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斯塔幾人從東邊樹林被救回,已經悄然過了一個月。
楓丹的晨光依舊溫柔,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石板路上,映出斑駁的光影。斯塔的夥伴們傷勢早已無大礙,各自辭彆後便踏上了返鄉養傷的路,臨走前還打趣著要等斯塔痊癒後,再約著一起冒險——隻不過這一次,冇人再提“複仇”,隻說要守護該守護的人。
而斯塔和路?,這對青梅竹馬,也順理成章地踏入了戀愛期。每日裡,路?總會提著親手熬製的湯藥,或是剛買的新鮮點心,往診療室跑,後來斯塔搬回了自己家休養,她更是一日三餐都惦記著,兩人並肩走在楓丹廷的街巷裡,手挽著手,眼神裡的溫柔都快溢位來。路?的父母對此不僅毫無異議,反倒笑得合不攏嘴,逢人便說“青梅竹馬能修成正果,真是再好不過了”,言語裡滿是欣慰。
迪特裡希這小傢夥,也是第一次從路?和斯塔的相處裡,懵懵懂懂地知道了“戀愛”和“男朋友”這兩個詞。他看著路?姐姐會對著斯塔哥哥笑,會主動牽他的手,會把最好吃的點心遞給他,心裡似懂非懂,隻覺得這樣的畫麵很溫暖,像繪本裡描寫的“幸福”。
如往常一樣,迪特裡希依舊住在那維萊特的住處。起初路?還想著,等斯塔痊癒後就接他去自己家住,可那維萊特卻溫聲說:“這孩子在這裡住習慣了,書房的角落他都摸熟了,美露莘們也常來陪他玩,突然換住處怕是會不適應。”路?覺得有理,便冇再提。隻有那維萊特自己清楚,哪裡是怕孩子不適應,分明是他捨不得這小傢夥離開——捨不得書房裡清脆的腳步聲,捨不得耳邊嘰嘰喳喳的提問,捨不得那雙盛滿信任的金色眼眸,更捨不得每日清晨醒來,一轉頭就能看到小傢夥趴在窗邊看風景的模樣。
這天清晨,迪特裡希剛從睡夢中醒來,小臉上還帶著一絲未褪儘的慵懶。他做了個熟悉的夢,夢裡依舊是納西妲姐姐溫柔的笑容,兩人坐在一片軟軟的草地上,聊著蒙德的風、蒲公英,還有他遺忘的過去。納西妲總是很有耐心,無論他問多少遍“我真的來自蒙德嗎”“巴巴托斯是誰”,都笑著一一迴應,眼底滿是溫柔的鼓勵。
“巴巴托斯是你最親近的人哦。”夢裡納西妲的話,此刻還清晰地迴盪在耳邊。
迪特裡希趴在窗邊,小手撐著下巴,金色的眼眸望著窗外稀稀拉拉的行人,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最親近的人是什麼人呀?”是像路?姐姐那樣溫柔的人?還是像那維萊特先生那樣沉穩的人?是哥哥姐姐,是爸爸媽媽,還是和美露莘們一樣的好朋友?
他歪著小腦袋,冥思苦想了半天,也冇琢磨出答案。
就在這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不遠處的巷口,路?正和斯塔手挽著手走來。陽光灑在他們身上,路?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正低頭和斯塔說著什麼,斯塔側耳聽著,偶爾點頭,眼神裡滿是寵溺。
迪特裡希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答案的鑰匙,連外套都冇來得及穿,赤著小腳丫就踩著地板“噠噠噠”地跑了出去。他記得路?姐姐什麼都懂,問她一定能知道!
小傢夥跑得飛快,臉頰因為興奮而泛起淡淡的紅暈,跑到兩人麵前時,還微微喘著氣,仰著天真無邪的小臉,眨巴著亮晶晶的金色眼眸,脆生生地問道:“路?姐姐,斯塔哥哥,早上好呀!我想問你們一個問題——最親密的人是什麼人呀?”
這突如其來的提問,讓斯塔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路?,眼底帶著一絲笑意。路?則是彎了彎眼睛,低頭看著眼前的小傢夥,心裡軟乎乎的,想了想,笑著回道:“最親密的人呀,就是男朋友呀。”對正處於熱戀期的她來說,斯塔就是她此刻最親密的人,這話倒也不算錯。
“男朋友?”迪特裡希低下頭,小眉頭輕輕蹙起,嘴裡嘟嘟囔囔地重複著這個詞,像是在認真消化。
路?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忍不住補充道:“不過迪特裡希還小呀,等你以後長大了,也會有自己的女朋友,也就是戀人哦。”她笑著揉了揉小傢夥的頭頂,語氣溫柔。
可迪特裡希此刻正沉浸在“男朋友”這個新詞裡,後麵的話幾乎冇怎麼聽清,隻捕捉到了“戀人”兩個字。
戀人?男朋友?
他猛地抬起頭,金色的眼眸裡滿是恍然大悟的光芒:原來最親密的人,就是男朋友,就是戀人呀!
那……納西妲姐姐說,巴巴托斯是自己最親密的人,那巴巴托斯就是自己的男朋友?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小傢夥的臉頰瞬間泛起了淡淡的紅暈,心裡像是揣了一隻小鹿,“怦怦”直跳。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夢裡那個模糊的綠色身影,還有自己下意識喊出的“巴巴托斯大人”,那份莫名的親切感,那份想要靠近的衝動,好像真的和路?姐姐對斯塔哥哥的感覺有點像呢……應該,就是這樣吧?
迪特裡希偷偷抬眼,瞥了一眼麵前的兩人。路?正含情脈脈地看著斯塔,斯塔也低頭回望著她,兩人的眼神纏纏綿綿,像是有說不完的話,那股旁人插不進去的親昵,讓他就算年紀再小,也知道此刻不是打擾的好時機。
他連忙對著兩人擺了擺手,脆生生地說了句:“謝謝路?姐姐!我知道啦!那我先走啦,再見!”說完,就像來時一樣,踩著小碎步“噠噠噠”地跑回了那維萊特的住處,跑的時候還忍不住用小手捂住了發燙的臉頰,心裡甜滋滋的——原來自己的最親密的人,是巴巴托斯男朋友呀!
看著小傢夥匆匆跑遠的背影,斯塔忍不住笑著問道:“你說,迪特裡希他真的聽懂了嗎?”
路?托著下巴,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回道:“應該……聽懂了吧?”她哪裡知道,這小傢夥已經憑著自己的理解,給溫迪安上了“男朋友”的身份,還在心裡偷偷樂開了花。
而跑回書房的迪特裡希,重新趴在窗邊,小手攥著那個蒲公英掛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他望著蒙德的方向,心裡默默想著:巴巴托斯男朋友,等我到了蒙德,一定要立刻見到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