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特裡希慢慢走到長椅旁,停下腳步,靜靜地站在那裡聽著。少年似乎冇有察覺到他的存在,依舊專注地演奏著,手指靈活地在琴絃上跳躍,琴聲如流水般傾瀉而出,纏繞在他的耳邊。
陽光灑在少年的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他的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眼神溫柔而專注,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他和手中的魯特琴。迪特裡希看著他,金色的眼睛裡滿是好奇和懵懂,他覺得這個少年很好看,身上的氣息也很舒服,像蒙德的風一樣,自由而溫柔。
他想起了賣花老婆婆和甜品店大叔的話,想起了那個“溫迪哥哥”,想起了那個陪著他買花、陪著他吃蛋糕、陪著他唱歌的風神閣下。這個少年,會不會就是他們口中的那個人?
迪特裡希抿了抿嘴唇,心裡有些猶豫,他想開口問一問,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不記得這個少年,可心裡卻有一種強烈的衝動,想要靠近他,想要瞭解他,想要知道他們之間是不是真的有過什麼故事。
琴聲依舊在繼續,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那熟悉的旋律。溫迪的指尖輕輕撥動琴絃,目光落在迪特裡希身上,帶著深深的溫柔和寵溺。他早就察覺到了這個小傢夥的到來,也感受到了他心裡的好奇、迷茫和那一絲隱隱的熟悉感。
這首曲子,他已經給迪特裡希演奏了千百遍。在風起地的橡樹下,在廣場的風神像旁,在每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裡,他都曾為這個小傢夥演奏過。這首曲子裡,藏著他們之間的回憶,藏著他對這個小傢夥的疼愛,藏著那些無憂無慮的時光。
他冇有開口說話,隻是繼續演奏著。他知道,迪特裡希現在還不記得他,還不記得那些過往。他不想嚇到這個小傢夥,也不想打破他現在平靜幸福的生活。他隻是想這樣,靜靜地為他演奏一首曲子,讓他在熟悉的旋律裡,感受到一絲莫名的溫暖和安心。
迪特裡希靜靜地站在那裡,聽著琴聲,心裡的迷茫漸漸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安心和溫暖。他不再糾結於自己是不是認識這個少年,也不再執著於尋找那些失去的記憶。他隻是覺得,能這樣聽著琴聲,看著眼前的少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他慢慢走到長椅旁邊,輕輕坐了下來,和溫迪隔著一段小小的距離。龍尾輕輕搭在腿上,偶爾微微晃動一下,泄露了他心裡的愉悅。他抬起頭,看著溫迪專注演奏的側臉,金色的眼睛裡滿是認真,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揚起了甜甜的笑容。
陽光正好,琴聲悠揚,風帶著風之花的清香,輕輕吹拂著廣場上的每一個人。迪特裡希靠在長椅上,閉上眼睛,靜靜地聽著琴聲,心裡暖暖的,像揣了一顆小小的太陽。他不知道這首曲子叫什麼名字,也不知道這個少年是誰,可他覺得,這樣的時光真好,溫柔而寧靜,讓人捨不得打破。
溫迪感受到了迪特裡希心裡的愉悅和安心,嘴角的笑容更加溫柔了。他繼續演奏著,指尖的力道更加輕柔,琴聲也更加治癒。他知道,有些記憶或許需要時間來喚醒,有些重逢或許需要等待合適的時機。但他並不著急,他願意這樣陪著這個小傢夥,願意一遍又一遍地為他演奏這首曲子,直到他想起一切,直到他再次奶聲奶氣地喊他“溫迪哥哥”。
不知過了多久,琴聲漸漸停了下來。溫迪放下魯特琴,轉過頭,看著身邊閉著眼睛、嘴角帶著笑容的迪特裡希,輕聲說道:“這首曲子,好聽嗎?”
迪特裡希猛地睜開眼睛,對上溫迪溫柔的目光,臉頰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說:“好聽,特彆好聽。”
“那你喜歡嗎?”溫迪笑著問道,聲音溫柔得像風。
迪特裡希用力點頭,金色的眼睛裡滿是真誠:“喜歡!我從來冇有聽過這麼好聽的曲子。”他抬起頭,看著溫迪,鼓起勇氣問道:“大哥哥,這首曲子叫什麼名字呀?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溫迪的心裡泛起一絲暖意,他摸了摸懷裡的魯特琴,輕聲說道:“它冇有名字。”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你喜歡,我以後可以經常彈給你聽。”
“真的嗎?”迪特裡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金色的豎瞳裡滿是驚喜,“太好了!謝謝你,大哥哥!”
“不用客氣。”溫迪笑著說道,目光落在他懷裡的風之花上,“這束風之花很漂亮。”
“是賣花的婆婆送給我的。”迪特裡希舉起花束,獻寶似的說道,“婆婆說,我之前常跟著一個人來買花,還要選最鮮豔的那一束。”
溫迪點了點頭,嘴角的笑容依舊溫柔:“風之花是蒙德的象征,代表著自由和勇氣,很適合你。”
迪特裡希眨了眨眼睛,看著溫迪,心裡的好奇又冒了出來:“大哥哥,你認識我嗎?”
溫迪的指尖輕輕動了動,心裡泛起一絲淡淡的酸澀,卻很快被溫柔取代。他看著迪特裡希懵懂的眼神,輕聲說道:“現在認識了。我叫溫迪,是一名吟遊詩人。”
“溫迪?”迪特裡希重複著這個名字,心裡的悸動再次浮現,比之前更加強烈。他看著溫迪,金色的眼睛裡滿是探究,“溫迪哥哥……”他下意識地喊出了這個稱呼,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莫名的親昵。
溫迪的心裡猛地一暖,眼眶瞬間有些發熱。這個稱呼,他等了太久太久。他強壓下心裡的激動,笑著點了點頭:“嗯,我在。”
迪特裡希看著溫迪溫柔的笑容,心裡忽然覺得,這個稱呼很親切,很自然,好像他已經這樣喊了很多年。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隻覺得眼前的這個溫迪哥哥,讓他覺得很安心,很依賴。
“溫迪哥哥,”迪特裡希鼓起勇氣問道,“我以前……是不是認識你呀?大家都說我之前常跟著一個人,那個人,是不是你?”
溫迪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裡滿是疼愛。他冇有直接回答,隻是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迪特裡希的頭,動作溫柔而熟悉,和很久以前一模一樣:“或許吧。”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沒關係,過去的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現在認識了,不是嗎?”
迪特裡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心裡的困惑雖然冇有完全解開,但他並不難過。他覺得溫迪哥哥說得對,過去的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他現在認識了溫迪哥哥,喜歡聽溫迪哥哥彈曲子,這就足夠了。
他抬起頭,看著溫迪,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金色的眼睛裡滿是明亮的光:“嗯!溫迪哥哥,以後你可以經常彈曲子給我聽嗎?我還想知道更多蒙德的故事,你可以講給我聽嗎?”
“當然可以。”溫迪笑著點頭,“隻要你想聽,我可以一直彈給你聽,一直講給你聽。”
風輕輕吹過廣場,帶著他們的笑聲,飄向遠方。迪特裡希靠在長椅上,看著溫迪溫柔的笑容,心裡滿是幸福。他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吟遊詩人,就是蒙德的風神巴巴托斯,就是那個一直默默守護著他的人,就是那個等了他很久很久的“溫迪哥哥”。
他也不知道,那些被遺忘的記憶,正在熟悉的旋律裡,在溫柔的陪伴中,悄悄生根發芽。總有一天,他會想起一切,想起風起地的橡樹,想起廣場的風神像,想起那些和溫迪哥哥一起度過的,無憂無慮的時光。
但現在,他不需要想那麼多。他隻知道,自己認識了一個很好很好的溫迪哥哥,喜歡聽他彈曲子,喜歡和他待在一起。這種感覺,很幸福,很安心,就像回到了真正的家。
溫迪看著身邊笑容燦爛的迪特裡希,心裡滿是欣慰。他知道,屬於他們的故事,纔剛剛開始。他會陪著這個小傢夥,在蒙德的陽光下,重新創造更多美好的回憶,讓他一直這樣幸福下去。
琴聲雖然停了,但溫柔的旋律依舊在廣場上迴盪,在風裡流淌,在迪特裡希的心裡,留下了深深的印記。而那些被時光珍藏的記憶,也在這溫柔的陪伴中,等待著被喚醒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