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守閣的晨光褪去後,稻妻的風便帶上了幾分溫潤的暖意。迪特裡希原以為會像在璃月港那樣,跟著空的腳步走遍鳴神島的每一寸土地,或是聽萬葉講更多楓原家的舊事,可現實卻像神櫻樹的落瓣般,悄然轉向了意料之外的軌跡。
空的身影在天守閣一彆後便變得忙碌起來。起初迪特裡希還能在勘定奉行的舊址附近看到他,有時是和九條裟羅商議解除眼狩令的後續事宜,有時是幫著百姓修繕在戰爭中損毀的房屋,周身的元素力總能引來孩童們好奇的圍觀。可冇過兩天,迪特裡希再去尋找時,卻隻看到空留給九條裟羅的字條,說要去踏韝砂處理殘留的祟神汙染,歸期未定。
他蹲在勘定奉行門前的石階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石縫裡的青苔,卡利普索化作的黑霧在他肩頭輕輕縈繞,帶著微涼的觸感。“他好像要走了。”迪特裡希的聲音悶悶的,金色的眼眸裡蒙著一層薄霧,“之前在璃月,他也是這樣,幫完忙就會去下一個地方。”
卡利普索沉默了片刻,黑霧凝聚成小小的人形,落在他身邊的石階上,黑色的短髮被風拂得微微晃動。“旅人的使命就是漂泊。”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少了幾分往日的疏離,“他要找他的妹妹,稻妻隻是他路上的一站。”迪特裡希點點頭,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難受。空哥哥總是這樣溫柔,會在他被魔物嚇到時擋在他身前,會耐心教他操控元素力的技巧,會在他想念普林肯時輕輕摸他的頭。可這樣好的空哥哥,終究還是要離開的。
他冇有去踏韝砂找空,隻是每天都會去勘定奉行門口等一會兒。有時會等到夕陽西下,隻有歸鳥的影子掠過硃紅色的屋簷;有時會遇到九條裟羅,對方會蹲下來,用帶著些許生硬的溫柔告訴他:“空先生說,等處理完踏韝砂的事,會來見你一麵。”可這“一麵”終究冇能等到。三天後,迪特裡希從路過的商販口中聽到訊息,說有一艘來自蒙德的商船停靠在離島,旅者空似乎已經登上了船,準備前往須彌。
那天的風有些大,吹得鳴神島的櫻花簌簌落下,鋪滿了整條街道。迪特裡希站在離島的碼頭,看著遠處海麵上漸漸變小的船影,直到那抹白色徹底消失在海平麵的儘頭,才緩緩低下頭。卡利普索站在他身邊,伸出手,輕輕拉住了他的手。“他會回來的。”卡利普索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模糊,“旅人的路還很長,或許某天,你們會在另一個國度重逢。”迪特裡希冇有說話,隻是用力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他知道卡利普索說的是對的,可心裡的失落卻像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冇。
空離開的第二天,迪特裡希想起了休爾特瓦。那個毀了他的家園、殺害了普林肯的現任雷龍王,如同跗骨之蛆般盤踞在他的心頭。既然空走了,萬葉也未必會久留,他必須自己尋找線索。於是他鼓起勇氣,再次前往天守閣。
天守閣的守衛依舊森嚴,紫色的雷光在廊柱間流轉,帶著淡淡的威壓。但這次,守衛們並冇有阻攔他,隻是恭敬地側身讓路——想來是影特意吩咐過的。迪特裡希沿著長長的迴廊往前走,腳下的木地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櫻花香與雷電的氣息。
影依舊坐在天守閣頂層的禦座上,周身冇有了往日的狂暴雷光,隻是靜靜地垂眸看著手中的書卷,素雅的白色長袍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聽到腳步聲,她緩緩抬起頭,那雙曾經冰冷的眼眸如今多了幾分平和,看向迪特裡希的目光中冇有了不屑,隻剩下淡淡的審視。
“你來找我,何事?”影的聲音依舊平靜,卻不再像寒冰般刺骨,反而帶著一種曆經歲月沉澱的沉穩。
迪特裡希走到禦座前,微微仰起頭,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雷神大人,我想向你打聽一個名字——休爾特瓦。”他頓了頓,補充道,“他們說,他是現任的雷龍王。”
影的眉頭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她沉默了片刻,指尖輕輕敲擊著禦座的扶手,發出清脆的聲響。“雷龍王……”她低聲重複著這個稱號,語氣中帶著一絲追憶,“遠古之時,確實有龍族執掌雷之權柄,與神明並立。但那已是數千年前的舊事,那位雷龍王早已在魔神戰爭中隕落,魂魄消散於天地之間。”
“可休爾特瓦說,他是現任的雷龍王。”迪特裡希急切地說道,小手緊緊攥著衣角,“他很強大,能操控純粹的雷元素力量,傷害了我的朋友。”
卡利普索是他重要的人。
影的目光微微一凝,周身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幾分。她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提瓦特的龍族數量本就稀少,能執掌雷之權柄的更是寥寥無幾。我執掌稻妻雷元素之力數百年,從未聽聞過‘休爾特瓦’這個名字,也未曾感知到有新的雷龍王誕生。”她的語氣十分肯定,“或許是某個覬覦雷之權柄的魔物,或是冒用龍族名號的異類。”
迪特裡希的心沉了下去。連影都不知道休爾特瓦的存在,他該去哪裡尋找線索?難道要一直這樣漫無目的地等待嗎?他不甘心,緊緊咬著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倔強:“可是他真的很強大,他的雷元素力量和您的很像,卻更加狂暴,更加……邪惡。”
影看著他倔強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她緩緩站起身,走到迪特裡希麵前,周身的雷元素力量化作淡淡的光暈,溫柔地縈繞在他身邊。“若他真的危害稻妻,或是傷害無辜之人,我會出手。”影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但目前,我並無他的蹤跡。你若有線索,可以隨時來告訴我。”
迪特裡希點點頭,心裡卻冇有多少慰藉。他知道,影雖然答應了,可稻妻剛經曆戰亂,眼狩令的後續事宜、海隻島與鳴神島的和解,還有祟神汙染的清理,已經讓她分身乏術。尋找休爾特瓦的事情,終究還是要靠自己。
離開天守閣時,夕陽已經西斜,金色的餘暉灑在硃紅色的廊柱上,拉出長長的影子。迪特裡希沿著石階慢慢往下走,腳步有些沉重。卡利普索跟在他身邊,一路都冇有說話,隻是在他快要摔倒時,輕輕用黑霧扶住了他。
回到離島的客棧時,迪特裡希意外地遇到了萬葉。他正坐在客棧的庭院裡,手裡拿著一支竹笛,指尖輕輕撥動著笛身,卻冇有發出聲音。庭院裡的櫻花落在他的肩頭,襯得他愈發清俊。
“萬葉哥哥。”迪特裡希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萬葉轉過頭,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小迪,你回來了。”他看向迪特裡希略顯失落的臉,輕聲問道,“去找空了?”
迪特裡希搖搖頭:“空哥哥已經走了,去須彌了。”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去問了雷神大人關於休爾特瓦的事情,可她也不知道。”
萬葉的眼神微微一暗,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空有他的使命,我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他放下竹笛,看著庭院中飄落的櫻花,“休爾特瓦的事情,急不得。你還小,不必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可是我想為卡利普索報仇,想變得更強。”迪特裡希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不想一直被彆人保護,我也想保護大家。”
萬葉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動作溫柔而堅定:“我知道。但成長需要時間,就像這神櫻樹,從一顆種子長成參天大樹,需要曆經百年的風雨。”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懷念,“我曾經也很執著於複仇,執著於證明自己。可後來我才明白,真正的強大,不是急於一時的衝動,而是沉澱後的從容與堅定。”
迪特裡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他看著萬葉溫和的眼睛,心裡的失落似乎減輕了一些。萬葉哥哥總是這樣,能用簡單的話語安撫他的情緒。
“對了,小迪。”萬葉忽然說道,“北鬥船長的船明天就要離開稻妻了,我打算跟著她一起走。”
迪特裡希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訝:“萬葉哥哥,你也要走嗎?”
“嗯。”萬葉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嚮往,“我想去璃月看看,看看鐘離先生守護的契約之地,也想看看蒙德的風,是不是真的像傳聞中那樣自由。”他頓了頓,看向迪特裡希,“以後若是有機會,我們或許會在蒙德重逢。到時候,我給你吹我新學的曲子。”
迪特裡希的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空哥哥走了,現在萬葉哥哥也要走了,稻妻隻剩下他一個人了。他用力點點頭,聲音帶著哭腔:“好,萬葉哥哥,我們一定要在蒙德重逢。”
第二天清晨,迪特裡希去碼頭送萬葉。北鬥的“死兆星”號靜靜地停泊在港口,船帆在風中獵獵作響。萬葉站在船舷邊,朝著他揮手,臉上依舊是溫和的笑容:“小迪,照顧好自己。記住,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不要放棄心中的信念。”
“萬葉哥哥,你也要保重!”迪特裡希用力揮著手,看著“死兆星”號緩緩駛離港口,漸漸消失在海平麵的儘頭。直到再也看不到船影,他才緩緩放下手,心裡空蕩蕩的。
空走了,萬葉也走了。稻妻的街道依舊繁華,櫻花依舊盛開,可迪特裡希卻覺得自己像一片無依無靠的落葉,孤零零地飄蕩在陌生的土地上。卡利普索化作黑霧,輕輕籠罩在他身邊,帶著微涼的觸感,像是在安慰他。
“我們現在去哪裡?”卡利普索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迪特裡希站在碼頭,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心裡忽然想起了一個人。那個穿著粉色和服、笑容狡黠的狐狸小姐,那個在一心淨土中幫助過他們的八重神子。她在鳴神大社,那裡有參天的神櫻樹,有溫暖的陽光,還有讓人安心的氣息。
“我們去鳴神大社吧。”迪特裡希說道,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光芒,“神子姐姐在那裡,她是好人,一定會願意幫我們的。”
卡利普索冇有反對,隻是化作黑霧,附著在他的手腕上。迪特裡希整理了一下衣角,朝著鳴神大社的方向走去。
從離島到鳴神大社,需要翻過幾座小山。一路上,他看到了正在田間勞作的百姓,臉上帶著久違的笑容;看到了追逐嬉戲的孩童,手中拿著風車,笑聲清脆;看到了結伴而行的巫女,穿著素雅的巫女服,沿著石階緩緩而上。稻妻的陰霾正在漸漸散去,生機與希望重新回到了這片土地上。
迪特裡希走了整整一個上午,才終於抵達鳴神大社。遠遠望去,硃紅色的鳥居沿著山路蜿蜒而上,直達山頂,神櫻樹的枝乾遮天蔽日,粉色的櫻花如同雪花般飄落,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與神聖的氣息。山腳下,幾位巫女正在打掃庭院,看到迪特裡希,臉上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小朋友,你是來參拜的嗎?”一位年長的巫女走上前,溫柔地問道。
迪特裡希搖搖頭,仰起頭說道:“我找八重神子姐姐,請問她在嗎?”
巫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道:“原來是找神子大人。她正在神櫻樹的樹屋上呢,你沿著石階往上走,就能看到了。”
迪特裡希道謝後,沿著石階一步步往上走。石階兩旁種滿了櫻花樹,花瓣落在他的肩頭,癢癢的。他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欣賞著周圍的景色。鳴神大社的一切都充滿了神聖與寧靜,讓人不由自主地靜下心來。
走到山頂時,一棵巨大的神櫻樹映入眼簾。這棵神櫻樹比他在任何地方看到的都要高大,枝乾粗壯,延伸出無數枝條,粉色的櫻花如同雲霞般簇擁著樹乾,樹下的地麵上鋪滿了厚厚的櫻花瓣,踩上去軟軟的。神櫻樹的枝乾上,搭建著一個精緻的樹屋,紅色的木欄,白色的簾幕,在風中輕輕晃動。
“有人在嗎?”迪特裡希朝著樹屋喊道。
“哎呀呀,這不是我們勇敢的小迪特裡希嗎?”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從樹屋中傳來,緊接著,八重神子掀開簾幕,從樹屋上跳了下來,穩穩地落在他麵前。她依舊穿著那件粉色的和服,裙襬上的狐狸紋樣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手中拿著一把繪有櫻花圖案的摺扇,輕輕扇動著,臉上帶著狡黠的笑容,“是什麼風把你吹到姐姐這裡來了?”
“神子姐姐。”迪特裡希看著她,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空哥哥走了,萬葉哥哥也走了,我一個人不知道去哪裡,就想來找你。”
八重神子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原來是被拋棄的小傢夥呀。”她伸出手,輕輕捏了捏迪特裡希的臉頰,動作溫柔卻帶著一絲調侃,“不過沒關係,姐姐這裡永遠歡迎你。”
迪特裡希被她捏得臉頰發紅,卻冇有躲開,隻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喜歡八重神子,喜歡她的笑容,喜歡她的聲音,喜歡她身上那種讓人安心的氣息。
“來,跟姐姐到樹屋上坐坐。”八重神子拉著他的手,輕輕一躍,便帶著他跳到了樹屋上。樹屋不大,卻佈置得十分精緻,裡麵擺放著一張小小的矮桌,幾張坐墊,桌上還放著一壺茶和幾個點心。
迪特裡希坐在坐墊上,看著樹屋外的景色。從這裡往下望去,可以看到整個鳴神大社的全貌,甚至能看到遠處的鳴神島和海隻島。陽光透過神櫻樹的枝葉,灑在他的臉上,暖洋洋的,讓他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八重神子給她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麵前:“嚐嚐看,這是神櫻樹的花蜜泡的茶,很清甜。”
迪特裡希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水入口清甜,帶著淡淡的櫻花香,瞬間驅散了他心中的疲憊與失落。他點點頭,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很好喝,謝謝神子姐姐。”
八重神子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溫柔:“空和萬葉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也一樣。”她頓了頓,輕輕扇動著摺扇,“稻妻雖然不是你的故鄉,但如果你願意,可以在這裡多待一段時間。鳴神大社的巫女們都很善良,我也會照顧你的。”
迪特裡希心中一暖,眼眶微微發熱。他點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謝謝神子姐姐。”
接下來的幾天,迪特裡希便留在了鳴神大社。白天,他會跟著巫女們學習整理神櫻樹的花瓣,學習製作簡單的符咒,偶爾還會聽年長的巫女講鳴神大社的曆史和稻妻的傳說。晚上,他會坐在神櫻樹的樹屋上,看著漫天的繁星,想念蒙德的巴巴托斯大人和璃月的鐘離先生。
這天午後,迪特裡希又坐在了神櫻樹的枝乾上。他雙腿晃盪著,腳下是層層疊疊的櫻花瓣,遠處的風帶著櫻花的清香吹來,讓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也不知道巴巴托斯大人怎麼樣了。”他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思念,“他會不會還在蒙德的酒館裡喝酒?會不會想起我?還有鐘離先生,他現在是不是還在璃月港聽戲、喝茶?”
他想起在蒙德的日子,巴巴托斯大人總是帶著他在風裡飛翔,教他吹蒲公英,給她講風神與蒙德的故事。那時的日子,簡單而快樂,冇有戰爭,冇有離彆,冇有複仇的執念。他也想起在璃月港的時光,鐘離先生雖然話不多,卻總是在他遇到困難時給予他幫助,教他認識璃月的礦石,給她講契約與守護的意義。
“傻子,你真有那麼想那個風神嗎?”卡利普索的聲音忽然在他下方響起。
迪特裡希低頭看去,隻見卡利普索化作人形,站在神櫻樹的枝乾上,黑色的短髮在風中微微晃動,金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這幾天,卡利普索變得願意說話了,雖然依舊話不多,語氣也依舊平淡,但迪特裡希能感覺到,他對自己的態度越來越溫和,不再像之前那樣冷漠疏離。
“嗯。”迪特裡希重重地點點頭,臉上露出了真摯的笑容,“我喜歡巴巴托斯大人,所以我纔會想他。他很溫柔,很有趣,還會唱很好聽的歌。”
卡利普索皺了皺眉,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困惑:“?你喜歡巴巴托斯?”
“是啊,一直都很喜歡。”迪特裡希不解地看著他,巴巴托斯大人那麼好,大家都很喜歡他呀。蒙德的人們都很尊敬他,喜歡他守護的自由。他不明白卡利普索為什麼會這麼問,喜歡一個溫柔善良的神明,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卡利普索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你是gay嗎???”
“?gay是什麼?”迪特裡希愣住了,金色的眼眸中滿是困惑。他還冇從之前卡利普索說的“傻*”這個詞中完全回過神來,現在又冒出來一個陌生的詞彙,讓他一頭霧水。卡利普索總是這樣,會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話,這些話就像謎一樣,讓他好奇又困惑。
卡利普索看著他懵懂的模樣,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他的意識通過空間之力去過另一個世界,那些在他看來習以為常的詞彙,對於這個生活在提瓦特大陸的孩子來說,實在太過陌生。
“冇什麼。”卡利普索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解釋,隻是淡淡地說道,“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詞。”
迪特裡希雖然還是不明白,但看到卡利普索不願意多說,也就冇有再追問。他轉過頭,繼續看著遠處的風景,心裡依舊想念著巴巴托斯大人和鐘離先生。
“其實,他們都知道你的事情。”卡利普索忽然說道。
迪特裡希猛地轉過頭,眼中滿是驚訝:“你說什麼?巴巴托斯大人和鐘離先生都知道我的事情?”
卡利普索點點頭,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風神的感知遍佈提瓦特,你的遭遇,他早已知曉。鐘離先生身為岩王帝君,活了數千年,提瓦特大陸上的重大變故,很難逃過他的眼睛。”
迪特裡希的心臟砰砰直跳,眼中滿是激動:“那他們……他們為什麼不來找我?”他多麼希望巴巴托斯大人能像以前那樣,突然出現在他麵前,帶著他在風裡飛翔,告訴她一切都會好起來。
“因為這是你必須經曆的事。”卡利普索的聲音平靜而堅定,“鐘離先生阻止了風神,他說,成長從來都不是一帆風順的,隻有經曆過挫折與磨難,才能真正變得強大。彆人可以幫你一時,卻不能幫你一世。你想要複仇,想要守護,就必須自己站起來,用自己的力量去實現。”
迪特裡希沉默了。他想起了空哥哥說過的話,想起了萬葉哥哥的叮囑,現在又聽到卡利普索的話,他忽然明白了。巴巴托斯大人和鐘離先生不是不關心他,而是希望他能自己成長,能真正變得強大。就像神櫻樹,隻有經曆過風雨的洗禮,才能長成參天大樹,庇佑一方生靈。
“我知道了。”迪特裡希緩緩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我會自己變得強大,會自己找到休爾特瓦,為你報仇,為你的朋友報仇。”
卡利普索看著他,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欣慰。他輕輕一躍,跳到了迪特裡希身邊的枝乾上,與他並肩而坐。“我會陪著你。”卡利普索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無論遇到什麼困難,我都會和你一起麵對。”
迪特裡希轉過頭,看著卡利普索的側臉。陽光灑在他的臉上,黑色的短髮泛著淡淡的光澤,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忽然笑了,伸出小手,緊緊拉住了卡利普索的手。卡利普索的手微涼,卻很有力,讓他感到無比安心。
“嗯!”迪特裡希重重地點點頭,“我們一起!”
神櫻樹的花瓣輕輕飄落,落在他們的肩頭,如同最溫柔的祝福。遠處的風帶著櫻花的清香吹來,夾雜著鳴神大社巫女們輕柔的歌聲。迪特裡希知道,他不再是孤單一人了。雖然空和萬葉離開了,但他還有卡利普索,還有八重神子,還有鳴神大社的巫女們。
他的成長之路還很長,複仇之路也充滿了荊棘。但他不再迷茫,不再退縮。他會在鳴神大社好好修煉,提升自己的實力,尋找休爾特瓦的線索。他會記住巴巴托斯大人的溫柔,記住鐘離先生的教誨,記住空和萬葉的叮囑,記住卡利普索的陪伴。
他會用自己的力量,守護自己想守護的一切,找到屬於自己的龍族榮耀。鳴神大社的神櫻樹見證著他的決心,稻妻的風承載著他的希望,提瓦特的星空照亮著他前行的道路。
而此刻,遠在蒙德的風起地,一位綠髮的風神正坐在大樹下,手中拿著一瓶蘋果酒,輕輕抿了一口。他抬起頭,看向稻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溫柔的笑意:“小傢夥,要快點長大啊。”
璃月港的往生堂內,一位身著黑色衣裝的岩王帝君正品著茶,目光平靜地看向窗外。他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曆經風雨,方能成器。提瓦特的未來,終究要靠年輕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