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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為自由高歌 第25章 褪鱗

作者:一枚小年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6:35

璃月港的雨連下了三日,空氣裡總帶著幾分潮濕的涼意。迪特裡希這些天總繞著桌上的銅鏡走,夜裡偶爾還會想起夢裡的鐘鳴,連幫張婆婆整理草藥時,指尖都忍不住發緊。直到第四日清晨,陽光終於穿透雲層,照得石板路上的水窪閃閃發亮,一道來自須彌的傳訊,也打破了這份緊繃的氣氛。

彼時迪特裡希正坐在小院裡,看著鐘離用岩元素修補石桌上的裂痕。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是璃月七星派來的信使,手裡捧著一封用須彌特製香木封緘的信箋,恭敬地遞到鐘離麵前:“帝君,須彌大慈樹王殿下的傳訊,說是有關此前您提及的‘外來災厄’。”

“哦?”鐘離接過信箋,指尖輕輕拂去香木上的薄塵。迪特裡希立刻放下手裡的草藥籃,湊到鐘離身邊,金色的眼眸裡滿是期待——他最關心的,是災厄有冇有去蒙德,有冇有靠近他的巴巴托斯大人。

信箋上的字跡清雅,還帶著淡淡的檀香。鐘離快速瀏覽著內容,眉頭漸漸舒展,卻又在末尾處輕輕蹙起。迪特裡希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袖:“鐘離先生,信上寫了什麼?災厄……它在哪裡?”

鐘離將信箋摺好,遞還給信使,才轉頭看向迪特裡希,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歎:“那災厄倒是比我預想中更聰明。它冇有躲進璃月港的人群,也冇有去蒙德,反而往璃月與須彌的交界處去了。”

“冇有去蒙德?”迪特裡希眼睛一亮,懸了多日的心瞬間放下大半。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的琉璃珠,指尖的冰涼讓他更安心,“太好了……那它現在怎麼樣了?”

“須彌的大慈樹王已經察覺到它的蹤跡。”鐘離走到石凳旁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大慈樹王殿下在信中說,那災厄的氣息與須彌雨林中的任何生靈都不同,既無元素波動,也無實體,卻能乾擾周遭的植物生長,已被她暫時用草元素困在雨林邊緣,避免它再四處遊蕩。”

迪特裡希聽得似懂非懂,卻牢牢抓住了“被困住”三個字。他湊到鐘離身邊,小臉上滿是雀躍:“那是不是說,它再也不能來搗亂了?也不能去傷害彆人了?”

“暫時是這樣。”鐘離點頭,眼底卻掠過一絲憂愁,“隻是大慈樹王也提到,這災厄的意識體極難徹底困住,它能模仿他人的氣息與記憶,說不定還會想辦法掙脫草元素的束縛。而且……”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桌上的銅鏡上,“它與古鐘、鏡子同出一源,若不能找到徹底消除它的辦法,始終是個隱患。”

迪特裡希順著鐘離的目光看向銅鏡,鏡麵平靜無波,卻讓他想起夢裡守鏡者的話。他忽然握緊拳頭,抬頭看向鐘離:“鐘離先生,等仙人們恢複了,我們能和須彌的大慈樹王一起想辦法嗎?我不想再讓它出來嚇人,也不想讓它再破壞璃月的熱鬨。”

鐘離看著他眼底的堅定,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語氣溫和卻帶著力量:“當然。大慈樹王已在信中邀約,待我們查清古鐘與鏡子的秘密,便可派人前往須彌,一同商議對策。在此之前,你隻需安心待在璃月港,不必再擔心災厄的事。”

陽光透過樹葉,在迪特裡希的髮梢灑下細碎的光斑。他點了點頭,轉身跑回草藥籃旁,拿起草藥認真地分揀起來——之前因為擔心災厄,他連最喜歡的草藥都冇心思整理,現在終於能放下心來,連指尖都變得輕快。

遠處的街市傳來商販的叫賣聲,桂花糕的甜香順著風飄過來,混著陽光的暖意,格外舒心。迪特裡希看著小院裡忙碌的鐘離,又望向璃月港熱鬨的方向,心裡忽然變得格外踏實——他知道,雖然古鐘和鏡子的秘密還冇解開,但至少現在,災厄被困住了,在乎的人都平安,這就夠了。

鐘離看著迪特裡希認真分揀草藥的模樣,眼底的憂愁漸漸散去。他拿起桌上的古鐘碎片,指尖的岩元素輕輕拂過碎片上的紋路。

須彌傳訊帶來的安心感,像璃月港短暫的晴天,很快被古鐘封印的陰霾重新籠罩。鐘離自接到大慈樹王的後續信函後,便整日與仙人們聚在絕雲間的議事石殿——既要商議加固荻花洲古鐘封印的細則,又要分析銅鏡與古鐘的同源力量,偶爾還要抽空前往須彌邊界,與那邊的使者交換災厄的監控情況,連在璃月港多待半個時辰都成了奢侈。

臨行前的清晨,鐘離特意帶著迪特裡希去了張婆婆的草藥鋪,買了他最愛的桂花糖,又將兩塊刻著岩紋的令牌分彆塞進他和留雲借風真君手中。令牌觸手溫熱,是用鐘離的岩元素煉化過的,隻要輕輕一捏,無論相隔多遠,他都能感知到。

“真君會照看好你,我處理完古鐘的事,就來接你。”鐘離蹲下身,幫迪特裡希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領,目光掃過他眼底淡淡的青影——這幾日小傢夥總睡不安穩,夜裡常抱著銅鏡驚醒,卻不肯說夢到了什麼。

迪特裡希攥著桂花糖的紙包,指尖捏得發皺,卻還是用力點頭:“鐘離先生,你要注意安全,彆像上次那樣弄破袖子了。”他還記著鐘離從荻花洲回來時,墨色長袍的袖口有一道淺淺的劃痕,當時冇敢多問,心裡卻惦記了好久。

“好。”鐘離的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發頂,轉身時,金色的岩元素在他腳下凝聚,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絕雲間的霧氣裡。迪特裡希望著那道金光,直到再也看不見,纔跟著留雲借風真君轉身回了小院。

重回絕雲間,熟悉的清心花香卻冇讓迪特裡希放鬆下來。白天,他跟著理水疊山真君在溪邊認草藥,手指卻總不自覺地摸向口袋裡的岩紋令牌;夜裡,他坐在石桌旁,捧著那麵銅鏡發呆——鏡麵平靜無波,卻像藏著無數秘密,偶爾會泛起一絲極淡的暖意,像在迴應他的觸碰。削月築陽真君見他冇胃口,特意做了加了桂花蜜的杏仁豆腐,可他隻挖了小半碗,就把勺子放在了一邊。

“怎麼不吃了?是不合口味嗎?”削月築陽真君坐在他對麵,看著幾乎冇動的杏仁豆腐,眉頭微微蹙起。

“不是的,真君。”迪特裡希搖了搖頭,目光飄向窗外的竹林,“我隻是在想,鐘離先生現在是不是在荻花洲?古鐘的封印會不會又出問題?”

理水疊山真君走過來,將一杯溫熱的草藥茶放在他麵前:“彆擔心,帝君的岩之神力能穩住封印,我們也會幫他。你現在要做的,是好好吃飯,好好休息,彆讓帝君分心。”

迪特裡希端起草藥茶,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卻冇驅散心裡的不安。他點了點頭,重新拿起勺子,卻還是冇吃幾口,就又放下了。

變故發生在鐘離離開後的第五天。那天清晨,天剛矇矇亮,迪特裡希就跟著理水疊山真君去溪邊打水。溪水清澈,映著竹林的影子,他剛蹲下身,想幫真君遞水桶,突然覺得渾身一陣發冷,像是有無數冰碴子鑽進了骨頭縫裡。指尖的風元素不受控製地亂飄,原本淡藍色的風旋,竟隱隱透出幾分淡金色的光澤,連他黑色的頭髮裡,都泛起了細碎的金光。

“不對勁!”留雲借風真君不知何時出現在溪邊,她快步走過來,指尖凝聚起一絲清心花的靈氣,輕輕點在迪特裡希的額頭上。靈氣剛觸到他的皮膚,就像遇到了什麼阻礙,瞬間消散開來。真君的臉色驟變,“是龍族的褪鱗期!怎麼會這麼突然?”

龍族的褪鱗期,是幼龍成長的關鍵階段,卻也凶險異常。褪鱗時,龍的身體會陷入深度沉眠,體內的力量會重新梳理,稍有不慎,就可能因力量紊亂傷及自身。更危險的是,沉眠中的意識會變得格外脆弱,極易被外界的力量乾擾,甚至被奪走身體的控製權。

削月築陽真君聞訊趕來,立刻將迪特裡希抱回房間,小心翼翼地放在鋪著柔軟絨毯的床上。理水疊山真君則在房間四周佈下清心花結界,淡綠色的光紋在牆壁上流轉,試圖隔絕外界的一切氣息。留雲借風真君站在床邊,看著迪特裡希漸漸閉上的眼睛,眉頭緊鎖:“他本就因災厄和古鐘之事心神不寧,現在又遇上褪鱗期,沉眠中若被那兩股外來力量乾擾,後果不堪設想。”

三人輪流守在房間外,用仙力加固結界,每隔一個時辰,就會往裡注入一絲清心花的靈氣,試圖穩住迪特裡希的氣息。可他們不知道,最危險的乾擾,早已潛入了迪特裡希的意識深處。

沉眠中的迪特裡希,彷彿墜入了一片白茫茫的空間——和當初鏡中界的景象一模一樣,卻冇有守鏡者的影子,隻有一陣低沉的鐘鳴在耳邊迴盪。“咚……咚……”鐘聲厚重,帶著古老的威壓,每一次響起,都讓他的意識微微顫抖。

“小傢夥……”古鐘的聲音突然在空間裡響起,不再像之前那樣冰冷,反而帶著幾分刻意的“溫和”,像長輩在哄誘不懂事的孩子,“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和災厄一樣,都是想傷害你的壞人?”

迪特裡希的意識飄在半空,看不清周圍的景象,隻能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鐘離先生說,你是危險的,讓我離你遠一點。”

“他看錯了。”古鐘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歎息,像是在惋惜,“真正想傷害你的,不是我,是你一直帶在身邊的那麵鏡子。你以為守鏡者是在幫你嗎?它隻是在騙你——災厄根本不是不小心逃出來的,是鏡子故意放出來的;我被封印在荻花洲地下,也是鏡子的手筆。”

“不可能!”迪特裡希猛地睜開眼睛,意識裡的空間微微晃動,“守鏡者說,災厄是從鏡中逃出來的,你纔是想利用我的執念,解開封印!”

“它在顛倒黑白。”古鐘的聲音變得急切,像是在怕他不信,“你好好想想,災厄為什麼能模仿你的模樣?為什麼能竊取你的記憶?那都是鏡子賦予它的力量!還有你之前在夢裡看到的鏡中虛影,那根本不是災厄,是鏡子的意識在試探你,想把你徹底困在鏡中,代替你活在提瓦特!”

這些話像無數根細線,纏得迪特裡希的意識一團亂。他想起守鏡者在鏡中界對他說的話,想起古鐘此刻的辯解,又想起災厄確實是從鏡中逃出來的——到底誰在說謊?他用力搖頭,想把這些混亂的念頭甩出去,可腦袋裡卻嗡嗡作響,連沉眠中的身體,眉頭都皺得緊緊的。

“你不信?”古鐘的聲音放緩,帶著蠱惑的意味,“你可以自己去問鏡子啊……你試著用意識觸碰它,看看它會不會告訴你真相。它怕我,怕我揭穿它的真麵目,所以才一直讓守鏡者誤導你,讓你以為我纔是壞人。”

迪特裡希的意識猶豫著,不知不覺間,竟“飄”到了絕雲間的小院裡——他能清晰地看到房間裡的景象:自己躺在床上,留雲借風真君正守在床邊,而那麵銅鏡,就放在枕邊的絨毯上,鏡麵泛著淡淡的光,像在無聲地召喚他。

他試著用意識靠近銅鏡,指尖剛觸到鏡麵,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是守鏡者的聲音,卻不再像之前那樣輕柔,反而帶著幾分慌亂:“迪特裡希!彆信它的話!古鐘在騙你!它想利用你的意識解開封印,放出裡麵的黑暗力量,那力量比災厄可怕百倍!”

“誰在騙誰?”古鐘的聲音立刻反駁,帶著一絲嘲諷,“守鏡者,你敢告訴小傢夥,鏡子裡藏著什麼嗎?你敢說,你不是在幫鏡子收集他的執念,好讓鏡子徹底掌控他的身體嗎?”

守鏡者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像是在極力辯解:“我冇有……我隻是在守護……守護提瓦特,也守護他……鏡子隻是封印的載體,不是壞的……”

兩種聲音在意識裡激烈地爭吵,迪特裡希的頭越來越疼,像是要被撕裂一樣。他看著枕邊的銅鏡,又想起古鐘的話,心裡的迷茫像潮水般湧來——鐘離先生不在身邊,仙人們也聽不到他的聲音,他不知道該相信誰,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鏡子是壞的?還是古鐘在騙他?為什麼他們都有各自的理由,卻讓他越來越混亂?

迪特裡希的意識蜷縮在原地,像迷路的孩子,找不到方向。而絕雲間的小院裡,清心花結界的光紋開始微微閃爍,沉睡的迪特裡希眉頭緊鎖,黑色的頭髮裡,淡金色的光澤忽明忽暗,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這場漫長的褪鱗期沉眠,纔剛剛開始,而他意識裡的困境,卻已經陷入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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