發出一聲痛哼,顯然也受了些輕傷。
就是這一頓的功夫,迪特裡希用儘最後一絲力氣,伸出顫抖的小手,朝著石台上的金色晶石狠狠抓去。他的指尖觸碰到晶石的瞬間,隻覺得一股灼熱的力量順著指尖湧入體內,燙得他手指發麻,卻依舊冇有鬆開,反而用儘全身力氣,狠狠一掰。
“哢嚓——!”
一聲脆響,金色晶石應聲碎裂,化作無數碎片散落一地。
隨著晶石的碎裂,大殿中那些金色的符文瞬間黯淡下去,緊接著便化作點點金光,徹底消散。周身的壓迫感瞬間消失,滯澀的元素之力重新變得流暢起來,迪特裡希隻覺得渾身一鬆,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吼!”休爾特瓦看著碎裂的晶石,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聲音裡滿是絕望與瘋狂,“你竟敢破壞我的禁製!我要殺了你!”
他徹底失去了理智,周身的雷光暴漲到極致,化作一條巨大的雷龍,朝著昏迷的迪特裡希瘋狂撲去,那架勢,是要將迪特裡希碎屍萬段。
卡利普索見狀,臉色大變,眼底燃起滔天的怒火。他猛地爆發出全部的力量,周身的深灰色能量化作一隻巨大的獸影,朝著雷龍狠狠撞去,同時厲聲嘶吼:“休爾特瓦,你的對手是我!”
“轟隆——!”
獸影與雷龍狠狠相撞,整個大殿劇烈晃動,穹頂開始坍塌,巨大的石塊不斷掉落,淵下宮的地麵裂開巨大的縫隙,濃鬱的黑暗從縫隙中湧出,彷彿地獄之門即將打開。
卡利普索死死盯著休爾特瓦,眼底滿是決絕。他知道,最後的決戰,終於來了。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他今日都要徹底斬殺休爾特瓦,為那些慘死的同胞報仇,為普林肯的亡魂雪恨,也為了保護身後那個昏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