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綠光漫過夢境的每一個角落,熟悉的草木清香縈繞鼻尖,迪特裡希一睜開眼,就看見不遠處的花叢間,架著一座纏繞著淡紫色藤蔓的鞦韆。
藤蔓泛著溫潤的光澤,纏繞成鞦韆的座椅與吊繩,頂端還綴著幾朵小巧的白色絨花,風一吹便輕輕晃動。一個翠綠色的身影正坐在鞦韆上,背對著他,裙襬上的藤蔓花紋隨著鞦韆的擺動微微起伏,周身縈繞的綠光像一層柔和的光暈,將她襯得愈發聖潔。
“你好呀,迪特裡希,我們又見麵啦。”
清甜溫柔的聲音像風吹過風鈴,帶著幾分笑意,和上次夢裡的語調一模一樣。
迪特裡希站在原地,金色的眼眸裡滿是好奇。他漸漸反應過來,原來隻要自己睡著,就能在夢裡見到這個神秘的小女孩。他冇有再像第一次那樣茫然無措,隻是靜靜地看著那道背影,心裡湧起一絲莫名的親近。
“你好。”他輕聲迴應,聲音比上次清晰了些,“你是誰啊?”
鞦韆輕輕晃動了一下,女孩緩緩轉過身來。翠綠色的髮尾垂落在肩頭,髮梢的白色花朵隨著動作輕輕搖曳,翡翠般的眼眸裡盛著溫柔的笑意,像盛滿了星光。她看著迪特裡希,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我是納西妲哦。”
“納西妲……”迪特裡希在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隻覺得格外好聽,卻依舊想不起在哪裡聽過。他攥了攥衣角,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急切,忍不住追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納西妲笑著點頭,眼神溫柔得能包容一切:“你是迪特裡希呀。”
“我當然知道我是迪特裡希!”迪特裡希有些著急地皺起小眉頭,臉頰微微泛紅,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我是說,你知道我的過去嗎?”
他的過去。
那些被迷霧籠罩的過往,那些模糊到抓不住的碎片,那些讓他魂牽夢縈的蒲公英與風,還有腦海裡反覆迴響的“願望”與“蒙德”。那些珍貴卻又遙遠的回憶,像藏在深海裡的珍珠,讓他拚儘全力也想打撈上來。
迪特裡希睜著金色的眼眸,定定地看著納西妲,眼神裡滿是期盼與迷茫:“我為什麼會在蛋殼裡?為什麼會忘記一切?蒙德到底是什麼地方?還有……我的願望,到底是什麼?”
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像積蓄了許久的潮水,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太想知道答案了,太想找回屬於自己的記憶,太想知道自己是誰,來自哪裡,要去往何方。
納西妲輕輕晃動著鞦韆,藤蔓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她冇有立刻回答,隻是溫柔地看著迪特裡希,眼神裡帶著一絲心疼與篤定:“你的過去,藏在風裡,藏在蒲公英的絨絮裡,藏在你心底最深的地方。”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現在的你,還冇到想起一切的時候。但不要著急,跟著你信任的人往前走,每一步都會離答案更近一點。”
迪特裡希抿了抿唇,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失落,卻又很快被一絲篤定取代。他相信納西妲的話,就像相信風會吹動風車,相信陽光會照亮黑暗。
“那……等我想起一切的時候,你還會在這裡嗎?”他小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納西妲笑了,眼眸裡的光芒愈發溫柔:“會呀。”她輕輕點頭,“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記起所有事情的那一天。”
風輕輕吹過,藤蔓鞦韆晃得愈發輕柔,淡紫色的藤蔓與白色的絨花在綠光中搖曳,像一幅溫柔的畫卷。迪特裡希站在原地,看著納西妲溫柔的笑容,心裡的迷茫漸漸散去,隻剩下滿滿的期待。
晨光熹微時,迪特裡希從夢裡醒來,鼻尖似乎還殘留著夢境中草木的清香,納西妲溫柔的笑容和那句“每一步都會離答案更近一點”,在腦海裡格外清晰。他攥了攥枕邊的藍色風車,金色的眼眸裡冇有了往日的迷茫,多了幾分篤定。
“醒啦?”路?已經收拾好行囊,見他睜眼,立刻笑著走過來,“我們今天就出發去楓丹!我已經打聽好路線了,先坐須彌的飛空艇到璃月港,再轉乘楓丹的遠洋船,路上大概要兩天時間~”
迪特裡希乖乖點頭,迅速爬下床。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他走路已經穩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樣搖搖晃晃。兩人簡單吃了早飯,便提著行囊趕往須彌的飛空艇碼頭。
飛空艇懸浮在半空中,銀白色的艇身反射著晨光,巨大的氣囊上印著須彌教令院的徽章。迪特裡希仰頭看著這龐然大物,金色的眼眸裡滿是好奇,小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路?的衣角。
“彆怕,飛空艇很穩的!”路?拍了拍他的手背,拉著他登上艇艙。
艇內寬敞明亮,透過舷窗能清晰地看到下方的雨林漸漸縮小,參天古木變成了一片翠綠的海洋,溪流像銀色的絲帶蜿蜒其間。隨著飛空艇緩緩升空,風從窗外吹進來,迪特裡希手裡的藍色風車“嘩啦啦”地轉起來,清脆的聲響讓他緊繃的肩膀漸漸放鬆。
他趴在舷窗邊,看著須彌的景色一點點遠去,心裡突然想起納西妲的話——藏在風裡的過去。風從遠方吹來,帶著不同地域的氣息,會不會也帶著他遺忘的記憶?
路?坐在他身邊,拆開一包棗椰糕遞給他,笑著說:“再過幾個時辰就能到璃月港啦,那裡的港口可熱鬨了,還有超好吃的杏仁豆腐和琉璃袋,到時候帶你去嚐嚐!”
迪特裡希接過棗椰糕,小口咬著,甜香在嘴裡化開。他轉頭看向路?,粉色的眼眸像盛著陽光,笑容依舊明朗。有她在身邊,哪怕前路未知,也不再讓人害怕。
飛空艇在雲層中穿梭,陽光透過舷窗灑在迪特裡希身上,暖洋洋的。他看著轉動的風車,心裡悄悄盼著:或許在去往楓丹的路上,風真的會帶來新的線索,讓他想起更多關於自己、關於蒙德的事情。
傍晚時分,飛空艇緩緩降落在璃月港的碼頭。遠處的群山連綿起伏,港口裡停泊著大大小小的船隻,桅杆林立,人聲鼎沸。商船的吆喝聲、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遠處酒樓的絲竹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熱鬨的畫卷。
“哇,好久冇來璃月了,還是這麼熱鬨!”路?拉著迪特裡希走下飛空艇,眼神裡滿是興奮,“我們先找家客棧住一晚,明天一早坐最早的船去楓丹~”
迪特裡希緊緊跟著她,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這裡的建築風格和須彌截然不同,青瓦白牆,飛簷翹角,處處透著古樸的韻味。街上的行人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有的揹著行囊趕路,有的在攤位前挑選商品,還有戴著鬥笠的俠客匆匆走過。
路過一家糕點鋪時,一股清甜的香氣飄了過來。路?眼睛一亮,拉著迪特裡希走進去:“老闆,來兩份杏仁豆腐!”
冰涼滑嫩的杏仁豆腐入口即化,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開,迪特裡希眼睛一亮,小口小口吃得格外認真。路?看著他滿足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怎麼樣?好吃吧?楓丹的奶油蛋糕比這個更甜哦!”
吃完杏仁豆腐,兩人找了一家臨江的客棧住下。房間的窗戶正對著璃月港的夜景,燈火璀璨,海浪聲聲。迪特裡希趴在窗邊,手裡還攥著藍色的風車,風從江麵吹來,風車輕輕轉動。
他想起夢裡的納西妲,想起蒙德的蒲公英,想起腦海裡反覆迴響的“願望”。雖然依舊想不起完整的過去,但每往前走一步,似乎都離答案更近了一些。
“早點休息呀,明天還要趕船呢!”路?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路?姐姐。”迪特裡希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很清晰。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叫她。
路?愣了一下,隨即笑開了花:“怎麼啦?”
“謝謝你。”迪特裡希抬起頭,金色的眼眸裡滿是真誠,“謝謝你帶我走。”
路?心裡一暖,揉了揉他的頭髮:“我們是同伴呀,不用謝~快睡吧,明天還要出發呢!”
迪特裡希點點頭,看著路?離開的背影,心裡暖暖的。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風車放在枕邊。或許今晚,納西妲還會出現在夢裡,或許還會得到新的指引。
風從窗外吹來,帶著江水的氣息,風車輕輕轉動,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海上旅程伴奏。迪特裡希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漸漸進入了夢鄉。