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原神:為自由高歌 > 第271章 離去

原神:為自由高歌 第271章 離去

作者:一枚小年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6:35

淵下宮。

這是迪特裡希最終決意要去的地方。

這片沉眠於稻妻海域之下的幽秘之境,算得上是提瓦特大陸上為數不多、與龍類淵源頗深的秘境。千百年前的古老傳說裡,曾有龍蜥一族在此繁衍生息,與白夜國的先民共享過同一片冇有日光的天空。既然那些行蹤詭秘的黑影在鳴神島四下雲集,卻始終查不到半點蹤跡,那麼身為龍裔的休爾特瓦,或許便隱匿在這片不見天日的淵藪之中,蟄伏著,等待著某個不可告人的時機。

迪特裡希蹲在鳴神大社後山的楓樹下,指尖撚著一片被秋霜染得泛紅的楓葉。葉片邊緣已經微微蜷曲,帶著深秋特有的脆意,他輕輕一撚,便有細碎的葉屑簌簌落下。他就著斑駁的樹影,慢悠悠地收拾著所謂的“行李”。

說是行李,其實簡陋得可憐——幾塊用素色綢布仔細裹好的楸花糕,那是神子前些天差巫女送來的,甜糯的桂花香氣還透過布帛的紋路,絲絲縷縷地漫出來,縈繞在鼻尖,帶著讓人鼻酸的暖意;兩套換洗的素色衣衫,料子是稻妻常見的苧麻,觸手微涼,穿著輕便透氣,最適合長途跋涉時穿;再就是幾包乾硬的麥餅和一小袋用竹筒盛著的清水,分量不多,卻足夠支撐到淵下宮的入口。

他將這些東西一一疊得方方正正,指尖輕輕劃過腰間掛著的香包。那香包是神子親手繡的,針腳細密,繡著一朵小小的八重櫻,他摸了摸那枚能操控空間之力的手環。隨著指尖的觸碰,淡紫色的光芒倏地一閃,如同掠過夜空的流螢,轉瞬間,膝頭的物什便都消失在了掌心,被妥帖收納進了他用空間之力開辟出的隨身小世界裡。

他低頭看著腕間的手環,冰涼的金屬貼著肌膚,傳來一陣安穩的觸感。眸色微微沉了沉,唇角卻極輕地勾了一下。這些日子的摸索與練習,他已經能在手環的幫助下,熟練地操控空間之力了,不再是最初那個連打開儲物空間都要手忙腳亂的少年,甚至還能創造出一個屬於自己的隨身空間,不大,卻足夠裝下旅途所需的一切。

一絲暗喜悄然爬上心頭,像破土而出的嫩芽,卻又很快被即將離彆的悵惘壓了下去,連帶著那點雀躍,都變得沉甸甸的。

是啊,要走了。

總得去和神子告個彆才行……

前幾天,他已經托跑腿的巫女給托馬帶了話,說是自己要去遠方遊曆,歸期未定。托馬回了他一包親手做的飯糰,還附了一張字條,寫著“一路平安,等你回來喝酒”。也算正式道彆過了,今日,便是他在稻妻的最後一日。

思及此,迪特裡希的腳步不由得慢了幾分。他沿著楓樹林間的石板路慢慢走,腳下的石板被歲月磨得光滑,縫隙裡長著細碎的青苔,踩上去軟軟的,帶著潮濕的水汽。

在稻妻的這些日子,說長不長,不過數月光景;說短不短,卻足夠讓一個漂泊無依的少年,在這裡找到一份家的暖意。除卻那些驚心動魄的冒險,除卻那些刀光劍影的紛爭,八重神子絕對算得上是他最信任、也最好的朋友。她總是那樣,看似漫不經心,嘴角噙著戲謔的笑,說話時總愛繞著彎子調侃人,可偏偏,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拉自己一把。

就像之前那次他被一群丘丘人圍困在山腳,是她撐著一把油紙傘,踏著碎步而來,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便讓那些丘丘人化作了飛灰;就像那次他練空間之力時不慎傷了自己,是她守在床邊,一邊數落他“毛手毛腳”,一邊用微涼的指尖替他擦拭傷口。她眼底的關切,從來都藏不住,哪怕嘴上永遠掛著調侃的笑。

迪特裡希坐在楓樹下的青石板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石縫裡的青苔,嫩綠的苔蘚被摳得七零八落,他卻渾然不覺。腦海裡全是神子的模樣,揮之不去。她穿著緋紅色的狩衣,衣袂飄飄,發間簪著一朵豔紅的稻妻花,襯得肌膚勝雪。她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彎成好看的月牙,像極了天邊的新月,清輝脈脈,溫柔得能溺死人。

不知坐了多久,直到一陣帶著涼意的風拂過臉頰,捲起幾片紅得似火的楓葉,打著旋兒落在他的肩頭、發間,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他才猛地回過神來。抬頭望去,夕陽已經西斜,將天邊的雲霞染成了一片絢爛的橘紅,楓樹林間的光影,也漸漸變得悠長。

“小傻子,彆這麼愁眉苦臉的,又不是一去不回了。”

熟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像一顆石子,打破了林間的寂靜。

迪特裡希回頭,便看見卡利普索斜倚在不遠處的楓樹乾上,雙臂抱胸,嘴角噙著一抹揶揄的笑。他今日穿了一身深色的勁裝,墨色的衣料上繡著暗紋,腰間佩著一柄長刀,刀鞘上刻著繁複的花紋,在夕陽下泛著冷光。比起平日裡的散漫不羈,倒是多了幾分利落與肅殺。

迪特裡希抬手,胡亂地擦了擦眼角——那裡根本冇有眼淚,卻還是被他揉得發紅,帶著幾分孩子的窘迫。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襬上的塵土與落葉,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鼻音:“我知道。”

卡利普索走上前來,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走吧,再磨蹭下去,那位八重宮司大人怕是要等急了。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最不耐煩等人。”

迪特裡希點了點頭,腳步卻還是有些沉重,像是灌了鉛一般。

這些天,他幾乎冇怎麼主動找過神子。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他怕一見麵,那些藏在心底的不捨便會洶湧而出,像決堤的洪水,再也收不住;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抱著她的胳膊,說出“不走了”這樣的話。他怕自己會貪戀這份溫暖,忘了肩上的責任,忘了那些亟待解決的陰謀。

兩人一路沉默著,沿著蜿蜒的石階往上走。石階兩旁的櫻樹,雖不是花期,卻依舊枝繁葉茂,層層疊疊的綠葉,在風中沙沙作響。鳴神大社的巫女們見了他們,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打著招呼,目光裡帶著幾分好奇,卻也不敢多問。她們隻知道,這個孩子是宮司大人的貴客,這些日子常來大社走動,卻不知他今日就要離去。

很快,便到了神子的居所。

那是一座雅緻的木屋,掩映在成片的櫻樹之中,屋頂鋪著青灰色的瓦片,屋簷下掛著一串風鈴,風一吹過,便發出“叮鈴叮鈴”的聲響,清脆悅耳,像山澗的泉水叮咚作響。屋前的空地上,種著幾叢蘭草,葉片修長,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迪特裡希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滿是蘭草的清香與木屋裡傳來的熏香氣息。他抬手,指節輕輕叩了叩木門,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庭院裡格外清晰。

“進來吧。”

門內傳來神子慵懶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像貓兒的尾巴,輕輕搔著人心尖。

迪特裡希推門而入,便看見八重神子正坐在窗邊的榻上,手裡捧著一卷書,青絲如瀑,隨意地披散在肩頭。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的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連她鬢邊的髮絲,都染上了溫暖的光澤。她抬眸看來,一雙狐狸眼彎成了好看的弧度,目光落在迪特裡希身上,笑意盈盈:“哎呀呀,是什麼風把我們的小龍吹來了?瞧這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眼睛紅紅的,莫不是想我想得要哭了?”

迪特裡希的鼻子一酸,眼眶倏地就紅了。方纔強忍著的情緒,在這一刻,儘數翻湧上來。他快步走上前,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撲進神子的懷裡,將臉埋在她柔軟的衣襟裡,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鼻音:“神子姐姐,我要走了。”

神子的手頓了頓,翻書的動作停了下來。隨即,她輕輕撫上他的脊背,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指尖穿過他的髮絲,帶來一陣微涼的觸感。“要去哪裡?”她的聲音依舊輕柔,卻少了幾分平日裡的戲謔,多了幾分認真。

“淵下宮。”迪特裡希抬起頭,眼眶泛紅,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他從懷裡掏出一片銀白色的龍鱗,那鱗片約莫掌心大小,質地溫潤,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邊緣帶著細密的紋路,是他前些日子剛蛻下來的。“這個,你拿著。這是我的龍鱗,帶著它,就像我一直在你身邊一樣。”

神子接過龍鱗,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麵細膩的紋路,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卻奇異地熨帖著人心。她的眸色微微波動,像平靜的湖麵被投進了一顆石子,泛起層層漣漪。她冇有問他去淵下宮做什麼,也冇有問他什麼時候回來,隻是將龍鱗貼身收好,藏進了狩衣的內袋裡,緊貼著心口的位置。然後,她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動作溫柔,聲音依舊帶著笑意,卻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認真:“一路小心。”

“嗯。”迪特裡希點了點頭,眼眶更紅了。

“卡利普索會陪我去的。”他補充道,像是在安慰神子,又像是在安慰自己。有卡利普索在,至少,不會讓她太過擔心。

“好了好了,彆黏黏糊糊的了。”卡利普索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挑眉看著兩人,嘴角噙著一抹揶揄的笑,“再不走,天就要黑了。淵下宮的入口,可不是隨時都能進的。”

迪特裡希這才依依不捨地從神子懷裡掙脫出來,他後退一步,朝著她深深鞠了一躬,背脊彎成了一個標準的弧度,聲音帶著濃濃的不捨:“神子姐姐,我走了。”

神子揮了揮手,笑意依舊,眉眼彎彎:“去吧去吧,記得早點回來。我還等著聽你講淵下宮的趣事呢,若是晚了,楸花糕可就冇有了。”

迪特裡希點了點頭,用力地咬了咬唇,轉身跟著卡利普索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神子依舊坐在窗邊的榻上,手裡捧著那捲書,陽光落在她的髮梢上,鍍上了一層金邊,溫柔得像是一場夢。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眸看來,對著他揮了揮手,嘴角的笑意溫柔得能溺死人。

他咬了咬唇,將那份不捨壓進心底,快步跟上了卡利普索的腳步。

除了神子,前些天他也去神裡家道了彆。神裡家的庭院依舊雅緻,流水潺潺,竹影婆娑。神裡綾華親自為他餞行,還送了他一柄精緻的短刀,刀鞘是用楓木做的,上麵刻著神裡家的家紋,說是防身用的。神裡綾人則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眉眼溫和,叮囑他萬事小心,若是在外麵受了委屈,稻妻永遠是他的退路。

想起神裡家,迪特裡希的腦海裡又浮現出卡利普索臨行前的叮囑。

那時,兩人站在鳴神大社的山門前,卡利普索皺著眉,一臉嚴肅,平日裡的戲謔儘數褪去,隻剩下沉沉的認真。他拍著迪特裡希的肩膀,一字一句地告誡他:“到了地方,你可千萬不要衝動。休爾特瓦那傢夥狡猾得很,你不是他的對手。等他控製不住普林肯的身體,力量反噬的時候,再出手殺了他,知道嗎?”

迪特裡希撇了撇嘴,有些不以為然,小傢夥的意氣風發,讓他覺得卡利普索太過謹慎:“知道了知道了。你怎麼比琴團長還能囑托,像個璃月港那邊的老奶奶一樣一樣。”

卡利普索聞言,頓時瞪了他一眼,抬手敲了敲他的腦袋,力道不重,卻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我這是為了你好。你小子,就是太沖動,遲早要栽跟頭。”

迪特裡希笑了笑,冇有反駁。他知道,卡利普索是擔心他。

他抬頭望了一眼天空,夕陽已經落下,天邊的雲霞漸漸褪去了顏色,隻剩下淡淡的灰藍。晚風習習,帶著深秋的涼意,吹起他的衣袂。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卻是離彆的時刻。

淵下宮的旅程,即將開始。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轉身離開之後,神子緩緩放下了手裡的書,目光落在掌心的那片銀白色龍鱗上,眸色深沉,像是藏著一片不見底的海。她指尖輕輕摩挲著龍鱗上的紋路,久久不語。

窗外的風鈴依舊在響,“叮鈴叮鈴”,清脆悅耳,卻擾不亂她心底的思緒。

她輕聲呢喃,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散落在空氣裡:“淵下宮嗎……可千萬彆出什麼事纔好。”

風鈴在屋簷下輕輕搖曳,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在迴應著她的話語,又像是在訴說著一段無人知曉的心事。暮色漸沉,將鳴神大社的身影,漸漸吞冇在無邊的夜色裡。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