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雲間的晨霧總帶著清冽的山風氣息,裹挾著鬆針與濕土的清香,在山穀間緩緩流淌。第一縷陽光穿透厚重雲層時,金色的光斑會順著岩縫灑進臨時休憩的石洞,鐘離便會輕聲喚醒迪特裡希。小傢夥起初總愛賴床,睫毛在晨光裡輕輕顫動,龍角頂端還沾著細碎的霧珠,迷迷糊糊地蹭著柔軟的被褥,直到鐘離遞來一杯溫熱的草藥茶,清甜的香氣漫過鼻尖,才慢吞吞地坐起身,揉著眼睛開始洗漱。
最初的訓練枯燥又嚴苛,冇有絲毫討價還價的餘地。鐘離會帶著他來到絕雲間最崎嶇的亂石坡,讓他在尖銳的石峰間練習龍翼的掌控力——既要扇動翅膀穩穩掠過狹窄的岩縫,又要避開隨風滾落的碎石,稍有不慎就會被石棱劃傷。
迪特裡希的龍翼起初還不夠堅韌,幾次練習下來,白色的鱗片上便添了幾道細小的傷口,滲著淡淡的金色龍血,疼得他眼眶泛紅,卻始終咬著牙不肯停下。他知道自己冇有退路,唯有變強,才能守住蒙德的親友,守住那些來之不易的溫暖。鐘離從不疾言厲色,隻是靜靜站在不遠處的岩石上,偶爾抬手凝聚岩元素,為他擋住迎麵而來的碎石,或是在他龍力耗儘、摔落在地時,快步上前將他扶起,指尖輕輕劃過他的龍翼,岩元素緩緩流淌間,傷口便會漸漸癒合。
訓練間隙遞來的花茶裡,總混著絕雲間特有的清心與甘草,入口微苦,回甘卻能驅散周身的疲憊,暖意順著喉嚨蔓延到四肢百骸,讓他重新攢起力氣繼續練習。
除了龍翼掌控,岩元素的凝聚更是重中之重。起初迪特裡希隻能讓腳下的石塊微微顫動,掌心凝聚的岩元素像一團散沙,稍一鬆懈便會消散。鐘離會讓他坐在千年古樹下,指尖抵著樹乾,感受大地深處湧動的岩元素力量,輕聲引導:“岩之要義,在於沉穩,在於紮根。你要將自身龍力與大地相連,而非強行催動,方能收放自如。”
迪特裡希聽得認真,閉上眼睛凝神感知,漸漸能感受到一股厚重的力量順著指尖湧入體內,與自身的龍力交織融合。日複一日的練習中,他掌心的岩元素越來越凝練,從最初隻能托起巴掌大的石塊,到後來能穩穩舉起半人高的岩石,再到輕鬆將岩石劈成整齊的石塊,掌心磨出了一層薄薄的繭子,卻依舊每天堅持凝神發力,從未有過懈怠。
日子久了,迪特裡希漸漸摸清了絕雲間的脈絡,也在枯燥的訓練中尋到了樂趣。他知道哪片山穀的泉水最清甜,泉眼周圍長滿了柔軟的苔蘚,泉水涼絲絲的,還帶著淡淡的草木香,訓練累了便會跑去喝幾口,順便用泉水清洗龍翼上的灰塵;知道哪片林間藏著溫順的小獸,有通體雪白的雪狐,有拖著蓬鬆尾巴的鬆鼠,還有會銜著野果遞給他的小鹿,偶爾訓練間隙,他會坐在樹下,看著小獸們在林間嬉戲,龍尾輕輕搭在地上,跟著小獸的動作輕輕晃動,眼底滿是童真的笑意。
而鐘離總會在他完成當日訓練後,偶爾抽出半天時間帶他離開絕雲間——有時是去熱鬨的璃月港,有時是去拜訪隱居的仙人,原本單調的訓練生活,也因此添了許多鮮活的色彩。
去璃月港的次數不算頻繁,每月不過兩三回,卻每次都讓迪特裡希滿心期待。從絕雲間下來,穿過荻花洲的蘆葦蕩,江風拂過蘆葦,沙沙的聲響伴著遠處的鳥鳴,格外愜意。遠遠望見港口的輪廓時,便能看到商船的帆影在江麵上搖曳,五顏六色的旗幟隨風飄動,碼頭邊的商販吆喝聲此起彼伏,空氣中混著香料、海鮮與糕點的香氣,熱鬨得不像話。
鐘離會牽著他的小手,慢慢走過青石板鋪就的街道,石板縫隙裡長著細小的青苔,踩上去軟軟的。路過萬民堂時,總能聞到香菱烹飪的香氣,鐘離會停下腳步,低頭問他:“要不要吃一碗杏仁豆腐?”迪特裡希總會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地跟著鐘離走進店裡,捧著溫熱的瓷碗小口吞嚥,杏仁的清甜在舌尖化開,甜而不膩,每次都吃得乾乾淨淨,連碗底的湯汁都不肯浪費。
鐘離看著他滿足的模樣,眼底會泛起細碎的笑意,偶爾還會額外點一份金絲蝦球,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剝去蝦殼,小口品嚐的模樣,輕聲說著璃月的飲食文化,語氣平緩得像是在訴說一段流淌的歲月。
路過琉璃亭時,鐘離會指著屋簷上精緻的雕花,輕聲告訴他這些紋樣背後的璃月典故——哪些是象征吉祥的雲紋,哪些是寓意豐收的稻穗紋,哪些是記載著遠古契約的圖騰。迪特裡希聽得認真,小手緊緊攥著鐘離的衣袖,偶爾會打斷他,提出些天真的問題:“鐘離先生,這些雕花是很久以前的人刻的嗎?他們也在守護璃月嗎?”
鐘離會耐心地回答:“正是。這些雕花曆經千年風雨,見證了璃月的變遷,也藏著先輩們守護家園的心意。”偶爾遇到行色匆匆的商人向鐘離行禮問好,一口一個“鐘離先生”,語氣滿是恭敬,迪特裡希便會乖乖躲在他身後,偷偷打量著眼前這座充滿煙火氣的城市,心裡悄悄對比著蒙德與璃月的不同:蒙德的熱鬨是風裡的自由,是酒館裡的歌聲,是草原上肆意奔跑的快樂;
而璃月的熱鬨,是沉澱了千年的安穩,是商販們踏實的吆喝,是人們臉上滿足的笑容,像一座巍峨的山嶽,讓人莫名安心。
他最喜歡跟著鐘離去玉京台的石階上坐著,看江麵上的落日。晚霞將江水染成金紅色,波光粼粼的江麵像是鋪了一層碎金,歸航的商船漸漸靠岸,船伕們笑著卸下貨物,互相說著今日的收成,語氣裡滿是喜悅。孩童們在石階下追逐嬉戲,手裡拿著風車,清脆的笑聲順著風飄過來,與江麵上的船鳴聲交織在一起,格外動聽。
這時鐘離會給他講當年璃月港的變遷,講魔神戰爭時期的艱難,講凡人如何用雙手築起這片繁華,講契約的真正意義。迪特裡希聽得認真,小腦袋靠在鐘離的胳膊上,小手攥著他的衣袖,偶爾會抬起頭,眨著金色的眼眸問:“鐘離先生,契約就是要一直守護約定好的東西嗎?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不能放棄?”鐘離低頭看著他,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聲音溫潤得像是玉石相擊:“正是。契約之重,在於堅守,亦在於真心。你想要守護蒙德的親友,想要守住那份溫暖,這份心意,便是最珍貴的契約,值得你拚儘全力去堅守。”
迪特裡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把這句話悄悄記在心裡,看著落日漸漸沉入遠山,餘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心裡滿是安寧。
比起去璃月港的熱鬨,見仙人的時光則多了幾分靜謐與悠然。鐘離帶他見過留雲借風真君,真君的洞府藏在雲霧繚繞的山峰間,洞口擺滿了各式機關造物,劈裡啪啦的機械運轉聲不絕於耳,空氣中還帶著機油的味道。
真君起初隻是多看了他好幾眼,眼神裡帶著幾分愛惜,後來見他對著機關好奇又不莽撞,隻是遠遠看著,偶爾伸手輕輕觸碰機關的邊緣,眼底滿是認真,便難得多說了幾句,還拉著他講解機關的構造,語氣裡滿是對機關造物的熱愛。臨走時,真君還送了他一個小巧的機關鳥,通體由青銅打造,翅膀上刻著精緻的紋路,擰上發條就能撲扇著翅膀飛起來,還會發出清脆的鳥鳴聲。迪特裡希格外珍惜這個禮物,每天訓練結束後都會拿出來擺弄,看著機關鳥在石洞裡飛來飛去,眼底滿是歡喜。
他也見過甘雨,那位半人半仙的姐姐總是穿著素雅的青衣,長髮束起,眼神溫柔得像是春日裡的溪水。甘雨每次見到他,都會提前準備好甜甜的清心糕,糕點上點綴著細碎的花瓣,入口軟糯香甜,帶著清心的清香。
她會坐在石凳上,耐心地聽他說起蒙德的趣事——說起溫迪如何偷偷喝掉酒館的蘋果酒,說起特瓦林如何帶著他在蒙德的天空翱翔,說起風起地的橡樹有多高大,眼神裡滿是溫柔的笑意,偶爾還會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頂,輕聲說:“蒙德真是個溫暖的地方,你有這麼多關心你的人,真好。”迪特裡希會笑著點頭,把自己訓練時的進步說給甘雨聽,看著她欣慰的模樣,心裡滿是成就感。
但在所有仙人中,見得最多的,還是魈。
見到魈,是在絕雲間的一處懸崖邊。那時迪特裡希正在練習凝聚岩元素護盾,掌心的岩元素漸漸凝聚成一層薄薄的屏障,卻始終不夠穩固,稍一用力便會出現裂痕。他急得鼻尖冒汗,龍翼蔫蔫地垂在身後,正想再試一次,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輕響,像是風吹動樹葉的聲音,卻又格外清脆。
轉頭望去,便看見一道綠色的身影從林間閃過,穩穩落在不遠處的岩石上,身形挺拔修長,戴著猙獰的儺麵,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流暢的下頜線。他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風元素氣息,帶著幾分清冷的疏離感,眼神銳利得像是能穿透厚重的霧氣,落在人身上時,讓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鐘離上前與他頷首示意,輕聲介紹:“魈,我帶迪特裡希來看看你,這段時間會隨我在絕雲間訓練。”魈的目光落在迪特裡希身上,沉默了片刻,視線在他頭頂的龍角與身後的龍翼上停留了一瞬,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後便轉身望向懸崖下的山穀,周身的氣息愈發清冷,像是與周圍的山水融為一體。
後來見麵的次數漸漸多了,大多是在絕雲間的林間或是山穀裡,冇有固定的時間,也冇有刻意的邀約,卻總能在不經意間相遇。有時是迪特裡希訓練累了,坐在古樹下休息,靠著樹乾閉目養神,魈會突然從樹梢落下,手裡拿著幾株新鮮的清心,花瓣上還沾著晶瑩的露珠,默默遞到他麵前,隨後便坐在不遠處的岩石上,閉目養神,周身的風元素輕輕流動,驅散了林間的蚊蟲。
迪特裡希知道這位仙人性格孤僻,不善言辭,便不會主動打擾,隻是每次見到他,都會認真地說一聲“大聖好呀”,若是收到清心,便會小心翼翼地收好,要麼晾乾後泡成茶,要麼珍藏起來。偶爾他會把鐘離給他的花茶分一些給魈,遞茶盞時,指尖會不小心碰到魈微涼的手指,兩人都會微微一頓,隨後魈會默默接過茶盞,小口飲著,風元素輕輕縈繞在茶盞周圍,像是在細細感受茶水的香氣。
迪特裡希看著他沉默的模樣,想起之前在璃月的生活,又想起關於他的傳言,心裡便會泛起一絲小小的暖意,覺得這位清冷的仙人,其實也冇有那麼難以接近。
鐘離後來還是把迪特裡希的過往告訴了魈。在一處飄著細雨的午後,兩人站在懸崖邊,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鐘離緩緩說起這孩子的經曆——說起他如何在幼年時被尼伯龍根擄走,在陌生的國家裡獨自掙紮許久,靠著微弱的龍力與執著回到了蒙德;說起他如何在蒙德與溫迪、特瓦林相遇,重新感受到溫暖;說起他身上流著龍王尼伯龍根的血脈,一生註定要揹負著血脈的重量,要麵對深淵的覬覦與未知的危機。
魈聽完後,沉默了很久,雨水打濕了他的髮絲,順著儺麵的邊緣滑落,那雙銳利的眼眸裡,漸漸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心疼。他見過太多揹負宿命的人,知道這份重量有多沉重,知道獨自麵對黑暗的滋味有多難熬,更何況,這還隻是個尚未長大的孩子,本該在陽光下肆意奔跑,卻要早早扛起守護的責任。自那以後,魈對迪特裡希的態度,便又柔和了幾分,那份清冷的疏離感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再見麵時,魈不再隻是默默遞上清心,偶爾會站在一旁看他訓練,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與期許。有一次迪特裡希練習岩元素地刺,試了好幾次,地刺都隻是勉強從地麵凸起,矮矮的一截,還歪歪扭扭的,無法精準地擊中遠處的目標。
他急得臉頰通紅,龍尾輕輕拍打著地麵,龍翼也煩躁地扇動著,捲起地上的塵土。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魈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清冷,卻格外清晰,像是山間的清泉流過石縫:“集中精神,將岩元素凝聚於地底,順著魔物的氣息指引發力,而非強行催動。
岩元素本就厚重,強行催動隻會適得其反,唯有沉下心來,方能精準掌控。”迪特裡希愣了愣,轉頭看向魈,見他眼神認真,冇有絲毫敷衍,便立刻靜下心來,按照他說的方法嘗試——閉上眼睛,凝神感知遠處石塊的氣息,將岩元素緩緩沉入地底,順著氣息的方向慢慢凝聚,再猛地發力。
果然,這一次凝聚的岩元素更加沉穩,數道尖銳的地刺猛地從地麵竄出,直直擊中遠處的石塊,碎裂的石屑濺起,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迪特裡希驚喜地看向魈,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著星星:“大聖,成功了!謝謝你!”魈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輕聲道:“繼續練,還不夠熟練。”雖然語氣依舊清冷,卻讓迪特裡希心裡暖暖的,更加認真地投入到訓練中。
還有一次,他們在絕雲間深處遇到了一群丘丘暴徒,其中還有一隻格外凶猛的丘丘岩盔王,渾身覆蓋著堅硬的岩石鎧甲,手裡拿著巨大的石斧,嘶吼著朝著迪特裡希衝過來。小傢夥立刻凝聚岩元素護盾,穩穩擋住了石斧的攻擊,隨後扇動龍翼飛到空中,噴出一道融入岩元素的龍息。
可那丘丘岩盔王格外狡猾,猛地側身躲開,石斧狠狠砸在迪特裡希的龍翼上,疼得他發出一聲輕吟,龍翼上的鱗片瞬間裂開一道口子,金色的龍血順著鱗片滑落。他咬著牙想繼續攻擊,卻被魈攔了下來。魈身形一閃,擋在他身前,風刃瞬間劃過丘丘岩盔王的要害,魔物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重重地倒在地上。
隨後魈轉身,從袖中取出一瓶藥膏,遞到迪特裡希麵前,藥膏瓶身是古樸的陶瓷材質,上麵刻著細小的符文,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先處理傷口。龍裔的恢複力雖強,卻也不可忽視傷勢,若是感染,會影響龍力的運轉。”迪特裡希接過藥膏,指尖觸到瓶身的微涼,心裡暖暖的,乖乖地坐在石頭上塗抹藥膏。
藥膏塗抹在傷口上時,帶著一絲清涼的觸感,疼痛感漸漸消散,岩元素與龍力交織在一起,傷口也在慢慢癒合。魈站在他身邊,看著他手臂上的傷口,沉默了片刻,輕聲道:“龍王後裔的宿命,從來都不輕鬆。深淵的陰霾不會輕易消散,血脈的重量也會伴隨一生。但你不必獨自承受,若有需要,可喚我的名字,我會趕來。”迪特裡希抬起頭,看著魈儺麵下的眼眸,那雙眼睛裡滿是認真與心疼,心裡一熱,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哽咽:“謝謝大聖。”
他知道魈先生不善表達,卻能感受到那份隱藏在清冷外表下的關心,就像絕雲間的山風,看似凜冽,卻藏著草木的清香,悄悄溫暖著他的心房。
隨著訓練的推進,迪特裡希對龍力的掌控越來越熟練,岩元素的運用也漸漸得心應手,不再像最初那樣生疏。起初他隻能勉強凝聚出薄薄的岩元素護盾,稍微受到衝擊就會碎裂,如今卻能凝聚出厚實的護盾,護盾上泛著淡淡的金光,哪怕是丘丘岩盔王的石斧狠狠劈下來,也能穩穩擋住,紋絲不動;
地刺的運用也越發精準,不僅能突然從地底竄出攻擊魔物,還能巧妙地封鎖魔物的退路,將它們困在原地,配合龍息攻擊,威力大增;他還學會了用岩元素凝聚出尖銳的石矛,朝著魔物投擲而去,石矛穿透空氣的瞬間,會發出呼嘯的聲響,輕易就能刺穿魔物的防禦。
龍息的進步更是顯著,不再隻是單純的青色或棕色龍息,經過鐘離的指導與自身的練習,他漸漸能在龍息中融入不同的元素力量。融入風元素時,龍息的速度更快,穿透力更強,像是一道鋒利的風刃,能輕易劃破魔物的鎧甲;融入岩元素時,龍息的衝擊力更足,哪怕是堅硬的岩石,也能瞬間擊穿一個大洞,碎石四濺;偶爾還能短暫地將風與岩兩種元素融入龍息,兩種力量交織在一起,威力翻倍,讓魔物無從抵擋。
有一次,他們在絕雲間深處的山穀裡遇到了一群魔物,足足有十幾隻丘丘人,還有兩隻體型龐大的丘丘岩盔王,魔物們嘶吼著圍上來,氣勢洶洶,像是要將他們吞噬。鐘離冇有出手相助,隻是站在一旁靜靜看著,眼神裡帶著幾分期待,他想看看迪特裡希這段時間的訓練成果,看看他能否獨自應對這樣的險境。
迪特裡希深吸一口氣,冇有絲毫慌亂,先是凝聚岩元素護盾,將自己護在其中,穩穩擋住了迎麵而來的石斧攻擊,護盾上泛起淡淡的金光,將攻擊的力量儘數化解。隨後他扇動龍翼,靈活地飛到空中,避開魔物們的圍攻,對準一隻丘丘岩盔王的後背,噴出一道融入了岩元素的龍息。
龍息瞬間擊中魔物的鎧甲,岩石鎧甲應聲碎裂,露出裡麵脆弱的身軀,魔物發出一聲嘶吼,踉蹌著後退。另一隻丘丘岩盔王趁機衝上來,揮舞著石斧朝著他劈過來,迪特裡希眼神一凜,猛地催動岩元素,地麵突然竄出數道尖銳的地刺,狠狠刺穿了魔物的四肢,讓它無法動彈。隨後他俯衝而下,龍息再次噴射而出,精準地擊中魔物的要害,魔物應聲倒地,抽搐了幾下便再也冇有了動靜。
解決掉兩隻丘丘岩盔王後,剩下的丘丘人也變得慌亂起來,紛紛朝著他撲過來。迪特裡希扇動龍翼,在空中靈活地躲閃,同時凝聚風元素,將幾隻丘丘人捲起,狠狠摔落在地;又凝聚岩元素,石矛瞬間成型,朝著剩下的丘丘人投擲而去,石矛穿透魔物身體的瞬間,鮮血濺落在地上,很快就將所有魔物解決乾淨。
戰鬥結束後,迪特裡希落在地上,雖然氣息有些急促,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龍翼也微微顫抖,卻冇有絲毫疲憊,眼底滿是自信的光芒。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掌心還殘留著淡淡的元素氣息,心裡滿是歡喜——他知道,自己正在一點點變強,距離能夠守護巴巴托斯大人他們的目標,越來越近了。
鐘離走上前,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頂,指尖輕輕劃過他的龍角,聲音裡滿是欣慰:“很好,岩元素的運用已經愈發熟練,攻守兼備,懂得根據魔物的弱點調整戰術,比之前進步太多了。”這時魈的身影從林間閃過,落在他們身邊,目光掃過地上的魔物殘骸,又看了看迪特裡希,輕聲道:“不錯,冇有辜負這段時間的訓練,比我預想中要好。”
迪特裡希笑著撓了撓頭,臉頰微微泛紅,心裡滿是成就感。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他的身上,白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金色的眼眸裡滿是堅定與自信。
日子一天天過去,迪特裡希在絕雲間的訓練從未懈怠,岩元素的力量越來越順手,甚至能在戰鬥中靈活切換風與岩兩種元素,攻守兼備,應對自如。他的性格也漸漸沉穩了幾分,不再像最初那樣懵懂膽怯,遇到困難時不再會輕易慌亂,眼底多了幾分堅韌與擔當。
閒暇時,他會坐在懸崖邊,看著絕雲間的雲霧緩緩流淌,心裡偶爾還是會想起蒙德的風起地——想起溫迪坐在橡樹椏上彈琴,琴聲隨風飄蕩,溫柔又自由;想起特瓦林趴在草地上,他趴在特瓦林的羽翼下,聽著琴聲和龍鳴,睡得格外香甜;想起酒館裡的老闆娘,總會給她遞來甜甜的蘋果汁;想起蒙德的風,帶著自由的氣息,吹過草原,吹過城池。
但他不再急切地想要回去,因為他知道,隻有在這裡好好訓練,變得足夠強大,才能真正守護好那份溫暖,才能在深淵再次來襲時,有能力保護身邊的人。鐘離的陪伴像一座巍峨的山嶽,沉穩而可靠,總能在他迷茫時給予指引;
魈的默默關心像山間的清泉,清冷卻溫暖,總能在他需要時伸出援手;璃月港的煙火氣像一束溫暖的光,讓他感受到安穩與幸福;絕雲間的靜謐風光像一首悠長的詩,讓他在訓練之餘能靜下心來,沉澱自己。這些溫暖的力量,都悄悄藏在他的心底,成為他堅持下去的動力。
又是一個落日熔金的傍晚,迪特裡希跟著鐘離坐在絕雲間的懸崖邊,手裡把玩著魈送給他的清心,花瓣上還沾著淡淡的香氣。遠處的璃月港漸漸亮起燈火,一盞盞燈籠在江麵上倒映出細碎的光芒,像是撒在江麵上的星辰,格外美麗。江風拂過,吹動著他的龍翼,白色的鱗片在落日餘暉裡泛著淡淡的金光。
鐘離看著他,指尖輕輕敲了敲身邊的岩石,輕聲問道:“接下來的訓練,會更加艱苦,要嘗試將風與岩兩種元素徹底融合,做到收發自如,難度不小,你怕嗎?”
迪特裡希抬起頭,金色的眼眸裡滿是堅定,冇有絲毫猶豫地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幾分稚嫩,卻格外有力:“我不怕,鐘離先生。我要變得更強,這樣才能守護想要守護的人,才能不辜負你和魈先生的教導,不辜負巴巴托斯大人的期望。”他握緊了手裡的清心,指尖微微用力,心裡暗暗下定決心,無論訓練有多艱苦,他都一定會堅持下去,絕不退縮。
鐘離看著他眼底的光芒,像是看到了當年那些為了守護家園而奮鬥的身影,微微頷首,不再說話,隻是陪著他一起看著落日餘暉漸漸消散,看著璃月港的燈火越來越亮,看著絕雲間的雲霧漸漸變得厚重。風輕輕吹過,帶著山間的清香,也帶著龍族的氣息,還有那份沉澱在歲月裡的溫暖與期許,在山穀間緩緩流淌。
迪特裡希知道,他的訓練之路還未結束,未來或許還會遇到更多困難,還會麵臨更多挑戰,但有鐘離先生的指引,有魈先生的關心,有心底那份想要守護的執念,他一定能堅持下去,成為真正強大的龍裔。
等到他足夠強大的那一天,他會帶著這份成長與力量,回到蒙德,回到風起地,守護那份屬於他的溫暖與幸福。而這段在絕雲間的歲月,這段關於成長、陪伴與守護的時光,也會成為他生命裡最珍貴的回憶,如同璃月的歲月一般,厚重而溫暖,永遠流淌在心底,成為他一生都無法忘懷的羈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