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為自由高歌 第26章 褪鱗完成

迪特裡希的意識還在古鐘與守鏡者的爭辯中掙紮，沉眠的身體已先一步顯露出龍族褪鱗的征兆。後頸處的皮膚最先發燙，像有團溫火在皮下緩慢灼燒，原本貼合肌膚的黑色髮絲被汗液浸濕，黏在泛著薄紅的頸側。

留雲借風真君最先察覺到異常，她湊近床邊，指尖懸在迪特裡希頸側三寸處，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混雜著風與金的力量在他體內衝撞——風元素是他與生俱來的龍族本源，而那抹金色，竟與鐘離的岩元素有著微弱的共鳴，卻又帶著幼龍褪鱗時特有的躁動。

“結界的靈氣被他體內的力量頂回來了。”理水疊山真君的聲音帶著凝重，他剛想往結界裡注入新的清心花靈氣，淡綠色的光紋卻像撞上了無形的屏障，瞬間彈回他的指尖。床上的迪特裡希忽然輕輕顫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下唇被無意識地咬出一道淺痕。

削月築陽真君立刻掀開蓋在他身上的絨毯，隻見迪特裡希的小臂上，原本光滑的皮膚正泛起細密的銀白鱗片——鱗片比指尖還小，邊緣泛著淡藍的光澤，卻像生錯了位置般，在皮膚下不安地湧動。冇過多久，那些鱗片竟開始緩慢脫落，脫落的地方留下淡粉色的新膚，卻又很快被新的鱗片覆蓋，反覆幾次後，連空氣中都飄著細碎的銀藍光屑，落在絨毯上，像撒了把碎星。

“得用千年清心花的花蕊熬成露，敷在他褪鱗的地方。”留雲借風真君轉身往外走，語速極快，“他體內力量紊亂，普通清心花鎮不住，我去絕雲之巔采千年蕊，你們守著他，彆讓他的意識被外界乾擾。”

理水疊山真君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個白玉小碗，將提前備好的草藥汁倒入碗中，用指尖蘸著，輕輕塗抹在迪特裡希小臂的新膚上。草藥汁剛觸到皮膚，迪特裡希的身體就猛地一縮，像是被刺痛般，睫毛劇烈顫抖，意識空間裡的鐘鳴突然變得急促：“你看！他們在傷害你！用草藥壓製你的力量，就是怕你覺醒後發現真相！”

“不是的！”守鏡者的聲音立刻反駁，帶著焦急，“那是在幫你穩住鱗片！褪鱗時新膚脆弱，不用草藥護住，會被空氣中的雜質傷到！”

迪特裡希的意識蜷縮在原地，耳邊的爭吵聲越來越響，身體的灼痛感也越來越清晰。他能感覺到小臂上的草藥汁漸漸滲入皮膚，帶來一絲清涼，卻又很快被體內的燥熱覆蓋。後頸的鱗片開始大片脫落，每脫落一片，就像有根細針在紮他的皮膚，疼得他想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口袋裡的岩紋令牌傳來一陣溫熱——是鐘離的岩元素！那股暖意順著他的指尖，緩緩流遍全身，像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按住了他體內躁動的力量。意識空間裡的鐘鳴突然頓了一下，像是被岩元素震懾住般，聲音弱了幾分：“鐘離的令牌？他早就知道你會覺醒，卻故意不告訴你，還讓仙人壓製你，你真以為他是在保護你嗎？”

迪特裡希攥著意識裡的“令牌”，那股暖意讓他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些。他想起鐘離臨行前幫他理衣領時的眼神，想起鐘離說“我處理完古鐘的事，就來接你”時的語氣，心裡的迷茫忽然少了幾分——鐘離先生不會騙他，仙人們也不會傷害他。

他試著集中意識，對著空無一人的意識空間輕聲說：“我不信你，古鐘。”

話音剛落，意識空間裡的鐘鳴突然變得尖銳，像是被激怒般：“你會後悔的！等你的力量失控，被雜質侵蝕，仙人也救不了你！”聲音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失在白茫茫的空間裡。

守鏡者的聲音也鬆了口氣，變得輕柔：“你做得很好，迪特裡希。彆擔心，帝君的岩元素會幫你穩住力量，仙人們也在想辦法幫你度過褪鱗期。現在，試著放鬆，讓身體慢慢適應褪鱗的過程。”

迪特裡希點了點頭，意識漸漸放鬆下來。他能感覺到身體的灼痛感在岩元素的安撫下慢慢減輕，小臂上的新膚不再那麼刺痛，後頸的鱗片脫落速度也慢了下來。

冇過多久，留雲借風真君捧著千年清心花的花蕊回來了。她將花蕊碾碎，和著泉水熬成淡綠色的花露，小心翼翼地敷在迪特裡希後頸的新膚上。花露剛觸到皮膚，一股清涼就順著後頸流遍全身，體內的燥熱瞬間被壓下去大半，連意識都變得格外清醒。

“千年蕊果然有用。”削月築陽真君看著迪特裡希漸漸舒展的眉頭，鬆了口氣，“他體內的力量穩下來了，鱗片脫落的速度也正常了。”

迪特裡希的意識飄在房間上空，看著三位真君輪流守在床邊，時不時幫他更換花露，又看著枕邊的銅鏡泛起柔和的光，像在默默守護他。他忽然覺得心裡的不安消失了——雖然褪鱗的過程還是有些疼，但有鐘離的令牌，有仙人們的守護，他一定能撐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意識漸漸變得睏倦。身體的灼痛感已經很淡了，隻有新膚處還殘留著一絲癢意，那是鱗片在緩慢生長的信號。他攥著意識裡的岩紋令牌，感受著那股持續的溫熱，慢慢閉上了眼睛，意識陷入了安穩的沉眠。

絕雲間的小院裡，清心花結界的光紋不再閃爍，恢複了穩定的淡綠色。迪特裡希躺在床上，灰黑色色的頭髮上還沾著細碎的光屑，小臂和後頸的新膚上敷著淡綠色的花露，呼吸漸漸變得平穩。三位真君守在房間外，看著結界裡的身影，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放心的神色——褪鱗期最凶險的階段，總算熬過去了。

迪特裡希的沉眠漸入深境，褪鱗的進程卻未停歇，隻是褪去了前期的躁動，多了幾分龍族生長特有的沉靜。

最先發生變化的是他小臂的新膚。淡粉色的肌膚在千年清心花露的滋養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出珍珠般的光澤，原本零星覆蓋的新鱗不再反覆脫落，而是像被晨露浸潤的花苞般，緩緩舒展邊緣——新鱗比之前的金色鱗片更顯通透，泛著淡淡的風元素光暈，指尖輕觸，能感覺到鱗片下流淌的溫和力量，不再是此前那般衝撞不安。理水疊山真君每隔一個時辰便會掀開絨毯檢視，見新鱗已能穩穩貼合肌膚，不由得點了點頭，將新熬好的花露輕輕塗在鱗片邊緣，“這孩子的龍族血脈比想象中堅韌，花露的靈氣都被他穩穩接住了。”

後頸的褪鱗則慢了些。大片舊鱗早已脫落乾淨，留下的新膚上，細密的銀白鱗片正順著脖頸的弧度緩慢生長，像給淡粉色的肌膚鑲上了一層細碎的星子。留雲借風真君特意取來絕雲間的晨露，混著清心花露調成更溫潤的敷劑，用軟毛刷輕輕掃在新鱗上——晨露的涼意在花露的滋養下化為柔和的暖意，迪特裡希的頸側微微動了動，原本蹙著的眉頭徹底舒展開，呼吸也變得愈發綿長。“晨露能滌盪新鱗上的雜質，等這些鱗片長齊，他的風元素就能更順暢地流轉了。”真君看著頸側漸漸成形的鱗紋，語氣裡多了幾分欣慰。

意識空間裡的白茫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泛著淡藍光澤的雲海——那是迪特裡希與生俱來的風元素領域。他的意識不再蜷縮，而是能穩穩地站在雲海之上，甚至能輕輕抬手，召喚出一縷淡藍色的風旋。風旋掠過雲海，竟捲起細碎的銀藍光屑，那是他體內新鱗生長時逸散的力量。守鏡者的聲音偶爾會在雲海邊緣響起，卻不再是此前的焦急，而是帶著溫和的指引：“試著讓風旋繞著你的意識轉一圈，感受新鱗與風元素的呼應。”

迪特裡希依言照做，風旋緩緩繞著他的意識流動，每掠過一處，身體對應的部位就傳來一絲酥麻的癢意——那是新鱗與風元素徹底融合的信號。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後頸的鱗片正隨著風旋的節奏輕輕顫動，小臂的新鱗則泛出更亮的光澤，連血液裡都像是摻了風的輕吟，不再有之前的燥熱與刺痛，隻剩安穩的暖意。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竹林傳來暮色的輕響，迪特裡希的意識忽然被一股熟悉的溫熱喚醒——是岩紋令牌！比之前更清晰的暖意順著意識傳來，彷彿能看到鐘離正踏著岩元素趕來的身影。他試著睜開眼睛，眼皮雖重，卻能隱約看到房間裡柔和的光紋，以及守在床邊的削月築陽真君。

“醒了？”真君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欣喜，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體溫已經正常了，新鱗也長齊了。”

迪特裡希輕輕動了動手指，能摸到小臂上光滑卻堅韌的新鱗，後頸也不再有灼痛感，隻剩淡淡的癢意。他偏過頭，看到枕邊的銅鏡泛著柔和的光，口袋裡的岩紋令牌依舊溫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安定的暖意。

“鐘離先生……快回來了嗎？”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卻帶著期待。

留雲借風真君恰好走進房間，聞言笑了笑：“帝君的岩元素氣息越來越近了，估摸著明日清晨就能到。你這褪鱗期雖凶險，卻也算是順利，新鱗比尋常幼龍更堅韌，往後風元素的掌控也會更穩。”

迪特裡希點了點頭，重新閉上眼睛。窗外的風掠過竹林，帶著清心花的香氣，體內的風元素與岩元素的暖意交織在一起。

迪特裡希再次睜開眼時，窗外已飄著絕雲間清晨特有的薄霧，陽光透過竹窗灑在床榻邊，將空氣中的清心花香染成暖金色。他撐著手臂坐起身，動作間竟冇了往日的滯澀，反而帶著一種風般的輕捷——這是褪鱗完成後，龍族力量與身體徹底融合的征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臂，新鱗已完全長齊。銀白色的鱗片順著手臂線條排布，不再是幼鱗時的細碎模樣，每一片都透著玉石般的通透，泛著淡淡的風元素光暈。指尖輕輕劃過鱗片，冇有絲毫硌澀感，反而能感覺到鱗片下有氣流緩緩湧動，隻要他心念一動，一縷淡藍色的風旋就會順著指尖升起，穩穩地懸在掌心，比褪鱗前更顯靈動。

“終於能自己穩住風旋了。”迪特裡希小聲嘀咕著，試著讓風旋繞著小臂流轉。風旋掠過新鱗時，鱗片竟泛起細碎的銀光，與風元素交織成淡藍銀白的光帶，連房間裡的空氣都跟著輕輕顫動，帶著他從未感受過的順暢——從前操控風元素時總有些滯澀，如今卻像呼吸般自然，彷彿風本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他伸手摸向後頸，新鱗已順著脖頸弧度形成了一片小小的鱗甲，觸感光滑卻堅韌。轉頭時，鱗甲會隨著動作輕輕貼合皮膚，冇有絲毫不適，反而能感覺到一股溫和的屏障力量，像是能隔絕外界的寒意。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銀白色頭髮裡，竟也摻了幾縷泛著淡藍光澤的髮絲，在陽光下輕輕晃動，與鱗片的光澤遙相呼應。

“看來龍族的力量覺醒，還帶了些意外變化。”削月築陽真君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手裡端著一碗溫熱的杏仁豆腐，“剛褪完鱗，得補補氣血。你試試現在調動風元素，看看能不能讓風托著這碗杏仁豆腐？”

迪特裡希眼睛一亮，立刻集中注意力。掌心的風旋緩緩散開，化作一層柔和的風托，輕輕將真君遞來的杏仁豆腐托住。他試著控製風托升高、移動，杏仁豆腐卻穩如磐石，連碗沿都冇晃一下。這要是在褪鱗前，他最多隻能讓風托住一片葉子，如今卻能輕鬆掌控重物，力量的提升讓他忍不住彎起嘴角。

留雲借風真君也走了進來，看到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新鱗不僅能增強你的風元素掌控，還能在你遇到危險時自動展開防禦——剛纔你調動力量時，後頸的鱗甲是不是微微發熱？那就是防禦機製在呼應你的意識。”

迪特裡希摸了摸後頸，果然還殘留著一絲暖意。他正想說話，口袋裡的岩紋令牌突然傳來強烈的溫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清晰——是鐘離的氣息！他立刻起身往門口跑，剛到小院，就看到一道金色的岩元素流光落在院門外，鐘離的身影漸漸清晰。

“鐘離先生！”迪特裡希快步跑過去，手臂上的新鱗在陽光下泛著亮，“你看！我的鱗片長好了！”

鐘離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他小臂的新鱗，感受到鱗片下溫和卻堅韌的風元素，眼底露出一絲欣慰：“看來你順利度過了褪鱗期，新鱗的品相很好，比尋常幼龍更顯沉穩。”他頓了頓，又摸了摸迪特裡希頭髮裡的淡藍髮絲，“力量覺醒後，還多了些與風元素呼應的征兆，往後在操控風時，會更得心應手。”

迪特裡希用力點頭，攥著鐘離的衣角，又指了指自己的後頸：“真君說，鱗片還能自動防禦！剛纔我托杏仁豆腐時，這裡還發熱了呢！”

鐘離聞言笑了笑，起身牽著他往小院裡走：“那往後，你也能試著保護自己了。不過古鐘的事還冇徹底解決，你如今力量覺醒，往後或許還會遇到挑戰，但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迪特裡希看著鐘離溫和的側臉，又摸了摸手臂上泛著光的新鱗，心裡充滿了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