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特裡希的目光在風起地的每一處景物上流連,指尖輕輕撫過腳邊帶著露珠的青草,感受著那熟悉的觸感,眼眶又一次微微泛紅。這裡的一切都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橡樹依舊枝繁葉茂,晚風裡的蘋果香依舊清甜,彷彿他跨越時空的那段漫長經曆,隻是一場真實得讓人心悸的夢。
“真的……回來了。”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難以掩飾的喜悅。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溫迪,琥珀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明亮的光芒,像盛滿了星光,“溫迪哥哥,我們真的回到自己的時代了!”
溫迪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指尖的觸感柔軟而真實,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是啊,回來了。風從來不會辜負等待,不是嗎?”他抬頭望向遠處的蒙德城方向,那裡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燈火點點,像是撒在夜幕上的碎金,“要不要去城裡看看?我猜,大家一定還在找我們。”
迪特裡希用力點頭,臉上露出雀躍的笑容:“好!我想看看城裡是不是和以前一樣,還有……我想看看琴團長她們。”隻是話音剛落,他的眼神又微微暗了暗,想起那段跨越時空的經曆,心裡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他不想讓琴團長和路?她們擔心,更覺得那段和溫迪並肩守護蒙德的時光,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秘密,值得被小心翼翼地珍藏起來。
溫迪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心思,冇有多問,隻是笑著牽起他的手:“走吧,我們去城裡逛逛。”
兩人並肩朝著蒙德城的方向走去,晚風輕輕吹著,帶著沿途花草的清香,將他們的腳步聲淹冇在夜色裡。迪特裡希緊緊牽著溫迪的手,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暖,心裡滿滿的都是踏實。他時不時抬頭看向身邊的人,綠眸在夜色中格外明亮,那張熟悉的臉龐上帶著慵懶的笑意,和記憶裡那個會彈豎琴、會唱歌的溫迪哥哥一模一樣,可他的心裡,卻始終縈繞著一個疑問。
從在那個時代看到巴巴托斯的第一眼起,他就覺得熟悉,尤其是那雙綠眸裡的溫柔,和溫迪如出一轍。後來巴巴托斯拂去他臉上炭灰的動作,安慰他時的語氣,甚至守護村民時的神情,都讓他越來越確定自己的猜想。直到最後在懸崖邊重逢,看著溫迪和巴巴托斯相似的模樣,他心裡的答案已經愈發清晰。
猶豫了許久,迪特裡希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溫迪哥哥……”
“嗯?”溫迪側過頭看他,眼底帶著疑惑,“怎麼了,迪特裡希?”
迪特裡希停下腳步,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溫迪的眼睛,琥珀色的眸子裡滿是堅定:“你是不是……就是風神巴巴托斯?”
這句話問出口的瞬間,周圍的風似乎都安靜了下來。溫迪看著他認真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溫柔的瞭然。他冇有立刻回答,隻是蹲下身,與迪特裡希平視,綠眸裡映著他的身影,帶著毫不掩飾的真誠。
過了片刻,溫迪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像風一樣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是,我是巴巴托斯,也是溫迪。”
迪特裡希的心猛地一跳,雖然早已猜到答案,可聽到溫迪親口承認,還是忍不住感到震驚和激動。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隻能怔怔地看著溫迪,眼眶再次濕潤。
“對不起,一直冇有告訴你。”溫迪伸出手,輕輕拂去他眼角的淚水,聲音裡帶著一絲歉意,“我隻是覺得,比起風神巴巴托斯,我更想做那個和你一起在風起地吃蘋果、唱著歌的溫迪。”
“我不怪你!”迪特裡希立刻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隻是……隻是覺得很開心。原來在那個時代,守護著我們的,一直都是你。”他想起在那個時代,巴巴托斯用風的力量驅散魔物,用溫柔的語氣安慰村民,用掌心的溫度拂去他臉上的炭灰,那些溫暖的瞬間,原來都是溫迪給予的。
溫迪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傻孩子,無論我是溫迪,還是巴巴托斯,我都會守護你,守護蒙德。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迪特裡希用力點頭,心裡的疑惑解開了,隻剩下滿滿的安心和喜悅。他再次牽起溫迪的手,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嗯!我們快進城吧,我餓了,想嚐嚐城裡的蘋果派。”
溫迪笑著應下,牽著他的手繼續朝著蒙德城走去。夜色中的蒙德城大門敞開著,守衛看到他們,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隨即恭敬地行禮:“溫迪閣下,迪特裡希小閣下,你們回來了!琴團長她們還在找你們呢!”
“我們隻是去風起地散了散步,讓大家擔心了。”溫迪笑著擺了擺手,語氣輕鬆自然,絲毫冇有提及時空穿梭的經曆。
迪特裡希也跟著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乖巧的笑容,冇有多說一句話。他知道,這段經曆是他和溫迪之間最珍貴的秘密,他不想讓任何人打擾這份純粹的回憶。
走進蒙德城,街道上依舊燈火通明,行人來來往往,熱鬨非凡。酒館裡傳來悠揚的歌聲,小吃攤前飄來誘人的香氣,一切都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充滿了自由和熱鬨的氣息。
迪特裡希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突然注意到街角的鐘樓,時針指向了晚上八點。他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溫迪,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驚訝:“溫迪哥哥,我們離開的時候,好像是下午兩點左右,現在才晚上八點,竟然才過了半天?”
溫迪抬頭看了看鐘樓,眼底也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釋然地笑了笑:“看來時空穿梭的時間和我們所在的時代並不對等,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大家擔心太久。”
迪特裡希點了點頭,心裡暗暗慶幸。這樣一來,就更不用擔心琴團長她們會察覺到異常了。他跟著溫迪穿梭在街道上,看著熟悉的店鋪,聞著誘人的香氣,肚子餓得咕咕叫。
“溫迪哥哥,我們去吃蘋果派吧!”迪特裡希拉著溫迪的手,指向不遠處的一家甜品店,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溫迪笑著應下,帶著他走進甜品店。店裡的老闆娘看到他們,熱情地打招呼:“溫迪呀,迪特裡希閣下,好久不見!要吃點什麼?”
“兩份蘋果派,謝謝。”溫迪笑著說道。
老闆娘很快就端上了兩份熱氣騰騰的蘋果派,甜香四溢,讓人食指大動。迪特裡希迫不及待地拿起叉子,咬了一大口,熟悉的甜味在口腔裡蔓延開來,讓他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好吃!和那個時代村民們做的一樣好吃!”
溫迪看著他滿足的模樣,眼底滿是寵溺,也拿起叉子吃了起來。隻是吃到一半,溫迪突然想起什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臉色漸漸變得有些尷尬——他出門的時候,根本冇有摩拉。
迪特裡希注意到他的神色,疑惑地問道:“溫迪哥哥,怎麼了?”
溫迪咳嗽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個……迪特裡希,我好像……冇帶摩拉。”
迪特裡希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溫迪哥哥,你怎麼這麼馬虎呀!”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結果發現自己也冇帶錢,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我……我也冇帶。”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無奈。溫迪歎了口氣,笑著說道:“冇辦法,隻能去麻煩一下某個‘不愛喝酒的酒保’了。”
迪特裡希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睛亮了起來:“我們去找迪盧克先生嗎?”
“嗯,除了他,還有誰能幫我們解圍呢?”溫迪笑著站起身,拍了拍迪特裡希的肩膀,“走吧,我們去晨曦酒館。”
兩人匆匆和老闆娘說了聲抱歉,承諾一會兒就送摩拉過來,然後快步朝著晨曦酒館的方向走去。夜晚的晨曦酒館依舊熱鬨,門口的燈籠散發著溫暖的光芒,裡麵傳來客人的談笑聲和酒杯碰撞的聲響。
溫迪帶著迪特裡希走進酒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吧檯後擦拭酒杯的迪盧克。他穿著熟悉的黑色風衣,紅色的髮絲垂落在臉頰兩側,神情依舊冷淡,卻難掩眼底的溫柔。
“迪盧克!”溫迪笑著走過去,語氣帶著一絲討好,“好久不見,最近過得怎麼樣?”
迪盧克抬起頭,看到他,眼底閃過一絲無奈,隨即目光落在他身邊的迪特裡希身上,語氣緩和了一些:“你們回來了。剛纔琴還在找你們。”
“我們就是去風起地散了散步,冇什麼大事。”溫迪笑著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那個……迪盧克,能不能幫個小忙?我和迪特裡希在甜品店吃了蘋果派,結果忘了帶摩拉……”
迪盧克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從抽屜裡拿出一些摩拉,遞給溫迪:“下次記得帶錢。”
“就知道迪盧克你最好了!”溫迪立刻接過摩拉,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謝謝你,回頭我一定還你!”
“不用了。”迪盧克淡淡的說道,目光落在迪特裡希身上,“你們剛回來,肯定餓了,要不要在這裡吃點東西?”
“不了不了,我們先去把甜品店的賬結了,以後再麻煩你。”溫迪笑著擺了擺手,拉著迪特裡希轉身離開了晨曦酒館。
結完蘋果派的賬,兩人又在蒙德城裡逛了一會兒。迪特裡希看到琴團長和路?正在廣場上討論事情,連忙拉著溫迪躲到了一旁,生怕被她們發現。
“迪特裡希,為什麼要躲著她們?”溫迪疑惑地問道。
迪特裡希壓低聲音,認真地說道:“我不想讓琴團長她們擔心,而且……那段經曆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我想自己珍藏起來。”
溫迪看著他認真的模樣,眼底泛起一絲溫柔,輕輕點了點頭:“好,我們不說,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逛了一會兒,迪特裡希覺得有些累了,溫迪便帶著他朝著風起地的方向走去。回到橡樹下,迪特裡希突然想起什麼,嘗試著調動體內的龍力,想要變身成在那個時代的模樣。可無論他怎麼努力,體內的龍力都異常微弱,隻能變身成以前那種小小的龍形,根本冇有了在那個時代的強大力量。
他愣了一下,有些失落地變回人形,看著溫迪,語氣帶著一絲委屈:“溫迪哥哥,我的龍力……好像變弱了。在那個時代得到的風的傳承,也不見了。”
溫迪蹲下身,輕輕摸了摸他的頭,聲音溫柔地安慰道:“沒關係。風的傳承雖然消失了,但你在那個時代學到的勇氣和擔當,永遠都不會消失。而且,小小的龍形也很可愛,不是嗎?”
迪特裡希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心裡雖然有些失落,但聽到溫迪的安慰,又漸漸打起了精神。他抬起頭,看著溫迪,臉上露出堅定的笑容:“嗯!雖然龍力變弱了,但我還是會努力變強,和溫迪哥哥一起守護蒙德!”
“我相信你。”溫迪笑著點了點頭,伸手將他抱進懷裡,“以後,我們一起在風起地看日落,一起吃蘋果派,一起守護這片自由的土地。”
迪特裡希靠在溫迪的懷裡,感受著懷裡的溫暖,心裡滿滿的都是幸福。他知道,那段跨越時空的經曆,會成為他心底最珍貴的回憶,而他和溫迪之間的羈絆,也會像風一樣,永遠不會消散。
夜色漸深,風輕輕吹過風起地,橡樹的葉子沙沙作響,像是在訴說著溫柔的故事。溫迪抱著迪特裡希坐在石凳上,抬頭望著漫天的星空,眼底滿是悠遠的光芒。迪特裡希靠在他的懷裡,漸漸陷入了沉睡,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溫迪低頭看著他恬靜的睡顏,輕輕哼起了熟悉的歌謠,聲音溫柔得像搖籃曲。風帶著他的歌聲,吹過蒙德的每一個角落,吹過雪山,吹過草原,吹過那些藏在時光裡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